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SD]有你的夏 作者:夏梓琛 文案 我唯一的二次元男神,四年前我才明白过来,他不是那个动漫的第一男主角,竟然是第二男主。天哪噜,被知道的人嘲笑了好久,借着几个月前的重制版播出的热潮,我要写他,这下是真的男主角,不是第二,他就是第一,日本第一的高中生——流川枫。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流川枫,夏梓琛 ┃ 配角:三井寿,仙道彰,樱木花道,赤木晴子…… ┃ 其它:热血,篮球,青春   ☆、楔子   夕阳的余晖毫无保留的披在每一片植物身上,傍晚的校园呈现出它慵懒的一面,仿佛这个世界此刻已入眠。水池旁常青树遮掩下的男生女生相对站立,空气在他们身边凝结。   “我就是不切实际的爱上了那个男人,不服气你咬我啊!”说不上很漂亮但五官搭配精致可爱的女生,愤怒地瞪着眼睛对男生大吼。   “你,真的那么爱他?是真的爱他?”男生的身高一米八左右,长的很精神,皮肤比一般男生白且细腻,一双不大不小的内双眼睛与脸型相得益彰,不是那种一见忘不掉的类型,却也会不自觉吸引你的目光。他略微弓着身子看着女生,眼神里有不解无奈和疼惜。   “是!我爱上的第一个男人,如果可以,我会去他的世界找他,即便他不认识我,即便他用那张冷冷的脸对我,可我就是喜欢他,而且越来越喜欢。”女生眼神里满满的坚定,160cm左右的个头不服气的仰着头与男生对视。   “好吧,”男生嘴角有一丝苦涩的笑容,“谁让我遇到你,喜欢上你了呢,跟我走。”他牵起女生的手往校外走去。   “你放开我,你带我去哪?”女生挣脱着,这一次没有用她的蛮劲儿挣脱掉男生紧紧握着自己的手,索性不挣扎了,边走边用另一只手打着他的胳膊。   “别闹,这是最后一次牵你的手了,我带你去见他,”男生回过头,勉强笑了笑,“你爱的他。”   女生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男生的侧脸,“见他,是真的吗?”   男生没有回答,嘴角一直挂着阳光微笑,此刻却让人看得心疼。   他们到的是男生的工作室,老爸投资,他与好友一起经营,接一些网页制作、程序设计还有视频剪辑等工作。男生从坐进满是设备的小屋之后,再也没有跟女生讲过话,她只好坐在一旁无聊的瞟来瞟去,不自觉地将目光落在了他那儿。   认真的他还真的挺好看,呀,睫毛挺长的嘛,一闪一闪的还挺好玩;鼻梁也挺高;嘴唇薄薄的,跟那个人很像呢;手很大,手指也是修长,跟那人也像;肌肉......好像也有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他好像也是啊。唔,可是,有那个人在先,离他再远也还是满脑袋的他啊,经常不经意间把他当成了那个人,对着他喊出了那个人的名字,不然,她也许会很爱很爱他.....   “好了,”过了近一个小时,男生伸了伸懒腰,扭头对女生说:“把这个护腕戴上,我送你去找他。”   女生满脸疑惑的接过护腕,好像LED的手表啊,“呃,这个......”   “为你准备的,在我爱上你,知道你爱他之后。我知道,以你的性格,我们肯定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但是无论怎样我都想帮你实现你的愿望。这个,算是分手礼物吧。”原本看起来很温暖的男生,被悲伤笼罩。   “我......林煜,谢谢你。”女生低头咬着唇,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如此宠着自己的男友。   “一点都不像你了,喂~~逞强霸道不讲理,做事不管不顾才是你,不要装淑女了,快走快走,走了我就可以找一个真正淑女,能照顾我的女生了。”男生一副痞痞的样子,可是眼底还是有掩盖不住的伤。   “哼,赶紧去找吧,找个淑女腻歪死你。”女生给了男生一拳,继而问:“诶,你这东西真的能用吗,不会骗我吧?还有,去了那里我算什么,我能听懂他们说的话吗,我会不会饿死啊,我......”   “放心,我都会给你设定好的,你说什么他们都能听懂,你也能听懂他们的话,可是,”男生顿了顿,“你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你还要去吗?”男生,还是不舍。   “要去,”女生说完就有一丝犹豫,“我家人......”   “你去了那个世界,这个世界就不再有你,你的任何痕迹都会消失不见,从现代科学上来讲,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存在两个时空,所以,没有人,包括我在内,会记得你存在过这个时空。你走了,你原本的一切也会跟着走。但是,你在这里的记忆我尽量帮你保留。”   “那就好,”女生笑了,很甜美很可爱的笑容,焦急的说:“林煜,快让我去找他吧,快点快点。”   男生无奈地笑了,一直以来她都是听风就是雨,那么的耐不住性子,去了那里,她真的可以受得了那个人吗?可是,她要去啊,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忽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女生,一把将她抱住,弓着身子将头埋在她的肩上。女生身体僵了一下,笑着伸出手拍了拍男生的背:“林煜,真的很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包容,认识你真好,你一定会找到一个全心全意对你的女生,不会像我一样惹你生气,也不会像我一样任性。”   “她也不会像你一样总让我挂心,不会那么让我心疼,不会像你一样受伤也不喊疼,总是装作没事儿的样子,更不会永远卸不下坚强的面具。夏梓琛,我可能还没告诉过你,我爱你,甚至比你爱他还要多。我只希望你去了那里,不会因为他变得不自信不开心。”林煜看着夏梓琛的眼睛很认真的说爱她,可笑的是,这是在分手时。   “林煜,对不起。我也爱你,只是,他在我心里占据了太多太多,第一个爱上的人永远是无法取代的。我只能跟你说对不起......”夏梓琛抱住林煜,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口,再次去感受他宽厚的胸膛。   “我明白,所以才肯让你去找他。梓琛,别再说对不起了,我心甘情愿的。”   林煜托起夏梓琛的脸,低头说了句:“最后一次。”便俯身吻在了夏梓琛的唇上,苦涩而又无奈的吻,夏梓琛闭上眼睛,回忆着与林煜所经历的的一切一切,幸福的悲伤的、开心的难过的故事......   ☆、流川枫,我来了   “啊!”谁踢我,不是在跟林煜Kiss吗,怎么忽然被人踢了一脚,我猛地睁开眼睛,“林煜,你~~~~~啊~~~~~~Kaede!!”我以为是林煜,我以为还在我的世界,结果结果,我真的被林煜那家伙送到二次元时空了,我来到灌篮高手的神奈川县了啊!!那个踢了我,居高临下看见睁开眼的我就离开的,竟然是我家Kaede!!天哪,那张冷峻的脸啊,终于真的看到了。   “不对啊,”我环顾四周,我怎么躺在床上,这是谁的卧室?流川枫怎么会在这里,还踢我一脚,什么情况???我在这个时空是谁,多大,叫什么,父母在哪里,我的一切一切我都不知道,难道要学那个世界穿越剧主角装失忆吗?为什么跟林煜goodbye kiss了一下,就来到了这里,他是怎么做到的啊?   “呜啊!”我郁闷的吼了一声又躺下了,“嘶~~”被什么东西硌到了,起身一看竟然是我的包包,旁边还放着一封信,应该是林煜给我的吧,那家伙肯定怕我在这里活不下去,哈,真的挺对不起他的,在一起是因为他的眉目跟流川有点像,总是不经意间就喊他Kaede,总是对他发脾气,也总是故意惹他生气,还把他当成仆人一样高兴就喊他,不高兴就不见他,也从来不给他留面子,完全随着自己的性子来,也是他才能受得了我吧。   流川枫,一定受不了的,我想我也不会像对林煜一样对流川。可是,我会委屈自己吗?   算了,我摇摇头,不想了,看看林煜说了些什么吧。   琛琛:   《灌篮高手》是你逼着我陪你看的,每次看到流川枫,你就激动的不能自已,别人都无法相信你是真的爱上了这个不存在于现实世界的人物,我却知道,你是真的爱,真的是对一个男人的爱,因为我爱你。我知道,你是因为我的眉目有那么一点点像他,才答应跟我在一起,但是你不用觉得抱歉。你常说,你如果能去二次元见到他多好,大家都说你异想天开,我能明白这真的是你的心愿,所以我才会帮你实现你的愿望,让你见到他。至于是怎么做到的,抱歉,我不方便跟你解释,我想你也并不是特别想知道,你只要知道自己确实到了二次元就行了。   现在你应该见到流川枫了,我给你设定的二次元时空,是没有语言差异的,你尽可以说汉语英语,也可以说一两句蹩脚的日语,他们的日语你也会像听汉语般听懂,就像你在中国所接触的一切一样,没有差异。你一定在好奇怎么会睁眼就看到流川枫,呵呵,有这个疑问的话,说明我给你灌进去的记忆还没有完全融合在你的记忆中,如果没有这个疑问,后面的内容就基本不用看了。   你跟他住在同一个屋檐。(纳尼??死林煜)但是别生气,你不是他妹妹或姐姐,你还叫夏梓琛,定居日本的中国人,15岁,流川家跟你家从爷爷辈开始就是生意上的伙伴,双方父母也是多年好友。你家只有你一个女孩,你的性格完全跟你以前一样,聪明倔强任性不服输,也非常独立,有时比男生还男生。而流川枫,就像你理解的那样,独子,很小的时候被宠坏了,但是从小就被保护着,所以基本没有朋友,他小学时父母把事业重心转移到美国,留下他跟着宠他的爷爷居住,父母临走时送他的篮球成了他唯一的朋友,他的世界只有篮球。而小学时,爷爷因病去世了,从此他就以一张面瘫脸就冷冷的对着所有人,不懂得表达感情,一心只想打球,不断挑战自己,并且不允许自己输,因为爷爷跟他说过要做最强的。   你跟他第一次见面是在流川爷爷的葬礼后,在流川府上,你跟父母去慰问他们的好友,不安分的你在他们家——典型日式庭院住宅的连廊跑着玩,在一个房间拐角处见到了身旁放着篮球的流川枫,你走过去跟他打招呼,并不知死活的一屁股坐在了他的篮球上,结果你是知道的......   我想起来了,那次我看他白白净净,眉清目秀,又一个人很孤单的坐着,就跑过去想跟他玩,因为坐地上会把我的小白裙弄脏,就势坐在了他心爱的篮球上,结果被他一下就给推倒在地。小学的男孩子根本就不懂的怜香惜玉,加上他本来就是比较冷冽阴郁的面瘫之人,我愤怒的拍拍屁股站起来:你是不是男生啊,男生不能欺负女生,你不知道吗?然后很大力的反推他,流川打了个趔趄,手中的篮球撞坏了身后的水车,巨大的声响引来了大人。(抱歉,是我欺负他的篮球,但是当年真的没觉得我错了,只知道男生不该推女生。)后来每次因节日(也就六七次吧),跟父母去他家里或者他们来我家里,家长们让我们一起玩,他跟我都是谁都不理谁,惹得家长们一阵郁闷,无意中我听到他们说这是什么青春期的正常表现,估计他们以为我喜欢他或者他喜欢我,不好意思单独在一起。   至于现在同在一个屋檐下,还是在流川家,呃,是因为流川生活不能自理,呸呸,不对,是不会照顾自己,自从爷爷去世后,他不愿意去美国,但在日本没人照顾他,请的保姆都被他的眼神和坏脾气吓跑了。加上我父母在两年前也去美国与他们的挚友一起发展事业,他们一合计,我会做饭会收拾家务,就被扔到了流川家,说是两个人互相照顾,其实,是让我给他当保姆!!最主要原因是,我不怕流川枫,我敢惹他。   Ho~,当初他们完全没有征求我的意见,只问了流川枫同不同意,我家Kaede一句话没说,他们就当他同意了,可他们哪里知道那是他懒得说话,而且我分明从流川枫眼里看到了嫌弃。于是我哭着说不愿意,不但被忽视,还被我妈暗含讽刺的话给堵了:你说高中会读湘北的,提前适应一下。而且这里离湘北比较近,你每天可以睡懒觉,小枫早晨会起得很早去打球,他回来时可以喊你起床。   好的吧,我屈服了,因为我知道我再说什么都没用,所以现在就跟他住在了同一屋檐下。说什么提前适应,结果让我初中绕了远路读完后两年,哪有这样子适应的嘛。   死林煜烂林煜,你还是记恨着流川枫,说什么心甘情愿送我找他,结果给我弄了个这样的身世,住在一起是很好,可是为什么我会先招惹他,还被他嫌弃被他记恨着,你根本就不是心甘情愿让我来的。明知道我那么喜欢他,很有可能收敛了我所有的任性去温柔对他,偶都尅?我以前都是像对仇人一样对我家枫的,那现在呢,我如果变得对他很好,会吓到他吗,一定会让他像看樱木一样看我,。   “咿呀哒,啊!!!!”我把脸埋在枕头里大喊一声!   “喂!”那么冷淡却又充满帅气男生魅力的声音,除了我家Kaede,还有谁。我把脸抽出来看着倚在门框的他,忽略他眼睛里的不耐烦,白皙的皮肤,健硕的身材穿着随性的运动T恤,肌肉因为打篮球很匀称,细碎乌黑的头发看起来很清爽,手指又那么的修长,哇,如果他不打篮球的话,弹钢琴也会很不错的呢。   “喂,”还在犯花痴的我,被他的声音给带回了现实。下意识就要把枕头扔过去,因为脑海里蹦出林煜给我灌进来的记忆是:只要他不敲门进我卧室,我就会用枕头打他。可是,那只是林煜那个家伙给我灌进来的记忆,不是我真的做过的啊。   “Kaede,怎么啦?”我强按着记忆带来的惯性,坐起来,微笑着对Kaede讲话。   一秒两秒三秒,好吧,他被我吓到了,说话都慢了三拍,“吃饭,饿了。”说完转身又飘走了,他应该是刚洗完澡,按照我的记忆,Kaede打球回来的第一件事是洗澡,然后吃饭。但是由于我刚来,不知道要起床给他做饭,他就来我卧室了。   既然记忆完全融合了,我还是赶快起床给他做饭吧,不然他那么大块头饿昏了可不得了,我会很心疼的。可是,Kaede,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冷冰冰的对我呢,你那难得一见的笑,可以先让我看到吗,还有哦,我从小男生缘就很好,去了湘北,跟你们篮球部还有学校里其他男生说说笑笑,你会吃醋吗?   呃,想多了,我差点忘记这个时空,目前为止他是嫌弃我的,对我没有任何感觉的,我也是讨厌他的,但是,我来这个时空就是为了见他,即便是在一旁静静守候,我也愿意,当然,我还是会努力让他离不开我,哈哈哈!OK,不想那么多了,快点做饭给我家Kaede。   Hey,Rukawa Kaede,I`m coming!   ☆、湘北,你好   我要感谢林煜在湘北开学的前两天把我送到这个时空,让我有两天时间适应这里,还有理清被强灌入脑中的记忆,以及习惯流川枫这个冰凉的家伙。   还有,我现在居住的Kaede的家,不是我俩拉起仇恨的典型的日式庭院土豪老年住宅,而是一栋上下两层楼,有大落地窗,有小小院子的房子,这也就是我妈嘴里的“这里”——流川家市区的房子,即当初商量我跟他一起住的地点。这样的房子我很喜欢,如果真是那个老年住宅,还真不习惯,太大太空,从卧室到厨房啦,客厅啦,都很累,这个路程较短。   在居住方面,Kaede的房间在二楼,我住一楼,其实我也想住二楼来着,后来一想上下楼比较累,干脆就在一楼住吧,也避免了看他那张冷脸。当然,那是林煜给我安排的记忆和做法,现在,我当然想住二楼啊,我乐意看他那张冷脸啊,可素,刚来那天吃饭时我跟他说了,Kaede看都不看我,安安静静冷着一张脸吃着饭,我满含期待的看着他扒完最后一口饭,夹完最后一片菜,终于说了一句:“咿呀哒,你太吵。”然后拎起篮球飘走了。   我当时想,如果是林煜这么对我,我绝对一双手掐在了他的脖子上,可他是流川枫啊,我家Kaede,只好悲桑的干巴巴的吃完米饭,连菜汤都没得喝,又孤零零的把碗筷收拾好,出去跑步......   今天是4月5日,湘北开学了,我早早起床把书包收拾好,也替Kaede收拾好,又心情愉悦的做好早餐还有我跟Kaede的便当。打开落地窗,呼吸夹杂着青草香味的空气,好清新啊,临海城市就是好,神奈川县真好,四月份还可以穿夏装。   “o hi yo!”我兴奋地跟在院墙上谈情说爱的两只猫打招呼,它们竟然齐齐瞪了我一眼,跑了。“不愧是Kaede喜欢的动物,跟他真像。”我吐槽了一句,准备去吃早饭,Kaede去打球了,不知道几点回来,早饭通常都是我自己吃,他的那份给他留着就行了。   “嘶~”我刚转过身就看到了在我身后不远处,穿着宽松球衣,黑碎短发清爽,英气逼人,却一脸迷茫的Kaede,“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想吓死我啊?”他是不是听到我说猫咪像他了啊,呃,他应该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吧?算了,就当他没听到了,正常点正常点。“Kaede,早餐和便当在餐桌上,上课用的东西给你收拾好放在书包里了,我先去吃饭了,bye~”   “Kaede刚刚没有骂我白痴吧?”已经到校门口了,我却纠结起有没有被他骂了,“真是后知后觉。”我用拳头敲了敲脑袋。   “小心!”还在纠结的我被人拉了一下,一辆自行车摇摇晃晃的向前驶去,不用看我就知道是Kaede。   “谢谢你,”出于礼貌我对提醒了我的人鞠躬道谢,直起身子时发现救我的是赤木晴子。   “不客气,下次走路要小心哦。”赤木晴子露出灿烂的笑容,挥挥手走了。这个曾是一代人女神的女生,笑起来真的很美很暖人心,难怪樱木花道那个单纯鲁莽的家伙会对她一见钟情。好像这跟我没什么关系啊,我还是赶紧去找班级吧。   因为走错楼梯,我从一年十班开始,穿过好几个教室才找到一年三班,“终于到了,累死了,接下来是座位,我记得是22号,”我又从第一排一个一个找桌子,“22,”麻嘚,22,我是有多二啊,再等一下,Kaede,好像也是22号欸?嘿嘿嘿。   “你好,好巧啊。”刚坐下来就听到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我抬头又看到了赤木晴子,原来她也是在三班啊。   “是啊,好巧,刚刚真的是谢谢你了。”我站起身来微笑着,我的笑应该也不丑吧。   “我是赤木晴子,很高兴认识你,这是我初中同学,藤井、松井。”晴子性格真的很直爽,刚见第二面就给我介绍她的朋友认识。   “我是夏梓琛,很高兴认识你们。”真不错,刚入学就遇到赤木晴子,可以跟着她跟篮球部的人认识了,也省的我费脑筋去思考怎么接触他们,怎么光明正大的参与到Kaede的每一场比赛了,不过仅仅这样对我来说还不够,我也要进篮球部。   “夏梓琛,欸~~你是中国人吗?”晴子声音有点大,把周围其他同学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好奇的看着我们。   “恩,不过我出生在神奈川,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了,对中国反而不是很了解。”为了避免他们询问我中国的各种,我还是说我不知道吧。果然,他们听我这么一说,好奇的目光都消失了,以前听一个朋友说,日本人对中国很好奇,那时我觉得是她遇到的人好奇心强,这下看来,很多好奇心强的啊,不过这也归功于中国文化博大精神啊,哈哈。   “快上课了,我们下课再聊哦。”看到教课的小老头进班级,晴子跟我挥挥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不愧是优等生,上课那么积极,对老师也尊重,不像某两个人......   “呵啊~~”一上午的课终于结束了,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真是太无聊了,”对于一个大二的学生来说,这日本高一的课程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了,下午继续吧。先去找个安静的地方把午饭解决掉。本来是要跟晴子一起吃午饭的,课间的时候她说午休时要给大猩猩送便当,我就只好自己一个人吃了。   “去哪儿呢?”我捧着便当盒边走边找安静的地点,操场上,草地上,树荫下都坐满人了,去天台好了,估计还能遇到Kaede睡觉。对了,好像他出门时没有他的便当带走啊,“那个二货。”我无奈的骂了他一句,低头看看自己的便当,看来只能把我的给他吃了,去天台找找他吧。   从一楼爬到顶楼,真是累死我了,我弓着身子用后背的力量刚把通往天台的门挤开,就隐约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Kaede这家伙,果然没有吃饭就跑到顶楼睡觉了。我轻轻走过去,在他旁边席地而坐,不自觉的看着他那张英气逼人的帅脸,这家伙睡觉的样子就跟婴儿一样,那么的惹人怜爱,看着他的脸仿佛世界都是安静的,浓黑如剑的眉毛,长长的有点微翘的睫毛,挺拔有型鼻子,还有那薄薄粉粉的嘴唇,这些全都集合在一张白皙、肤质又好的脸蛋上,啧啧,真是秀色可餐啊,我好像已经不饿了。   “Kaede,如果真的能一直这样守在你身边,多好。”我不受控制用指腹摩挲着他的眉毛,也不自觉的伤感。为了他,来到这个时空,明知道他眼里只有篮球,只有赢,不会在乎我的存在与否,我还是来了,即便远远地看着他进步看着他成功,我都愿意。“唉~~,”我看着他,为自己叹了口气,准备把他喊起来吃饭,他下午还要打球,不吃饭的话会受不了吧。   “Ka......Kaede!你,醒了啊,内个,吃饭。”我还没开口,Kaede已经睁开了那双亮若朗星的冷冽眼睛坐了起来,我只好强装镇定地把便当递过去。很适时的,Kaede肚子叫了一声,他用手摸摸肚子,如利剑般的眼神扫了我一眼才接过便当,不到五分钟就给解决了。担心他噎着,我迅速把饮料打开递给他,怎么感觉我像他妈啊?罢了,还是把便当盒跟易拉罐收起来回去吧。   起身的瞬间,突然想起我的午饭量很少,以Kaede的食量肯定吃不饱,我口袋里好像还有两包饼干,给他咯。我抱着饭盒跟易拉罐下楼了,没有等他吃完,不是不想等,是性格使然,终究我是狮子座,再喜欢一个人也不可能任何时候都委曲求全,我的骄傲不允许我继续在天台待着看他的面无表情。况且,我了解的Kaede也不会喜欢一个没有棱角,没有个性的女生,so,我留给他一个背影,让他小小呆滞一下吧。   回到教室,我发现自己也饿了,翻遍了书包只找到一根香肠,“看来是要饿肚子了,”心想,罢罢,就当做减肥吧。   午休时间还没结束,教室里也没几个学生,我无聊的趴在桌子上看着教室外面,咦,那不是晴子吗?怎么那么高兴?   “晴子,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看到她进入教室,我忍不住问她。   “流川同学加上樱木同学,我哥哥的梦想今年可能会实现哦。”晴子笑靥如花,看来是见到樱木了,我知道是什么事,却还是要装作不知道。   “哦?你哥哥的梦想?”我实在无法傻傻的去问樱木是谁,流川是谁,只好问大猩猩的梦想,我想晴子会一起给我解释的吧。   “对了,梓琛你还不知道呢,我哥哥很喜欢打篮球,他的梦想就是带领湘北篮球队称霸全国,可是他的梦想还没有实现,今年是最后一年了,如果再不能参加全国大赛,哥哥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还好,流川同学来了,他的篮球打得特别好,曾经三个人都没能把他防住......”晴子在提到Kaede时,脸上浮起了红晕,是害羞吧,青春期少女提到自己喜欢的人都会害羞。   “......今天我又遇到了一个很适合打篮球的樱木同学,他长得好高,肌肉也很发达,而且跳的好高啊,虽然他不会打篮球,但是我相信他以后一定会打得很好......哎呀,我怎么会跟梓琛同学说那么多关于篮球的事情,藤井松井都觉得乏味呢。”   “不会啊,我也很喜欢篮球,我觉得男生就是要打篮球才好呢。初中时也经常看篮球比赛。”因为Kaede,我才喜欢篮球,怎么会觉得篮球无聊呢。晴子听到我说喜欢篮球,更加高兴了,一直跟我讲Kaede,樱木,还有仙道,藤真,牧等县内的高手。午休结束时又约我放学之后去篮球场给篮球队加油,她的热情让我没有理由拒绝,除此之外我也想去问问彩子,我可不可以加入篮球队,当个经理人助理啦,联络员之类可以光明正大的陪着Kaede训练的职务。   ☆、初次见面   “梓琛,快点快点啦。”刚一下课,晴子就催着我走,“对了,先去找一下樱木同学,三个人一起去篮球场。”这女孩,明明自己跟樱木说过是运动白痴,可是现在却跑那么快,真的是运动白痴吗?我们在一年七班没有看到樱木,只好在走廊里慢慢走着,“樱木同学去哪了呢?”晴子锁着眉头,唉,我知道樱木是在天台跟流川对峙,可是不能告诉她啊,只能让她自己发现。   “咦~~樱木同学怎么会在天台?欸~~~~流川同学也在,难道樱木是要告诉流川我喜欢他?不行啊,”还在自言自语的晴子突然就拉着我往天台跑,天哪,要百米冲刺吗?   “樱木,住手!”到达天台,气还没喘匀,就被晴子温柔又紧张的声音吓到了,同样吓到的还有樱木,以及洋平他们。   “樱木同学,大家都说你是可怕的不良少年,可我不这么认为,但是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我感到晴子拉着我的手紧紧地攥着,不知道是因为看到Kaede受伤,还是因为对樱木失望,“使用暴力伤害别人的是最差劲的!我看错你了,樱木!!”我呆呆的看着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生,竟然喊出了那么大的声音。而樱木更是一脸哭丧表情,他又受伤了吧,是躺枪型的,晴子以为是樱木打伤了Kaede,现在又要跑Kaede身边看他的伤势。   “晴子不要去!”我不想看到这个善良的女孩被Kaede的冷酷伤害,用力拉着要跑过去的她,奈何我的大力气却拼不过她为爱爆发的力量。   洋平他们想跟晴子解释,也没机会,现在她的眼里只有受伤的Kaede。我在一旁无奈的看着想为Kaede止血却被拒绝的晴子,“一定要去医院啊,”晴子显然不知道Kaede的脾气,还在执意劝说他去包扎,“少管闲事,你是谁啊?”当Kaede说出这句话时,晴子满是震惊和尴尬,而樱木已经愤怒的用头撞在Kaede头上了。这两个被爱冲昏头脑的人啊,唉~~~   “住手啊,樱木!!”晴子在一旁大喊,这个时候的樱木根本听不进去,而Kaede,怎么会任樱木欺负,很快就反击了,这下,樱木反而兴奋了:“你这个混蛋,竟然伤害晴子小姐的心,来吧,我们好好较量!”   “我去,拦还是不拦?”这场误会似乎是不可避免的,Kaede也已经受伤了,怎么办?算了,只能让洋平他们动手了。   “喂,刚开学你们就想闹事吗?还不快把樱木拦住。”经过我的提醒,洋平他们才反应过来,四个人死死地抱住樱木,这才使得两个惹事的人没有受更重的伤。   趁这个空档,晴子又带着担心走近Kaede:“流川同学,你没事吧?流了好多血啊。”   “我说过少管闲事。”Kaede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血,走向门口,我想躲一下,却无处藏身,只好撇撇嘴迎上他斜视我的眼神。   另一边,洋平他们四个人还在死死的抱住哇哇叫的樱木,他也伤的不轻呵。   “樱木,你太过分了,我最讨厌你了!”我身边的晴子,忽然间喊出这么一句话跑开了。这句话无疑给樱木刚刚的伤补了一刀,那个单细胞的大块头,不顾形象的大哭着要跳楼。   Kaede、晴子都走了,我一个人也没心情看樱木演跳楼戏,还是去医务室看看Kaede有没有处理自己的伤口吧。   “同学,”一只脚刚踏下楼,就被人抓住了,喂~什么情况嘛,我只是打酱油而已啊。   “能不能麻烦你跟晴子小姐解释一下,”我转身看到是洋平,松了一口气。“晴子最初看到流川枫头上的伤不是花道打的,是崛田前辈他们干的,就是躺在地上的那些人,我估计他们都是被流川枫打伤的。花道好不容易从初中的失恋中走出来,不能让晴子再误会他了。”洋平真的太够朋友了,他是最早支持樱木打篮球的,也是樱木军团中头脑最好使最man的,樱木真幸福。   “我知道的,洋平,我马上就去跟晴子讲。”我笑着拍拍洋平的肩膀,没想到让他吃了一惊。   “你认识我?”   “哈哈哈,和光中学的名人嘛,当然知道了。呵呵,我一直都很想认识你的。”我用傻笑掩盖尴尬,怎么就喊他洋平了呢,应该是水户才对。   被我这么一说,洋平反而不好意思的脸红了,“是,是吗,呵呵,我是水户洋平,你可以喊我洋平的,认识你很高兴。”   “夏梓琛,你喊我梓琛就行了,很高兴认识你。”我伸出手——中国人的惯性,洋平愣了一下:“中国人?”我点点头,他在衣服上蹭了蹭手才回握。没想到这么爷们儿的洋平也会有害羞的时候,真好玩,湘北,果然是个好地方。   气喘吁吁的跑到医务室,结果看到的画面那么无语,护士端着绷带药水的托盘,却迟迟不敢走近满头是血又凶神恶煞的Kaede。   我微笑地从护士手中端过托盘,说:“姐姐,我认识他,你去忙吧。”护士姐姐像得了特赦令般逃了,原来,真不是所有女生都会为Kaede的那张冷脸翻桃花眼。   我原以为看到Kaede头上的血和伤口,我不会有什么感觉,实际上,心却抽了一下,就连拿酒精棉的手都开始颤抖。我狠狠地咬住嘴唇,好像受伤的是我一般,小心翼翼的为他清理伤口,就像对待很宝贝很宝贝的珍品。Kaede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个音节,也没有抬头看我,也许对他来讲,并不是不能被人碰触的,是谁为他包扎伤口都行,只要你不啰嗦,不会因为他的眼神害怕退缩。   抱歉,我以为你这次受的伤是很轻的,所以没有提早阻止,没想到樱木还真是没脑子,下手那么狠,下次受伤,按剧本走的话,大概就是小三去踢馆了吧,我一定拼死保护你,绝对不能让你受伤了......   “喂,”都快包扎好了,他喊我干嘛,话说Kaede是不是真的不记得我叫什么。   “什么?”我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再把多余的绷带减掉就大功告成了。   “下雨了,头上。”Kaede一直盯着窗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   “蛤?”我傻眼了,什么头上下雨,我皱着眉头看了看他的头发,确实有几滴水,“不会吧?”我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OMG,我怎么会哭了啊,天哪,还在Kaede面前哭了,真丢人。我迅速用手背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做了个深呼吸跟他说:“我要回家做饭了,你晚上想吃什么?”   “面。”我明明刚刚还在跟他讲话,他却径直走到了医务室门口,头也不回的吐出一个字。晕,死家伙,面有很多种好不好!你要吃中式、日式还是意式啊?呐,既然你酱紫,我也就不会跟你讲我要进篮球部的事情,等新人入部仪式的时候,尽管惊奇去吧,哼。   “请问井上彩子学姐在吗?”站在彩子班级的门口,我表现得很礼貌很温柔。   “在,”不愧是篮球部经理人,好有精神,“有什么事吗?”   “前辈好,我是一年三班的夏梓琛,对篮球有点了解,也很喜欢篮球,所以想加入篮球部,跟您一样成为经理人或者但当其他职务,为篮球部称霸全国出一份力!”她那么有精神,我也不能装作淑女细声细语了,于是干脆利落的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哈哈哈,一年级的学妹还真有热情,不错不错,”彩子拍着我的肩膀,递给我一张表格说:“先填一下资料吧,难得有女生主动来找我要当经理人,明天下午放学来找我。”   “好的,”没想到这么容易啊,嘿嘿。   “梓琛学妹你要记住,虽然人少,还是要有考核的哟,明天早点来,通过考核了才能跟着我去篮球场。”彩子眨了眨左眼,给我一种小小的不安感,这个性格跟我有些相似的女生,明天肯定不是什么正常的考核,祝我好运吧。   回家的路上,我慢悠悠慢悠悠的前进。一方面考虑给Kaede做什么面,一方面散心,事实上却是胡思乱想。天哪,夏梓琛,看过你哭的人有几个啊,你怎么能在Kaede面前哭了,当初看漫画时尽管入迷,也只不过有点心疼,今天怎么就想着想着就哭了呢,呜呜呜,不知道Kaede怎么想我了,当我是笨蛋吗?以后再也不理我怎么办,我难道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他如果喜欢别人,比如晴子或者彩子怎么办?以前在论坛,看到很多人都说Kaede有可能喜欢彩子学姐,热情、勇敢、爽朗又大气,跟Kaede性格互补呢,而我,任性、暴躁、冲动、爱面子又自我,Kaede那么冷静、稳重、执著、倔强又重尊严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啊。~~~~(>_<)~~~~ ,难道真的不应该来到这里?可是我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啊,Kaede不喜欢我,不喜欢我......   “唉~~”加点咖喱,翻炒两下,我叹了口气,夏梓琛,你这爱多想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了啊,爱多想,自信又自卑,你还真是把狮子座的缺点表现的很淋漓尽致呢。不想了,快点把面炒好,去睡觉吧,明天还要去面试篮球部的职务呢。是自己吵着要来这个时空的,还说就算是Kaede用冷脸对自己都愿意的,那么,还想那么多干嘛,至少,你们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比别人接触他的机会要多,干巴爹。   ☆、顺利进入篮球部   “新的一天,夏梓琛,干巴爹。”站在校门口,我握紧拳头给自己加油。   “哟,梓琛,早安。”一只脚还没完全踏进学校,就被一只有宽厚的手给按住了肩膀,这洋平看起来没那么壮啊,怎么这手掌那么宽厚?我撇撇嘴,微笑看着已经走到我面前的洋平还有樱木:“早上好,你们来学校那么早啊?”   我是在问洋平,但樱木那个单细胞却急着回话:“哈哈,身为下一届篮球队队长,当然要早早的到学校,我可是肩负巨大使命的男人。”看他那副傻样子,我忍不住笑了,洋平无奈的指着樱木跟我说:“昨天花道让晴子的哥哥难堪了,今天早到是想要讨好他。”   “谁...谁要讨好他,我是来监督他们训练的,洋平你不要乱讲话!快让开,我这个天才要去监督了。”嘴硬的家伙,我可是知道你会送香蕉和美女照片给大猩猩的哟。   “梓琛你别见怪,花道一直这样。昨天他跟晴子的哥哥比赛,一个篮球白痴把篮球当足球踢了......”洋平知道我昨晚回家早,没有看到樱木和大猩猩比赛的场景,很热心的给我讲,虽然我已经很多次看到过樱木和大猩猩比赛的场景,可洋平把这件事当成笑话讲,还是让我笑了好久。在楼道里跟洋平站聊了很长时间,从樱木聊到篮球,又聊到神奈川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说到搞笑的地方我还很没形象的扶着洋平的肩弓着腰哈哈大笑,后来是晴子实在看不下去我们被其他人好奇的打量,把我拉回教室,我们才终止了聊天。   至于上课,我的注意力只有50%在课堂上,毕竟这些知识so easy,还有五分钟下课的时候,我偷偷拿出手机给Kaede发信息。这家伙又不带便当,善良的我只好给他带来学校,可是又不能去他班里给他,那一个个暗恋他的女生的眼神,我piapia啦,只能试着发信息喊他出来。......手机,呵呵,对他来说就像个玩具,说不定仍在包里根本没拿出来过,又说不定,没电了......我用笔静静的敲着桌子,等待着老师那一句下课,这过程我不停的看着手机,期待着能看到Kaede的信息,可惜,直到下课铃声响起,也没有信息,我试着拨出他的号码,“嘟嘟”几声后竟然通了。“么西么西,Kaede,你在哪?”   “呼——呼——”这是,打鼾声吗?他,睡着觉还能接电话?呃,也许是不小心脸碰到触屏了吧,冷汗。就在我要挂上电话时,那头传来了冷冽慵懒的声音:“天台。”纳尼?我没有听错吧,他说的是他在天台??呃,反正刚刚下课,好的,天台走起。   “哎哟妈呀,谁呀,走路也不注意点,不知道楼梯拐角处...容易出...事故...吗?”好的吧,原本想教训一下撞我的人,在看到一个挺漂亮的女生梨花带雨时,我就有点不好意思横下去了,直觉告诉我,她这样子跟Kaede有关系,哪里还能教训她啊。望着那女生跟她很凄惨的哭声渐渐消失,我重新迈开步子上天台,果然,Kaede脚下有散落了一地的巧克力,还有一封粉红色的情书,而那个罪魁祸首,竟然把巧克力踢到一边,又要躺下睡觉。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样子的他,我突然很生气,好像刚刚被拒绝,哭的很伤心的人是我,心中的那股火“蹭”的就冒上来,身体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地冲到Kaede面前,抓住他的衣领用尽全力要把他拉起来。Kaede迷迷糊糊地随着我的手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我,那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甚至有些阴狠的眼神,在别人眼中怕是会有些许恐惧,可对于我,应该是习惯了吧。   “Kaede,你凭什么把跟你表白的女生弄哭。就算你不喜欢她,也不应该让她哭,你是个男人啊,总是让女生哭算什么!!我告诉你,有人喜欢你是你的福气,像你面容冷峻,眼神犀利冷冽,话少又不懂合作,没有什么感情的人,就不应该被人待见!可是,可是即便这样的你,我......喂!!”这家伙,我还在教训他啊,怎么可以又睡了,“Kaede!!”我对着他大吼,这次他又睁开了眼睛,那黑如曜石的眼珠射出一道冰冷的寒光,如同利剑直插心脏,我心里忐忑了一下,听到从他口中传来的,带着很厌恶情绪的:“很烦。”   我呆呆的定住了,他,是在说我很烦,怪我多管闲事?木讷地抬起头,此刻他完全没有看我,只是把我手中的便当拿走,人也,消失了。我呆呆的站在天台,眼睛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我很烦,很烦,我千辛万苦不顾一些来到这个时空,才几天啊,就惹的他讨厌我,嗬,呵呵。   “唉~~~”午餐时间,我用筷子扒拉着青菜,夹起叹口气又放下,整个一怨妇。晴子一脸担心地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她讲,毕竟这牵扯到我和Kaede的关系,她又是Kaede的追随者。为了防止晴子被我影响,我象征性的扒了几口饭,借口肚子不舒服去卫生间把剩下的便当都倒掉了。   “夏梓琛!”我用凉水拍了拍脸,试图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无视他无视他,放学还要面试篮球部呢,不要被那个面瘫的家伙影响,进了篮球部再想办法修理他。加油!”我心虚的给了自己自信,挤出一个不好看的笑容回教室了。   下午的课,我昏昏沉沉的听着,只看到老师眉飞色舞吐沫横飞,根本不知道老师在讲什么,直到放学铃声响起,我才恢复了状态,急匆匆收拾好书包去找彩子。   二年级在楼上,我爬楼梯时我一直在想彩子会怎么面试我,我应该怎么回答,等到了二年七班的门口,我心不在焉的拉开门......   “啊————”   天哪,怎么会,教室里有人上吊!不对啊,这是刚放学,那么多学生,而且这么热的天气他竟然还穿着一个类似神父的袍子,怎么可能不被人发现?况且他怎么可能那么迅速就把自己吊死?怀揣着疑问,我有一丝激动的走向吊在教室中央的死人,妈呀,以前一直看柯南破案,这次是让我也当一次侦探吗,这个时候说兴奋会不会太没人情味了啊,不过真的有点兴奋啊。   我走到尸体身边,踩着板凳跳上课桌想近距离看一看死者的状态,这一看不要紧,主要是看完之后我更加兴奋了,这这这,竟然是个假人,做的太逼真了吧,如果不是近距离观看,根本看不出来他的头跟衣服是缝在一起的,还有这半张开的嘴,很像是真的吊死的人。拍下来拍下来,“去吓一吓晴子和洋平,嘿嘿。”我迅速冲兜里掏出手机,咔咔咔一阵猛拍。   “哈哈哈——”正准备跳下桌子仰角拍摄的我,听到这富有个性的笑声,不用想也知道是彩子。   “前辈,这是?”我指着所谓尸体问她。   彩子大笑着拍着我的肩膀:“你的面试题目,试试你的胆量。”我一脸疑问的看着她,很是不解,“进篮球部要考胆量?”   “学妹你不知道,他们那些家伙个子很高,块头又大,很多还长的凶神恶煞,胆子小的人怎么可能在篮球部担任经理人呢?身为经理人要经常跟他们在一起,还要时不时的教训个别不听话的家伙。一定要有胆量才对嘛。”   “原来如此,那么,前辈我考核通过了吗?”   “通过了通过啦,高分通过,先当我的助理吧。”彩子兴奋的抱住我,勒的我有些喘不过气:“前......辈......咳咳......”   “抱歉抱歉,太兴奋了,走吧,跟我去见一见他们,今年的新生有很帅的哟。”彩子一脸神秘的样子,我猜想她说的很帅的,是Kaede,不过我现在真不怎么想见他。   一路狂奔,到达篮球场后彩子把医药箱重重的放在了地上,边大喘气边道歉:“不好意思迟到了,我是篮球部的经理人彩子,今年高二,请多指教。呀,跟你们打招呼怎么也不回应一下啊,喂喂喂。——呀,流川枫,你来了呀,哈哈哈,我也是富丘中学的,诶~你又长高了吧,你很快就会成为篮球队的主力军的,哈哈哈。——咦,樱木花道,你真是太棒了,我听说你跟队长比赛赢了,嘻嘻嘻。”彩子热情地跳到新成员面前一个个的打招呼,高一的男孩子看到热情漂亮的学姐,一个个都有些害羞,樱木则是被彩子夸了之后有些忘形,Kaede难得的出现了类似窘迫的表情。我咧,一个人傻傻的站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哦,对了,这是篮球部新来的经理人助理,——梓琛,跟他们打个招呼吧。”彩子突然就从樱木跟前跳到我面前,我愣了一下,呵呵傻笑着跟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是一年三班的夏梓琛,很高兴能成为篮球部的助理,以后请多指教。”我努力挤出一个很温柔的笑容,眼光一一扫过新成员,唯独略过Kaede,最后定格在一脸惊讶的樱木脸上。   “请多指教。”他们,除了樱木和Kaede也都有些害羞的回应我,我又回以微笑,然后转头跟大猩猩,木暮他们几个前辈问好,大猩猩虽然一脸凶神恶煞,但没有对我的到来表示排斥,倒是木暮和安田他们很热情的跟我打招呼,看来,我还是蛮招人喜欢的嘛,根本不像Kaede说的很烦,哼。   简短的废话完毕,篮球场爆发了大猩猩雄厚的声音:“......称霸全国!”开始便训练了。   我和彩子在一旁帮他们把水准备好,两个人乱七八糟的聊的正热烈,大猩猩却揪着樱木的衣领,把他扔到了彩子和我的面前:“彩子,他是初学者,帮他做基础练习。”   “好,”彩子笑着答应,那笑容有点小猥琐,樱木惨了,他不仅要提防彩子,还要小心我,吼吼。   ☆、与Kaede冷战   第一天在篮球队报道,彩子并没有交代我什么工作,她也只是盯着樱木训练,我闲着无聊,就趁大家休息的空间给他们递水递毛巾,其余时间都在跟晴子还有看樱木笑话的洋平东拉西扯。   当月亮出来时,训练终于结束了,按部里的规矩一年级的成员要留下打扫球场,我随手拿起毛巾准备擦篮球,还没碰到篮球就被大猩猩拦住了:“梓琛,你不用打扫卫生,让他们男生动手就行了,顺路的话跟晴子一起回家吧。”   “呵呵,队长,没事的,我家只有我一个人,也不需要,做饭!”我提高“做饭”二字的音量,故意说给Kaede听,谁让他说我很烦来着,那我这个很烦的人就不招他烦,不做饭了。说完还用余光瞟了瞟Kaede,他像是没听到一般继续拖着地板。   “梓琛啊,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还是跟晴子一起先回去吧。去年彩子也没有留下来打扫卫生,经理人不负责打扫卫生,早点回去吧。”一直给人温文尔雅,又呆萌的木暮前辈也来劝我回家,加上看到晴子一直在门口等着,只好回去了:“那,队长,木暮前辈,彩子姐,安田前辈......樱木同学,再见!”我跟除了Kaede之外篮球队的所有人say bye-bye,看都不看Kaede一眼就拉着晴子离开了。   当天晚上我真的没有做晚饭,我不知道Kaede看到空空的餐桌是什么表情,哦,他不会有什么表情的。似乎他知道我在生气,所以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踢开我的门让我做饭,我在卧室纠结了很久很久,既因为生气不想给他做饭,又担心他训练那么累晚上没有东西吃而虚脱,天使与恶魔两个小人不停地吵啊吵,最终,正不压邪,我蒙头睡觉不去想Kaede。   这一觉就睡到第二天早晨,悠悠闲闲的做好我一个人的早饭,带好我的便当,出门前犹豫了一下,又回到厨房把多余的饭菜装入Kaede的餐盒,并把它放在了比较显眼的地方,我还真是心地善良。至于便当带不带到学校里,就是他的事了,我是不会再去惹他烦,更不会再去天台给他送便当了。   午休时间,我被洋平喊到天台一起吃饭时,还故意绕远路经过一年十班看看某人,结果发现某人正在梦里跟篮球约会。“真是的,哼。”我冷哼一声,反身跑去天台跟洋平他们会合。   诺大的天台,只有我和樱木、洋平以及其他三个家伙,说实话,这高宫、大楠和野间真的存在感不怎么强啊,每次都是一眼看到了洋平才发现他们三个人,不过他们确实很好相处的,对我的到来没有任何反感,倒是樱木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刚开始还叫嚷着我去了干嘛,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又哇哇叫着说我竟然敢瞪他,还说我的眼神跟Kaede很像,我去,以前或许很高兴,但这两天还在记恨Kaede说我很烦的事情,怎么可以容忍:“樱木花道!你再跟我提流川枫试试看,是不是昨晚基础练习练得不够,今天想加大强度多练一会儿?还是说你想让晴子再也不搭理你?”   “你!呀呀呀呀。”我一下戳中他的两个死穴,气得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死樱木,跟我斗,你那脑筋还是转快点吧。   “哈哈哈,梓琛,不要生气了,——花道,你是男子汉,跟女生生气干嘛,吃饭吃饭。”洋平害怕气氛尴尬到没有办法开心午餐,急忙出来打圆场。   “我才不跟小女生一般见识,吃饭!高宫把你的菜给我点......”“不要,你又吃我的。”“给我给我.......”   没心没肺的樱木变脸还挺快,刚刚还跟我脸红脖子粗的,这会儿又跟高宫大楠他们抢起菜来了,我舒了一口气,低头把便当打开。   “梓琛,你做的菜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是吗是吗?我今天带多了呢,来,给你尝一尝中国名菜——宫保鸡丁,很好吃的哟。”洋平没吃过我做的菜就夸我了,某人连个笑都不给,哼。   “中国菜!”樱木的耳朵真不是一般的灵,嗖的窜到我面前要夹菜,我急忙把便当盖上不给他。   “梓琛,不要那么小气,给我尝一尝中国菜,”一脸讨好表情的樱木真的很欠扁,真想给他一拳。不是我不给他,是我有轻微口腔洁癖,不习惯别人把使用过的筷子在我的餐具中夹菜,只好一直护着我的饭盒。可樱木,高宫他们却一直抢,即便洋平帮我挡着,我们两个人也抵挡不过他们四个,最后没辙,一撒手把饭盒全给樱木了:“我不吃了!饭盒也不用给我了。”   那四个没心没肺的乐颠颠的把饭盒给我端走了,这午饭闹腾的真作心。   “喏,”洋平把自己的便当递给我,“我还没动,你吃吧。”   我感激的看着洋平,却没有接过饭盒:“你吃吧,我,减肥,不吃了,呵呵。”不是嫌弃洋平,是真的感觉没有跟他熟到不介意用他用过的餐具,即便是干净的。   “我明白了,哈,哈。”看着洋平略微尴尬的脸,我有些不好意思:“洋平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不习惯,轻微洁癖,呵呵,不是因为你。”   “没事的,梓琛,你等我五分钟,我吃完去帮你买面包,减肥也不能不吃午饭啊。”   “洋平~~”这家伙,唉,以前就觉得他是个很会疼人又有担当的男生,原来真的是啊,我敢肯定,他未来的女朋友一定特别幸福。   晚上训练的时候,彩子说把樱木交给我,她要开始整理县大赛的资料了,没时间管樱木。而我恰好也会一些基础,教他没问题,等过段时间再把他交给大猩猩他们就行了。   吼吼,借了彩子的扇子,我奸笑着盯着樱木,大概是想起中午我跟他吵架时讲的话,他竟然有一丝畏惧,good。虽然在看着樱木练习基础,我的眼神却一不留神就飘到运球,上篮,过人,投篮,灌篮的Kaede身上了,不住的骂着自己没出息却又无法真的让视线离开Kaede。   昨天大猩猩说不用女生留下打扫卫生,训练结束我去了洋平他们打工的店里玩,等他们下班了,我才跟着离开,洋平也很绅士的送我回家。即便路上我又借口吃冷饮什么的,又逗留了一个多小时,还是在九点前到了家。不过我依然没有做晚饭,直接进入房间睡觉,不去管Kaede死活。   接连一周,我死撑着不跟Kaede讲话,而且只给他准备午饭,别的都不管。他竟然也没有闯进我房间让我做饭,这倒是让我很惊讶,这家伙不是除了篮球什么都不在乎的吗?他会注意到我还在生气?好像有几次发现别人的情绪不对是在球场上啊,那是他为了赢,我的情绪,他不至于发现啊,好奇怪好奇怪。   这个问题在我脑中旋转了一整天,怎么都想不通,如果往自恋的方向考虑,就是他挺在乎我的情绪,可是不可能啊,那家伙还没开窍呢,于是就被这个问题绕死了。不得已,我只能去找当事人询问。   “Kaede,”今天训练结束后我没有跟洋平走,一直在等着Kaede和其他一年级的打扫完卫生,才把他叫住。他稍稍低头看着我,眉毛皱了皱眉,得,我又惹他烦了?   “一起回家,我在校门口等你。”忍着情绪,我很小声的跟他讲。抬头看着他黑曜般的眼睛,期待一句回答。   “好。”简单的一个字,也是让我如释重负,我笑了笑,背起书包去了校门口。   在门口等了十几分钟,别的队员都走了,才看到Kaede骑着自行车出现,他见到我丝毫没有停车的意思。   “喂,”我冲着Kaede喊了一声,这才把车停下。盯着他那棱角分明的帅气脸庞,没有一丝感□□彩的冰冷眼神,忽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两个人静默了几十秒。   “咕咕——”似乎是肚子叫的声音,不是我的。   “饿了,回家。”冰冷的声音传来,昏暗的灯光下我看不到Kaede脸上是不是有窘迫,还没来得及多思考,身体就被人拎了一下,Kaede指了指前车架,示意我坐上去。我看着他没有表情的脸,傻眼了,哥哥,你这山地车的前车架不能坐人吧,就算它很结实,你为我考虑过没,窝在这儿得多难受啊。最重要的是,你的车技......   “我......我还是走路吧,反正也没多远。”我往家的方向走了几步,却没有看到Kaede从我身边骑车经过,只好停下来看看他是否丢了。   天,流川枫是白痴吗,他干嘛把车像拎篮球似的拎起来了。   “你干嘛啊?”我哭笑不得。他的回答更让我哭笑不得:“一起走。”   “哥哥,一起走就一起走,你拎着它干嘛,不会牵着走啊?”什么逻辑啊。   “麻烦。”麻烦,他说麻烦?天,你让我切腹死掉吧,我喜欢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物种?   “你,你把它放下,骑车回家,一起回去。”真是够无语的,摩羯座的人思考方式也太怪了吧,这家伙肯定是怪中之怪。   ☆、解开疑惑,冷战结束   回到家后,我不顾屁股所受的折磨就跑到厨房给Kaede做晚饭,不知道这几天他都是怎么吃饭的,总不至于真的只吃了午饭啊。   “不会的,他又不傻。”我安慰着自己。用早晨蒸好的米,以最快的速度做了咖喱鸡肉炒饭放在餐桌上,随口喊了一句开饭了,就去换衣服洗澡了,计划着等他吃完饭再把疑问给解开。可是当我从浴室出来后,看到餐桌上的炒饭还在,Kaede却不在时,郁闷了。他,没有听到我喊他吃饭吗?   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我上楼推开他卧室的门,一如他性格般简单的房间,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橱,掉落在地板上的篮球和几件脏衣服。其实不是第一次进入他房间了,平时打扫卫生时进来过很多次,可这次,确感觉不一样,是因为隔了一周没进来还是因为房间里,有沉睡的他?   我轻轻走到他身边,看着那沉睡如婴儿般安静的精致面容,笑了,Kaede,第一次见到安睡的你,真好看。“睡觉也不知道盖被子,”我轻声责怪他,抻着身子把窝在墙角的被子扯过来给他盖上。   “啊,噢~~哼哼哼,我的头。”死Kaede,起床动静不能小一点,害我趴在了床上不说,头还撞到墙了,好疼。还有我的腰,硌,死了,“妈呀!”我怪叫一声迅速站起身来,天啊,不带这么玩的,你让我没形象的趴床上了,磕到头就算了,还让我被Kaede的大腿硌着,你你你,这如果再往上一点,我,我......   忽略微微发烫的脸,我假装镇定的对他说:“吃饭。我刚刚是看你睡着了,怕你着凉,要给你盖被子。你你你,赶紧起床吃饭。我下去了。”   怎么会这样,呜~~我把头埋在枕头里,哼哼唧唧的哭着。我是不是不该多管闲事儿,着凉是他的事儿又不是我,夏梓琛你真是的,Kaede不会认为我是想占他便宜吧?会不会以后更讨厌我?   “咚”的一声,卧室门被打开了,Kaede倚着门框站着,他怎么那么喜欢倚门框。我抱着枕头迅速站起来:“你,你吃完饭啦,我去洗碗。”把枕头扔床上我往门外跑,却被门口的Kaede挡了回来。   “什么事?”   “啊?”他这没头没脑的问的什么啊?   “一起走,要问什么事?”Kaede眉头皱了皱,有一丝不耐烦。看来这家伙真的挺聪明的啊,还能参悟出我要求跟他一起回家是有事要问。   “呃,你这几天早饭跟晚饭,吃了没?”我犹豫了下,决定先问吃饭的问题。Kaede没有说话,我俩距离只有一个拳头远,气氛有些些诡异,我干咳了一声,做了个深呼吸,索性把重点问出来:“你是不是知道我这一周在生你的气,所以没有跟我讲话,就连饿了都没有喊我给你做饭?”   Kaede冷冷的眼神看得我不舒服,不自觉后退了一步,继续与他对视。   “你不做晚饭不说话,不对。”Kaede淡淡的吐出这么一句快把我气疯的话。   “蛤?”我无语的瞪着他,“我不对?”闹了半天是他在生我的气,哈,哈哈。   “你不是说我很烦吗?说我烦我就少在你面前出现,我就不说话,不让你看到我做的饭,免得你流川少爷再说我很烦。”真是气死人了,我是保姆吗,不做饭不说话是我不对,说话你说我烦,不说话又说我不对,流川枫,你厉害!   我被他气得睁大了双眼愤怒的瞪着他,Kaede轻声发出“啧”,又皱了皱眉头,好像在思考:“不是你烦。”   我去,“现在不说我烦了,我给你做饭了你不说我烦。那天在天台上,你把人家女生弄哭了,我只说了你几句,你就很不耐烦的说我很烦,那语气......那语气......”想起那天Kaede说出很烦二字无比厌恶的语气,我就很伤心很委屈,虽然他说过我烦,可是都是轻描淡写的,就像是关系好的朋友互相骂着“滚一边去”一样,可是那天,真的是很烦,好像我是他特别特别讨厌,特别厌恶的人,那句“很烦”真的很伤我。   原本瞪着Kaede的我,意识到自己的眼泪快流下来了,急忙伸手把卧室门关上,奈何Kaede在门口用脚抵着门,我费尽力气都无法把门关上。此时的我又急又怒又羞,加上心里的委屈,眼泪就像开了闸的水一样,刷的流了下来。   “你走开!呜呜呜呜~~~~”我对着Kaede大喊,继而蹲在地上抱着胳膊哭开了。不知道过了几分钟,我哭累了,鼻子还在一抽一抽的,想着Kaede已经走了就起身去床上休息,可是刚站起来,脑袋还晕晕乎乎的,眼前就一片黑。   “咚!”的一声,我倒在了地上,闭着眼揉了揉摔疼的胳膊,试图站起来。不过没等我起身,就飘了起来,是的,飘了起来还转了个圈。   我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地面,转过头才是Kaede那张媲美冰雕的脸,隐约还看到他那灿若星辰般的眼睛里有一丝慌张,转瞬即逝,快到我以为我眼花了。被他抱着,也许流川命会觉得很幸福,我也曾经期待过,可不曾想,这家伙根本就不会抱人,我也就不期待什么公主抱了,可也别用一个胳膊头朝下把我抱起来啊,不知道自己那满是肌肉的胳膊会硌到人啊,我肚子被硌的差点都吐了。   “咳咳咳,流川枫,你到底是有多讨厌我,恨不得杀了我啊?”被安置在床上的我,边咳边对他吼。这家伙面无表情的把湿毛巾用力盖在我脸上,“唔唔唔,”死Kaede,是嫌我烦,不让我说话,还是要闷死我啊。   好不容易把他的手推开,我大喘着气,抢过毛巾自己擦了擦满是泪痕的脸,之后还不忘用眼睛瞪他,瞪死他。这过程他一句话没说,也没有皱眉头,可是突然,他冷眼扫过我的脸庞,吓得我抽了一下。   “不是说你,”纳尼?Kaede一脸严肃的样子,看着我的眼睛,我我我,有点hold不住。   “睡觉的时候打扰我,很烦。不是你。”   他,这是在跟我解释吗?“人家再怎么打扰你睡觉,毕竟是女生,你也不能把人家送你的东西全弄掉啊?你不知道她哭得多伤心。”   Kaede沉默了十几秒,别过脸不看我说道:“占我便宜。”   “扑哧~~”纳尼纳尼?他竟然知道占便宜,那女生占他什么便宜了。“她......占你什么便宜了?”我强忍着笑,站在床上用手使劲把他的脸掰过来,那张白皙的脸泛□□点红晕,真想亲一口。   “很烦。”Kaede拨下我的手,又说我很烦,不过我听得出这次跟上次明显不一样,听得我心里痒痒的,突然间很想逗一逗他。我把手放在他脸上轻轻摸了一下问:“是这样占你便宜?”   他不说话,看样子不是。我拉了拉他的手,他依然面无表情;搂脖子,不对,那时他躺地上睡觉呢,那是搭肩膀,戳腰......   能想到的占便宜的方法我都试了一下,Kaede竟然也安安静静的任我占便宜,看来是我的哭功把他镇住了。可是,到底怎么占便宜让他怒了呢?不会是,天哪,真的假的?我不可置信的看着Kaede,不是吧。   “Ka......Kaede,”我结结巴巴的,因为实在无法想象那女生会主动成那个样子。“她,她,亲你了?”   Kaede没有回到我,白皙的脸上突然出现的不自然告诉我,是被那女生亲了。“诶,是,嘴巴还是脸?”   我小心翼翼的问他,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他生气了。这次,他没有理我,径直走出卧室,生气了??我急忙跳下床,拉住他的胳膊,跟他道歉:“对不起啊,Kaede,我不知道是这样子,那个,那女生活该,呵呵。对不起,这一星期都没有给你做早饭和晚饭饭,你,这一周,都吃的什么啊?”   太尴尬了,心里还有一些不愉快一些醋意,死女人,真大胆,竟然敢亲我家Kaede,到底亲的脸还是嘴啊?呜呜,他初吻没了怎么办?   “没吃。”我还在因Kaede被亲耿耿于怀,他的一句毫无感□□彩的“没吃”,却让我的心揪了起来。这个笨蛋,这家伙,到底是不是笨蛋啊,不会自己买吃的吗?我,我......   “你个笨蛋,你不饿吗,不会自己买点吃的啊?你看你这一周都瘦了,呜呜呜,笨蛋Kaede,笨蛋。”我内疚的抱住Kaede的胳膊嚎啕大哭,他个笨蛋笨蛋,想想就觉得心疼,每天跟疯子似的训练,不吃早饭和晚饭怎么撑过来的,难道每天都像今天这样饿的肚子咕咕叫?这个笨蛋,笨蛋笨蛋。   “难看死了,”头顶幽幽的飘来这么句话,我恨恨的在他衣服上蹭干眼泪,哀怨的看着他。大哥,我是因为谁哭的啊。   “脸。”Kaede突然之间又冒出这么一个词,我不解的望着他,看到他微皱的眉头,我突然反应过来,那女生亲了他的脸,呵呵,是脸,不是初吻,嘿嘿。   我尴尬的笑了笑,回卧室把湿毛巾拿过来,踮着脚给他擦脸:“那个,我帮你擦擦脸,擦干净,忘了吧忘了吧。哈哈。”   完全没让我有机会在他脸上□□,Kaede轻轻推开我上楼去了。   “喂,我也打扰你睡觉了,刚刚也占你便宜了,你怎么不骂我?”夏梓琛,你个笨蛋,你这是没话找话还是找骂啊,问的什么呀。   Kaede身形怔了怔,没有说话,我一直望着那个健硕潇洒的背影,没有期待他能给我回答,理由是什么不要紧,只要他没有真的讨厌我,肯让我碰他就够了。   “嘿嘿,”我咧着嘴傻笑,明天早起给Kaede做顿丰盛的早餐吧,以后再生气也不能断了他的粮食,那个单纯的少年。   “笨蛋。”欸~~这不是我说的啊,我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看到Kaede卧室的门关上了。这,是他讲的?给我说的?是说我刚刚傻笑吗?死Kaede,你才白痴你才白痴!哼。   ☆、练习赛前奏曲1   阳光明媚,天气爽朗,成对的鸟儿也在枝头歌唱,真是适合约会的季节呢。一大早我就在胡思乱想,和Kaede冰释前嫌解除误会以后,我的心情也跟着轻松了很多,开开心心的准备早餐和午餐,以后绝对不能让Kaede挨饿了。   美好的一天,当然要用美好的心情面对:“Kaede,我先去学校了哟,早餐在桌上,便当不要忘记带去学校。bye-bye!”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学校不见了。”我像从前上小学一般,一蹦一跳的唱着歌前进,别提有多高兴了,Kaede不讨厌我,嘿嘿。   “哈哈哈哈。”刚拐进教学楼就听到一阵不怀好意的嘲笑声,声音有些耳熟,还没等我扭头看看是谁,笑声的制造者们就出现在我面前了,为首的是红毛的樱木。   “笑什么!”我没好气的问。   “哈哈哈,梓琛,你唱的这是什么啊,轰的一声学校不见了,太好玩了。你也不喜欢上学啊,啊哈哈哈哈。”笑笑笑,有什么好笑,我对着笑的前仰后翻的樱木甩了个白眼。   “中国儿歌,没听过啊,见识真少。改天你拜我为师,我教给你。”伸手给了樱木的胳膊一巴掌。   “我这个天才怎么可能去学这平民的东西,作为下届篮球队长,你还要听我的话。”有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啧啧啧。   “自以为是,我告诉你,迟早你会拜我为师的,乖徒儿,我等着喝你的拜师茶哟。——洋平,我给你带了我做的中国菜,中午一起吃饭啊,晴子也会一起去的,就咱们三个人哦。”我把饭盒交给洋平,故意提高音量说晴子我们三个人一起吃午饭。樱木,你跟我斗,你的软肋我可是知道的,为了Kaede我肯定要把你镇压了,吼吼。   果然,中午吃饭的时候樱木跟着洋平来找我们,我知道他脸皮厚,可没想到当着我的面,献宝似的把我做的鱼香肉丝和鸡翅端给晴子,还大言不惭的说是他自己做的。本想拆穿他,洋平笑着把我拉到了一边:“难得有女生没有拒绝花道,就让他在自己幻想的故事里高兴一段时间吧。”   看着洋平温和的笑容,我狠狠地拍了下他的肩膀说:“洋平,有你这样的好朋友真好!樱木真幸福。”   “呵呵呵,”洋平爽朗地笑着拍拍我的头,“你也很幸福,有我这么个好朋友。”他竟然听出我话里的意思了,我从见到他就把他当成好朋友了,但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把我这个外来的女生当成好朋友,就故意说了樱木很幸福的话。   “嘿嘿,是的是的。哈哈。”呀,今天真的是很好的一天哪,有好朋友陪我,有喜欢的人等我做饭,我还可以看某人帅气的打球,好幸福啊。不过今天要晚点才能去看Kaede打球了,今天要做值日啊。   别看教室不大,打扫起来还真麻烦,牵扯到卫生部检查,每个死角都要打扫到位,讲桌上的物品要摆放整齐,课桌要连成一条线,窗户还要仔仔细细的擦干净,多少年没有做过这么细致的卫生了,日本真麻烦。好不容易检查过关,我一看手机,训练已经开始二三十分钟了,急忙拿着书包奔去篮球场,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气氛,有点诡异啊,什么情况?我匆匆跑到洋平身边询问,“花道不想做基础练习,说要退出篮球部,大猩猩生气了。”   我记得是有这么一出戏的,樱木出去了没多久又回来了,没事没事,我还以为是小三来踢馆了呢。   “你这个没毅力的家伙!”篮球馆传出大猩猩震耳欲聋的声音,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樱木,”我不顾洋平的阻拦走到他面前,“我请你喝东西,走。”身边一阵唏嘘,我估计他们都没有想到我会跟樱木讲这么一句话,就连樱木因为傻眼了。我狠狠的推了他一把:“走啊,免费的你还不乐意啊。”   “梓琛,”彩子担忧的看着我,我冲她挤了挤眼示意交给我了,不远处的Kaede皱着眉意味深刻地看了我一眼,我咧着嘴傻笑,他突然就转过头打球了,弄得我有点小小尴尬。为了掩饰尴尬,我冲樱木吼:“走啦,红毛猴子。”   快餐店里,樱木狠狠地嚼着冰块,洋平托着腮看看我又看看樱木。我无奈的撇撇嘴,不知道该怎么说,刚才只是一时冲动,把樱木拖过来了,可我并没有想好跟他说些什么啊。如果我不把他拖来的话,他一会儿可能去打架,对了,打架。   “樱木,”我冲他头上就是一巴掌,他恶狠狠的瞪着眼,“瞪什么瞪,吃人家的嘴软你不知道啊,你吃的东西都是我付的钱,还敢瞪我啊!——先别吃了。”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汉堡放在桌上,说:“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打架的场景?”   话一问出,洋平,樱木全都呆了,完全理会不了我这话的意思。“哎呀,就是你第一次打架是被人打得多还是打人多?”   “当然是——”樱木想撒谎,我狠狠的瞪着他,“被人打。”大约是觉得丢人,樱木的声音很小很小。   “这就对了嘛,那现在是你打别人比较多吧?”他点点头。   “知道为什么吗?——欸,别跟我说什么天才不天才的话。”我制止住他的自大。   “学会了不挨打。”   “你可知道你所谓的学会是什么?”我看着他,继续说:“是经验,是基础。你打架打得多了,从中学会怎么躲避,怎么不被打又怎么去打别人,这都是一点一点的基础积累起来的。其实篮球跟打架是一样的,没有谁一生下来就会打球会打架,只有不断练习基础,把基础打牢,才可以打赢,如果没有基础,就像空中楼阁一样不切实际,一阵风就把楼给吹塌了。大猩猩让你做基础练习,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故意找你麻烦,相反,他是想让你早日上场,在球场上能够打赢,明白不?”   樱木眨着眼,一脸迷茫:“什么是空中楼阁?”   “我去,跟你说了那么多,你怎么就没把重点听进去?”我愤怒的又给了他一巴掌,“基础很重要很重要,你是初学者,想上场比赛想让晴子喜欢你,就必须练基础,大猩猩流川枫他们刚开始打球时也是在练基础。明白了吗??”   “晴子小姐......”提到晴子,他的眼睛瞬间充满了爱,“好,我跟你回去练习,一定让晴子小姐看到我灌篮的英姿。走,回去!”   这货的大脑构造也是够奇葩,前一秒还一头雾水,下一秒就往篮球场冲了,跟着他一路跑,真是累死我了。   大家看到樱木和我回来,都开心地笑了,当然除了没有表情的Kaede,以及假装生气的大猩猩。   “梓琛,像他这种没有毅力的家伙,你把他带回来干嘛,篮球队不需要。”口是心非的大猩猩,明明很开心樱木能回来,还死鸭子嘴硬。   “我知道了,队长,下次再也不会去找这种没毅力的人了。你这次就原谅他吧,他愿意继续做基础练习。”我替樱木向队长求情。   “不用了,你跟他做传球练习吧。”   “太棒了,谢谢队长——喂,红毛猴子,赶紧谢谢队长啊。”我高兴地给了樱木一掌,这下樱木会佩服我吧,哈哈哈。   “樱木回来太好了。”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彩子,晴子,木暮他们都高兴地围着樱木,我悄悄拿了个篮球,飘到练习三分球的Kaede面前,带着挑衅和得意对他挑了挑眉。这家伙停下手中的动作,吁了口气,冷冷的却又有一点点温和地看我一眼,说:“白痴。”   我对他吐了吐舌头,又做了个鬼脸,飘去跟樱木练习传球了。没过几分钟,耳边突然飘来喝彩声:“流川枫,流川枫,加油啊!”   循声而去,我,樱木,Kaede都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三个激动兴奋的女生,流川命的创始人出现了,这下糟了,樱木会很嫉妒的。   “呀,流川,你还真是受欢迎啊,别老是爱理不理的。”彩子跑到Kaede身边挤眉弄眼,调侃他。   “我可没兴趣。”丝丝无奈挂在他脸上,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流川命吧,所以才好奇的看一了眼,以后,流川命再想与他对视,难喽。   “喂,樱木。”一个不小心,樱木就愤怒的冲到门口,不顾那三个女生的的窃窃私语,把门刷的关上了。   “让我们进去,不要挡着我们看流川,开门啊。”这三个女生也真有魄力,见到樱木也没害怕,都是爱的力量,爱呀。啧啧,我撇着嘴看向传球的Kaede,他似乎感觉到我的目光,回头瞪了我一眼又继续练习。切,不理你~~   ☆、练习赛前奏曲2   “嗯~老头子,你是谁,这里不能进,快回去。”门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樱木成功把大家在篮球上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他正在把玩一个头发花白,胖胖的,戴着眼镜,很慈祥的老人的下巴,这人是安西教练吧。   “樱木,住手。”大猩猩厉声喊道,并以最快速度达到樱木身边,给了他一拳。   “对不起教练,刚刚他太失礼了,我以后会管教好的。”大猩猩替樱木道歉,安西教练慈祥的摆摆手说:“没关系的,赤木,他刚来也不认识我。队里来了不少新人啊......”安西教练推了推眼镜环视球场一周,最后定格在我身上:“来了可爱的女孩子啊。”   我莞尔一笑,走到安西教练面前鞠了一躬:“教练,我是新来的助理——夏梓琛,久仰您大名,终于见到了,以后还请您多多提点,让我为湘北称霸全国出份力。”   安西教练像爷爷对孙女般拍拍我的头,发出了他独有的笑声:“哦-吼、吼、吼,真是有热情的女孩子啊,他们一定会的。——对了,”教练扭过身体对赤木说:“练习赛的日期定下来了,我们的对手是陵南。”   教练刚说完,大家就炸开了锅:“陵......陵南?去年县大赛的四强之一。”   “既然加入了不少新队员,就进行高一对高年级的对抗赛吧。”些许期待的成分夹杂在安西教练平静的语气中,大猩猩他们开始分队、做热身运动。趁这个空档,彩子示意我帮安西教练搬把椅子,她去给安西教练倒杯水。樱木虽然很想上场,但鉴于是初学者被大猩猩制止了,那么高一对抗高年级的比赛,已经算是Kaede与大猩猩的比赛。   我站在安西教练旁边,安静的看着比赛,没有为任何一方加油。记忆中这场对抗赛两人平分秋色,相对于大猩猩的稳狠准,Kaede则给了大家震撼,刚开始跳球时,他跟大猩猩身高差的不少,二人到达的高度几乎一致,可见这家伙的跳跃力真的很强,之所以被高年级先得到球依仗的还是大猩猩的力量。之后从大猩猩手中断球、严密防守、对木暮的假动作、抢篮板、灌篮等,都让在场的人或满意或吃惊,也有,感动,当然,夸张到感动的只有那三个流川命。而一直嫉妒Kaede耍帅的樱木,唧唧哇哇叫个不停,最后没办法,只能让他上场,结果,好好的一场对抗赛被他单方面的内讧,耍宝中不了了之。   这幸福又多事的一天也在樱木的耍宝中过去了,希望明天更幸福。   听彩子说,大猩猩因为樱木对柔道部的青田说的那句:因为我是篮球运动员,心情一片大好,今天早早的就带着大家练习,就连跟安西教练问好的声音都比之前洪亮,看来大猩猩有时候也很单纯啊。   “教练,我看是时候让樱木学习投篮了。”听到大猩猩这么讲,正准备练基础的樱木吃惊的看看我又看看大猩猩,一脸的不相信。我跟他比了个赞的手势,让他快去找大猩猩学习,没想到他竟然在大猩猩脸上乱掐乱捏,口中还念念有词:“你是大猩猩的替身吧?”   这么放肆的行为,可想而知,大猩猩必然会给他一拳,这家伙,真是没眼色。我已经快要把他当成自己宠物了,猴子,恩,我一直想养只猴子,樱木真的很像。   只是这只猴子得□□的听我的话,还不能反Kaede啊,现在这种状态,不行。Kaede已经在给他示范投篮了,他竟然不好好学,把一个球扔向Kaede脚下,差点把他绊倒,好在Kaede没受到他的影响,漂漂亮亮的上篮了。   “哇——好帅!”流川命,还有晴子又开始了欢呼,我才发现,原来我是那么的淡定,嘚瑟的咧了咧嘴,看樱木耍宝。不是我黑他,他真真的是在耍宝,说什么投篮是庶民,他是个天才,才不要呢,非要灌篮,大猩猩生气的又把他教训了一顿,这才乖乖的练习起投篮来。   然而,试了很多次都没有投进去,大猩猩只得又让Kaede给他示范。   为防止他破坏,我拿着彩子的扇子悄悄站在樱木身后,在他使坏之前敲了他一下,可没想到本来会扔到Kaede脚下的球,樱木手一颤,砸到了Kaede的屁股,OMG,我,不是故意的。   “嘿嘿,手滑了一下。”我怒瞪嬉皮笑脸的樱木,没好气的踩了他一脚,返回墙边面壁,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管了不管了,让他俩去打架吧。我抱臂倚墙看依旧投不进球的樱木,已经Kaede在一旁练起了球,又被木暮学长喊去示范,看他脖子歪了歪,我就知道现在的他很不想给樱木做示范,但作为懂礼貌讲礼节的好孩子,他还是听从了木暮学长的话。   “Kaede小心!”看到樱木坏笑着拿起手边的篮球,我一个没忍住就喊了出来。喊完之后我就后悔了,虽然Kaede避过了樱木的这次使坏,我却被众人注视。隐约听到那三个流川命碎碎念:“她是谁啊?为什么敢直接喊流川Kaede。”“是啊是啊,她以为流川是她的吗?””太自作多情了吧。”   我尴尬的抽了抽嘴角,想着怎么跟彩子还有晴子解释。因为,只有她们俩,一直看着我。   “那个,那个,我......呵呵呵。”摸了摸鼻子,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尤其看到彩子一脸暧昧的笑,还有晴子充满惊讶和些许矛盾情绪的眼神,唉,我叹了口气,想着把我跟Kaede早就认识的事情告诉他们。   “我手滑了一下。”Kaede冷冽的声音,一本正经的耍赖,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成功把彩子晴子在我身上的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上,我是该谢谢他吗?   这个不算插曲的小插曲过后,樱木再练习还是投不进,他竟然主动跟Kaede道歉,并且诚恳的请他再做一次示范,这这这,是个阴谋,可我该怎么办呢,是制止樱木还是提醒Kaede,偶都尅,偶都尅。还没等我决定好是制止还是提醒,就听到樱木大喊:“我全身,都滑了一下!!”   一筐篮球倾泻而出,又被他一个一个的拍向Kaede,眼看着Kaede眼角闪过一道利光,事态要变严重了,我赶紧大喊:“樱木,住手!流,流川,不要冲动。”不敢再喊Kaede,只能别别扭扭的喊他流川,可他们根本不听我的啊,相互厮打起来,大猩猩一人给了他们一拳才消停,我这才看到Kaede那张白皙英俊的脸上,有几道血痕还几块青印,他也真是不把自己帅脸当回事儿。   鉴于刚刚被关注了一下,我不能跑去给Kaede清理伤,只好走到气呼呼的樱木身边,趁他不注意狠狠地掐了他几下:“死樱木,下手那么狠干嘛,你们是队友,以后要一起打比赛的。能不能不要单方面的把他当成情敌?”   樱木嗷嗷叫着让我住手,我又给了他一巴掌,才从医药箱拿出酒精药棉想帮他处理伤口,他带着一丝害怕说:“你下手狠,我自己来。”   我冷哼一声,把药棉给他了,反正他伤的很轻,无所谓。可是Kaede,唉.....训练快点结束吧,他脸上的伤要赶紧处理,万一感染了,就要毁容了啊,那么帅气没有瑕疵的脸,怎么可以留下疤痕。   我焦躁不安的抖着腿,当大猩猩说训练结束时,差点就跳起来,尤其是他说Kaede先回去处理伤口这句话时,突然觉得大猩猩好高大。   趁着大家不注意,我溜到傻傻收拾篮球的Kaede身边,不顾他是否情愿,使用蛮力把他拉出球场推进更衣室换衣服回家。这家伙虽然不说话,而且还是冷若冰霜,可他没有拒绝,很听话的就换了衣服跟我回去,是不是樱木把他打傻了啊?   药箱,水,毛巾,还有Kaede,齐了,干活。回到家,把清理小伤口用的工具准备好,又强制性的把Kaede按在沙发上,动手给他清理伤口,当然没忘记教训他:“Kaede,能不能别跟樱木斗气,你看看你们都多大了,高中生了耶,不要那么小孩子气嘛。”   Kaede皱了皱眉,把眼睛闭上,大爷般的躺在沙发上,害的我得跪在地上才方便清理他脸上的伤口。   “喂,不要睡觉。你说句话嘛,可不可以呀?你们是一个团队,不要总搞内讧。他是个没大脑又冲动的笨蛋,你也是吗?”小心翼翼地给他脸上最后一个伤口贴上创可贴,我推了推看似睡着的他,没动静,又推,还不动,再推,依然安睡如泰山。没办法了,我只能降低身体,把脸靠近他的耳朵,不是很大声也不是很小声地喊:“流川枫!”   刚喊完我就后悔了,这家伙如果真的熟睡了,被我打扰后会不会醒来揍我一顿啊。身体打了个激灵,预备后退,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左手被Kaede扣住,放在他的前胸一下又推到后背和臀部,我吓得急忙抽回左手。   他睁开了略带迷蒙的眼睛看着我,语气很冷淡:“都疼。”可为什么我分明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小孩子撒娇的感觉,眼前一个那么迷人的大帅哥对着我撒娇,把我体内很微弱的母性都给激发了出来。   我眨巴眨巴眼睛,满是怜爱的看向他,爪子不受控制地往他那无可挑剔的脸庞伸去。   “笨蛋,把你的手拿开。”完全清醒过来的Kaede眼中传出凌厉冷光,把我也从花痴中拉回现实,瞥了他一眼,说:“把衣服脱掉,后背的伤我可以帮你处理,前胸和屁股,自己处理。快点把上衣脱了。”   趁着转身浸湿毛巾的空档,我擦了擦自己滚烫的脸,丢死人了,差点就要听他的给他处理屁股上的伤,死Kaede,不知道我是女生啊!   “把身体翻过去,疼的话就说哈。还有,你回答我刚刚问你的问题,能不能不跟樱木一般见识了啊?”轻轻擦拭他如牛奶般嫩白、无一分多余肥肉的后背,那几块被樱木打的淤青显得特别突兀。   “那个大白痴,不值得。”   “是吗是吗,那就是不会再跟他打架了?真好。”我脑袋一抽就相信他了,给他背上的淤青涂跌打酒时也格外的认真,顺带着帮他把前胸的淤青也用跌打酒揉开了。话很少的Kaede竟然戳戳我的脸,主动问我是不是发烧了?我一阵羞怒,把跌打酒塞进他手里,说了句没有,走开了。   少根筋的家伙,原来当初想象是想象,真的相处,我还真是会被不时地被气~~~~   ☆、仙道仙道   好激动好激动,哇,终于要和陵南打练习赛了,仙道桑,充满仙气、严肃、可爱、无赖又屌丝的仙道桑,终于可以近距离看到你了。   因为和陵南的比赛,因为可以见到我最欣赏的仙道,今天从起床到出门,我的心情都是特别的好。平时比我早起的Kaede今天却是被我喊起来的,扰他清梦了,他肯定不会给我好脸色看,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不但没有生气还在他洗刷完毕后把早餐给他端到面前。这次我没有提前走,而是等着Kaede一起去车站,反正大家都是要在车站汇合的嘛,看见我俩在一起也没什么的,托词我都想好了,巧遇,嘿嘿。   “你是心中的日月,落在这里,旅程的前后多余只为遇到你,多么想~~~~”一路上我不但歌还蹦蹦跳跳的,惹得路人一阵侧目,当然我的言行是其次,他们最主要的是看帅气高大的Kaede。   “梓琛,你心情很好啊?”在车上,彩子问。我咧着大嘴呵呵傻笑,“是啊是啊,要见到仙道了嘛。”   “仙道?”她有些吃惊的看着我,“咱们队里的流川你不要,喜欢仙道?”   “嘿嘿嘿,是欣赏,是欣赏啦。”斜眼瞄了还在坚持离座一厘米训练的Kaede,我小声跟彩子讲。   “咦?”   “哎呀,学姐你没发现仙道身上有一股仙气存在吗?遗世而独立,羽化而登仙,我就喜欢他身上那种洒脱自由无拘无束的气质,我跟你讲啊...........”一路上,我跟彩子就仙道与Kaede、大猩猩与鱼住的事小声讨论着,两个人说到想法一致的地方就哈哈大笑,惹得其他队员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们。   “梓琛!”比赛快开始了,我们到达球场的时候,洋平他们似乎刚到。   “咦,花道也上场吗?他的号码比流川枫还要靠前,怎么回事啊?”高宫问我。   鉴于这件事不好公开说,我打了个噤声的手势,跑到看台上去找他们了。   “还不是樱木胡搅蛮缠得来的,一共十五个球衣,本来是不让他上场,他非得闹着要十号球衣,教练为了平息霍乱,只好委屈流川以及他号码之后的队员。不过他暂时还是不会上场,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嘿嘿。——啊,对了,我还有事,先下去了。”跟洋平挥手再见,飞速跑着下去,我要见仙道仙道,他好像因为睡过头晚到,我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在走廊遇到他,仙道~~~   “呀,”我双脚刚全部落地,不远处就跑来一个刺猬头,大长脸,有着男子气概的剑眉、炯炯有神的眼睛,脸上挂着汗的男生,“仙道。”我惊喜的小声喊道。   他经过我身边时看了一眼,绽开他那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哇,心要融化了,如果我家Kaede不吝啬自己的笑容,杀伤力一定不会低于仙道。楞楞的在门口胡思乱想着,等我从花痴中走出来时,比赛已经开始了。   “仙道、仙道”“流川、流川”这两个人还没进入对抗阶段,仙道和Kaede的粉丝们已经开始对抗了,“可不能学他们啊,”我抬头看了看晴子,她的视线完全集中在Kaede身上,很容易就会大喊大叫。   比赛刚开始,两队的气势都很高涨,Kaede似乎在观察仙道,并没有发挥自己的实力,在木暮的三分球、Kaede投篮被鱼住盖下之后,场上的几个前辈心里有了负担,场下樱木闹着要上场,被大家死死拦住了。   场上,快到Kaede手中的球被仙道拦住了,带球速攻,Kaede迅速回防到了篮筐下,仙道投篮Kaede跳起拦截,仙道突然就把球传给了身后的人,陵南球进了。Kaede冷眼扫过仙道,我感觉他被仙道的技术激起来了,很快就会一点一点把实力发挥出来,不论是为了球队胜利还是为了与仙道对抗,他都不允许自己输。这是我一直以来所了解到的Kaede,他是个遇强则强的人,一直不断的努力去超越自己去打败他认定的对手,他也在不断学习练习任何可以打败别人的技术,只要不违反真正的体育精神,再苦再累他都会坚持。   比分已经是0:17了,湘北一球都没进,陵南的分数基本上都是仙道所得,他们的得分点在于仙道。湘北唯一能与仙道抗衡的,只有Kaede,几次从仙道手中截球不成功,让陵南的气焰高涨,湘北明显有些士气低落,似乎他们都认为陵南一定会赢。确实,最后陵南赢了,可是并没有像田岗教练预期的那样超过湘北30分,因为Kaede不会允许,大猩猩也不会,我已然看到他们两个眼中冒出了愤怒的火苗。   场外的候补队员们都泄气了,樱木生气的去教训他们,我紧紧盯着场上,盯着Kaede,很快,马上,空中断球,速攻,过人,上篮,面对仙道的防守,Kaede用了仙道之前用一模一样的假动作,把球传给了大猩猩,进了湘北的第一球。这一球让大家也都恢复了士气,彩子带头给他们加油,我想陵南也要提高警惕了,不然仅凭赤木和Kaede都会让他们感到吃力,哪里还来得他们狂妄的30分之差。   上半场结束时,比分是42:50,湘北落后八分。中场休息时,尽管大家都很高兴差距拉到十分之内,我只是勉强笑了笑,默默的把水、毛巾递给Kaede。对他来说,落后八分也是不能原谅的,下半场一开始就会奋起直追。果然,下半场刚一开始,Kaede就投了三分球,进一步缩小了差距。田冈教练忍不住喊了暂停,愤怒的训斥着队员,每个人都是静耳恭听,唯独不拘一格的仙道,安心喝着柠檬水嚼着柠檬片,大概是说了一句逆着田冈教练的话,被训斥了。具有那么独特的气质,行为举止却那么地球,他应该是一个挺腹黑的人吧,真想近距离接触他。   咦,樱木什么时候跑去陵南那边的,还吵起来了?正好耶,我去会会仙道桑。哟西哟西,跟大猩猩打了个招呼,我摩拳擦掌走向陵南的休息区,对准樱木的脚不重不轻的踩了下去。   “嗷~~梓琛你干嘛?”没有理会抬着右脚乱跳的樱木,我摆出了一个最能打动人心的笑容,对着好几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说:“不好意思,我们的十号给你们添麻烦了,还请你们多多包涵。”陵南的人,加上田冈教练均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没事,看来,我的笑容也有杀伤力啊,嘻嘻。   “哈哈哈哈哈哈,”突然传来一阵豁达爽朗的笑声,一排皓齿,一双弯如月牙的眼睛映入眼帘。   樱木推开挡在我们前面的人,大步流星走向仙道:“你笑什么,仙道?你忘记我说要打败你了吗?”双手插在运动短裤两侧,纯屌丝模样的樱木伸着头瞪仙道。我敬爱的仙道竟然也屌丝般模仿樱木的动作,笑眯眯回答:“我记得啊。”   “仙...”道字还没从我口中吐出,大猩猩就赶来给了樱木一拳,我估摸着他是看我控制比不了局面才过来的。   “对不起仙道,”大猩猩一脸凶相跟仙道道歉,怎么看都有点别扭。我站在一旁想着不能放弃让仙道认识我的机会,刚准备开口再次替樱木道歉,他就把目光转向我,明亮的眼眸醉人的微笑,还有清亮的嗓音:“她是?”   “我们篮球队的助理——樱木,回去。”大猩猩言简意赅的介绍了我,连名字都木有说,我才不要。   “你好,我是湘北篮球队的助理,一年级的夏梓琛,很高兴见识到你的球技。”优雅的做完自我介绍,我以中国人的习惯伸出右手。仙道又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笑容,并伸出自己的手跟我握手:“仙道彰。湘北篮球队的助理夏梓琛,很高兴认识你。”   晕晕乎乎的回到湘北的休息区,我还在回味与仙道握手,他的手好大啊,虽然只握了几秒,他手掌因为运动留下的茧却很明显能触摸到,有些许硌人,同时也令我很安心,很有安全感,还有他的微笑,天哪天哪,太有杀伤力了。不行,我要沦陷了,他是个坑啊,遇到一定会掉进去的坑,逃也逃不掉。   “鱼住!”   “你是故意的吧。”场上一片混乱,怎么回事?   “诶诶诶,怎么了怎么啦,樱木什么时候上场的,大猩猩呢?”我跟无头苍蝇似的乱瞟。   “队长眼角受伤去包扎了,樱木代替他上场的,现在他又把鱼住给撞伤了。梓琛你怎么了,队长受伤时喊你,你都听不到?”离我最近的安田给我说明经过,关于我的问题,我只能尴尬一笑:“走神了,走神了,哈哈哈。”   樱木因为第一次上场四肢僵硬,闹了不少笑话,把鱼住撞伤也是因为神经绷得太紧吧,在场下还非得吆喝着上场,结果又紧张到不行。   唉,欸~~Kaede一脚踢中樱木□□,这家伙,想帮他用个温和点的方式嘛,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好在Kaede有控制脚力,没给樱木踢出来毛病,把他踢清醒了。比赛还有九分钟,我们落后七分,陵南想要在大猩猩回来前守住这七分,不可能,因为还有Kaede在,当然,樱木也会在很大程度上扰乱他们的步伐。   出现了,樱木的“哼哼防守”,鱼住夸下海口让他们把球都传给自己,他要在樱木的头上把球灌进去,遇到樱木铜墙般无缝隙的防守,球当然被抢走。从鱼住手中把球接下来,让陵南的休息区躁动起来,樱木的自大回来了,快速的带球进攻,一心想着投篮,在篮下被鱼住挡了下来,又迅速抢回球,在众人意料之外把球传给木暮,连续两球不给Kaede给木暮已经扰乱了陵南,他们以为樱木看穿了陵南的防守,其实啊,他还在单方面把Kaede当成情敌,怎么会把球传给情敌呢?   ☆、练习赛结束   最后六分钟,陵南反攻,Kaede体力有点吃不消了,仙道带球很轻易就穿过他的防守。   “流川!”   “Kaede!”看到Kaede因腿抽筋跌坐在地,我的心倏的一紧,这是我知道的情节,也知道他很快就好了,当真正看到的时候,却又跟当初以观众的视角看的时候心情不一样。我不受控制地跑到Kaede身边问:“Kaede,腿腹还是腿前侧?”   他指了指上面,我迅速把他的鞋子脱掉,压住他脚板并用力扳屈他的脚趾。   “梓琛,你先让开,抽什么筋啊,真丢人,赶紧下场,换人。”樱木在我身后叫嚣着,见我不让开,绕到一侧狠狠踢了Kaede的小腿,我的手终究没有快过他的脚。   木暮、潮琦急忙把哇哇叫嚷的他拉住,估摸着Kaede不抽筋了,我帮他把鞋子穿上,迅速离开去休息区了。身后的Kaede站起来后对着樱木的屁股就是一脚:“你说谁不行了?我不过是摔了一跤而已。”   “你这个混蛋。”走到樱木身边时,我给了他后背一巴掌:“比赛能不能别那么多事儿。”   “梓琛。”樱木愤怒的喊了一声,我没有搭理他,皱着眉头看去跟裁判说话的Kaede。   比赛继续,樱木与Kaede在球场上还是在置气,好在Kaede不是那种容易受环境影响的人,水平只高不低,许是怀揣着要打败仙道的信念,愈战愈勇。而樱木,在Kaede赢得欢呼的刺激下,抢了好几个篮板球,终于耍了威风。   最后四分钟的时候,大猩猩回来了,Kaede暂时被换下场,我看到他眼中的不甘心,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好在教练说,最后两分钟的时候他还要上场,这才专心盯着场上。大猩猩和樱木坐镇,大家努力把比分再拉近,终于反超了一分。   眼看着樱木抢球时撞墙,抵挡不住仙道了,Kaede也坐不住了,轻声说:“彩子前辈,时间到了吧?”   彩子点点头,跟裁判请求换人,Kaede又出场了。在这个比赛的节骨眼上,我又开始胡思乱想了,明明我就在他旁边,他却问隔了一个座的彩子,为什么不能主动跟我讲话?问个时间罢了,我难道不懂吗?也许,Kaede是喜欢彩子吧,呵呵,我是跟樱木一样的单相思笨蛋。越想越压抑,有些透不过气了,我借口上厕所出了体育场。反正还有两分钟,反正我知道结果,在也只是为了看Kaede,胡思乱想的空档看到他只会更加胡思乱想,流川枫、井上彩子,唉~没有我,夏梓琛。   出了门,我却不知道往哪儿走,这是陵南的校园,我,是一个陌生来客,去哪里打发这压抑的两分钟啊。正在思考,双眼却被人蒙住了,“猜猜我是谁?”   很明显捏着嗓子在说话,尽管如此,我还是猜到是洋平,很平静的说:“洋平,我摸到了你手上打击留下的疤。”   把手从我眼睛上拿下来,洋平无奈的耸耸肩:“太聪明的女生没人敢要的,梓琛。要适当笨一些才可爱啊。”   不知道为什么,在洋平面前我不想伪装自己,难过就是难过高兴就是高兴,我现在不开心,就不想勉强对他笑,所以我微微撅着嘴问:“你怎不看樱木了出来了?”   “因为看到有人不开心,就跟着一起出来了。”洋平吊儿郎当的笑着,眉眼之间却写满关心。我的心里涌入一股暖流,调侃道:“那你要不要把肩膀给我?”   洋平拍拍自己的肩膀,头微微一斜,语气很是轻浮:“随时借给你,不够的话,还可以借给你怀抱,整个人都可以给你。只要能让你不再难过。”   我抽了抽鼻子,道:“那你不要问我怎么了,我就是想哭。”   “咳,呵呵,”挠了挠脑袋,洋平笑了:“好,不问你,什么时候想说了我再听。”   我把头埋在洋平胸前嘤嘤哭了起来,他不算很高,因为平时打架肌肉却也很发达,我能感受到他的胸肌,以及胸肌之后的心脏跳动。   洋平真的没有问我什么,只是揽着我,很温柔地抚平我有些乱的发丝,直到比赛结束。我俩走进会场,知道湘北输了,一分之差输给陵南。   湘北整队与陵南告别,我静静地看着相互较劲的大猩猩和鱼住,主动跟Kaede握手却被Kaede随手碰触了一下的仙道,樱木意外地接受了仙道的握手,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去握手,我看到仙道的手都红肿了。   “夏梓琛。”走在队伍最后的我被仙道叫住,郁闷的看着他缓缓走到我面前,嘴角扬起一丝有些邪魅的笑,缓缓弯下腰凑近我的脸说:“你不应该为你们十号十一号的无礼行为,负责吗?”   “纳尼?”尽管他那张帅气的脸近在咫尺,这次我却没有小鹿乱撞的感觉,而是在想他要干嘛。   “我又不是湘北篮球队的队长,负责的事你还是找队长吧。”   “伤脑筋啊,我觉得你比赤木更合适负责,尤其是流川的事,怎么办?”如花般的笑颜,俨然隐藏着阴谋,看着渐渐远去的伙伴们,我决定留下来,毕竟他说与Kaede有关。我躲在角落里给彩子打电话撒谎称遇到了初中好朋友,不跟他们一起回去了,彩子没有多想,只嘱咐我要注意安全。   忿忿的挂上电话,我直视仙道:“仙道欧巴,你有什么事非得把我单独留下?天色晚了,我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回家不安全,待会儿你要负责把我安全送到家。”   “没问题,我送你这个,柔弱的女孩子回家。”他竟然故意模仿我的语气讲话,他真的是腹黑吧。“不过在那之前,你先帮我消肿吧,樱木那个家伙力气真大。”仙道幽幽举起红肿的手,我忍不住笑了,樱木,你真是个人才。   刚坐到陵南的医疗室,就有不少女生来跟仙道示好打招呼,有个女生特别夸张的无视我的存在,硬生生的把坐在仙道身边的我挤走,叽里咕噜的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我恨恨的咬唇睥睨始终在微笑应对的仙道,他是真的不知道就是因为他的微笑造成的这个局面吗?作为占有欲很强、讨厌被忽视、厌恶聒噪的狮子座女生,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即便这是在陵南的校园,又怎样,所有的一切都推到仙道身上呗。   拿出手机当做镜子,我努力挤出一个很温和淑女的笑容,然后咧嘴对那几个女生说:“同学,不好意思,我家彰哥哥需要休息,请你们出去好吗?”语气是和善的,是商量的口吻,我的眼神却透漏出寒光,双手也在努力把她们推往门口,然后砰的一声把医务室的门反锁了。仙道先是一惊,继而笑靥如花,一双桃花眼又弯成了上弦月:“第一次见到这么主动的女生啊,让我情何以堪,应该让我来主动做这些事才对。”   “啧啧,”挑挑眉头,不想跟他争执猥琐的思想,找到消肿的药水细致地涂在他手上,其实他的手也只是刚开始红肿的厉害,现在不是很能看出来肿了。   以投篮的动作把药棉扔进垃圾桶,我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好了,你要说流川什么事情?”   “跟我讲讲流川的事吧。”他说的云淡风轻,我听的满是疑问:“他?我又不了解。欸,你是想通过我来打探我们家王牌的实力吗?”   仙道笑了,认真的看着我:“夏梓琛,你想让流川变得更强吗?”我不是很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是小看了Kaede还是想要帮助他更强,不论怎样我都知道:“流川,会变强的,而且以你想象不到的速度不断变强。”   “我知道,可是以他现在的状态,越强所具有的漏洞也越大,不是吗?”认真时的仙道给我一种古代隐居智者的感觉,我就像一个问道者。   “你是说,他的独还是被比他强的对手带着走?”对于Kaede身上的缺点,我稍微了解一点,所能感受到的就这两点,最严重的就是容易被对手牵着鼻子走,既然仙道提出来了,我也就悉心询问。   “咕噜噜......被影响。”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杯柠檬水,仙道咕噜噜喝开了,我一把夺过来问:“你会帮他吗?”   仙道一把搂过我的脖子,贼兮兮的看我:“我为什么要帮他?我只是跟你说他的缺点而已。”   努力挣脱开他的魔掌,我绷着一张脸说:“既然如此,告辞了,仙道前辈您好好养伤,下次我不会让樱木再这样的。”事关Kaede我才愿意留下来,没想到他竟然说了那么多无关紧要的废话,我可没有那么多耐心跟他周旋。尽管我很欣赏仙道,却不想看到这样的仙道,根本故意耍人玩嘛,毁他在我心中的形象。   “真麻烦啊,”仙道哭丧着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开个玩笑都不行呀,梓琛乖,哥哥跟你闹着玩的,不要走。”被仙道扣住肩膀,我现在倒是想走,关键走不了啊,只好板着脸鼓着腮面对他:“我没有哥哥,不要乱认妹妹。”   “咦,你把那几个女孩子赶走的时候不是喊我彰哥哥吗?”仙道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很是搞笑,考虑到我还在生气,只好憋着笑辩解:“那是,随口唬她们的!”   “可是我当真了,这么可爱、漂亮又聪明的妹妹,我一直想要啊,唉,伤脑筋。”看他满是沮丧,我知道是装出来的,心里依旧甜甜的,毕竟是自己欣赏的人啊,在他眼中我是他想疼爱的妹妹,很值得高兴不是吗?   “腹黑刺猬oppa,你会帮助Kaede,是吧?”   仙道眼睛里带着笑意,弯腰与我平视,就像大哥哥对待小妹妹那样,告诉我:“流川很有天分,也很努力,他的成长空间很大,既然他把我当做要打败的对象,就由你制造机会让他跟我一对一吧。”   我充满感激的看着他,眼睛里荡漾的全是钦慕的光芒,“谢谢你。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啊,为什么要喊我妹妹?”   浓黑有型的眉毛挑了挑,仙道嘴角又扬起狡黠的笑:“首先,流川的事情,不客气。其次,人与人之间的磁场,你懂吗?”   我点点头,当然懂了啊,毕竟我也是大二的学生了,遇到那么多人,好的坏的,喜欢的讨厌的,怎会不知人与人之间磁场合不合的问题。有的人,尽管陌生,但第一眼望去就是想要和他熟悉,而有的人,尽管他做什么都还好,但就是讨厌他。这都是气场,磁场合与不合作祟。想不到,仙道竟然会认为我与他磁场相合,恩恩,挺好的,有哥哥了,嘻嘻。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咧嘴傻笑,仙道贼笑:“看来以后想让梓琛妹妹高兴,就要多多帮妹夫了。”   他一句半开玩笑的话急的我脸红心跳,慌忙大声争辩:“他不是,我是想让湘北称霸全国,不是因为他。”   语毕,我后悔了,他又没说是谁,我这不是不打自招吗?呵呵,都怪我看到Kaede腿抽筋就疯狂跑到球场,这下糟了,等到了学校就不得不对彩子晴子解释了,其他队员或许不会想太多吧,呵呵呵。   ☆、三井踢馆   练习赛结束的那天,我稀里糊涂跟仙道成了兄妹,联系方式之类的自然要交换。在他欺负我,我反击他引起众多目光的情况下,他把我安全送回家了,我跟Kaede同在一个屋檐下的事情,暂时还没有告诉他。我想,即使我不说,以他的聪明和能力也是很快就知道的,所以也无所谓了。其实,这些事情都是小事,怎么让Kaede自然而然地同仙道一对一,又怎样能让Kaede看到自己的缺点,这才大事中的大事啊。   这两天我一直想找机会跟Kaede单独出去,再巧遇仙道,可他除了打球就是吃饭睡觉,根本寻不到机会,听晴子说她陪樱木去买了双新的篮球鞋,我也动了让Kaede去买装备的冲动,他的鞋子不少,基本上不用买,护腕、毛巾、袜子、运动T恤需要换了,而且家里的米、、食材、调料快没了,浴室的一个水龙头总漏水,也该换了,还有我也应该买衣服了,唔,把这些都罗列下来,真不少呢,看来需要找一个风和日丽晴空万里的周末好好采办啊。   至于Kaede,我应该可以把他拉去当劳动力吧?可以,吧。   啊,忘记一件事,昨天宫城归队了,彩子说他在外面又跟樱木打了一架,这两个人刚开始互相讨厌呢。樱木跟他因为谁是下届队长的问题用篮球进行了较量,结果可想而知,良田本正经跟他较量,当发现他根本就不懂规则总是犯规时,亦不管不顾的较量加打架。彩子喊Kaede去阻止他俩,这家伙自顾自地转篮球玩,局外人一般说跟他没有关系,好在大猩猩及时赶到教训了他们,才进入训练状态。   而今天,他们两个人大约是昨晚促膝长谈,了解到彼此都是被甩的可怜人,可谓惺惺相惜啊。两人相互搭着肩膀进来,除了知道实情的我,全部都震惊了,就算平时没有表情的Kaede,眼中也闪过讶异,今天训练一定比昨天清净吧,真好。   “晴子,洋平!”把该给他们准备的东西准备好,我跑向门口的晴子和洋平,“樱木越来越像篮球运动员啦,都是晴子你的功劳。”我打趣道,晴子听后脸有点红,谦虚的连连说没有,洋平似乎听出我话里的意思了,也跟着一起打趣晴子。   “你们两个人一唱一和的,不要再说我啦,再说我生气了哟。”晴子假装生气道。   我呵呵笑着跟她道歉,洋平把放在地上的书包挎在肩上说:“梓琛,晴子,我先走了,等下还有兼职。晴子,你一定要多多鼓励樱木,他会很有动力的。”   洋平这家伙,临走了还不忘替他兄弟撮合姻缘,望着洋平的背影,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我皱眉思考着,晴子脸上的红晕已经消失了,看我这样忙问我怎么了。   “不知道,就是感觉不对劲,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我应该记得的呀,什么事来着?”似回答晴子又似自言自语。   “昨天宫城前辈还跟樱木打架,今天就和好了,什么时候樱木跟流川也成为好朋友就好了。”晴子的语气包含着希望,是啊,宫城与樱木都是被耍专业户嘛,呵呵,宫城良田,之前是因为打架......   “小三!”我想起来了,今天小三会来踢馆啊,呀,这猪脑子,怎么没早点想起来啊,现在怎么办,真的就阻止不了吗?   “梓琛,你怎么了?”我急的直跺脚,“晴子,你进去吧,不,现在快去把安西教练喊来,还有队长。”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哥哥要过一会儿才能到呢。”晴子在担心我,而我在担心小三踢馆会让大家受伤,可是我又不能告诉他们即将发生的事情,怎么办?   就在我急的团团转时,一片阴影覆盖了我面前的阳光,我缓缓把身体扭过去,小三带着几个不良少年正凶神恶煞看我,晴子紧紧地抓住我的胳膊,试图把我拉到一边。   “篮球队正在训练,请你们不要打扰。”我不怕小三,即便他现在是蓄了长发缺两颗门牙的不良少年,我知道他是善良的,他不会对女生动手。他身边的那几个人,也许除了铁男,我都不敢保证他们会怜香惜玉,同样,如果他们对我动手,三井也不一定会拦着。所以那句话,我是迅速考虑之后说出来的,我不想,大家受伤。   “小姑娘让一让,我们就是来打篮球的。”小三咧开缺了门牙的嘴对我说,他身后一个长得很老的男人用力把我推倒在地,一群人走了进去。   晴子颤抖着身体把我扶起来,我还想去阻止他们,却被晴子死死地拉着,刚到没多久的松井藤井也死死地拉着我,任我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她们。   他们走到良田面前挑衅,“怎么样宫城,让我们也玩玩篮球吧。”宫城一面制止冲动的樱木,一面摆出低姿态恳求:“请你们放过我吧,求求你了,三井,请高抬贵手吧。这里,对我们很重要。”   小三笑了,那一抹坏坏的笑,若不是在踢馆,定然会迷倒一些女生。他把手中的篮球轻轻递向一旁,铁男手指上的烟头狠狠地按在篮球上,“你是白痴吗?我今天就是来砸场子的。”   听完小三的话,大家脸色都变了,Kaede的眼珠转到三井手中的篮球上,而樱木已经愤怒的跳了出来:“混蛋,你们想干什么!!”   三井又笑了,眼神突然变得很凌厉:“踢馆,把这里砸得稀巴烂。”他刚说完,一个篮球直直的飞向他,被他轻易闪过,砸中了他身后的人。   樱木一脸兴奋,其他人则是担忧,Kaede幽幽的说了句:“啧,偏了。”   “流川!”木暮,彩子还有其他前辈大喊。这几个了解内情的人已经慌了神,Kaede这一球引发了三井的愤怒,局面开始不受控制,三井开始动手打宫城,大概是料想到宫城为了篮球队不敢动手,樱木看到宫城被欺负,出手了。三井就在此时说出在篮球场里动手打架会被制止参赛的事情,樱木一惊停了下来。铁男递给三井一个拖把,指指尖锐的铁头,又指指被揪着头发的宫城,说:“用这个。”   三井邪恶一笑:“好。”   宫城眼里充满恐惧,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拖把被樱木折断,抓着宫城的老男人的手被Kaede握住,这两个人说出了类似的话,都是要把这件事瞒过去。木暮意识到事情会变糟糕,急声制止,已经急红眼的樱木和Kaede怎么会听他的,樱木说着就要动手,Kaede捡起被沾染上烟灰的篮球,冷冰冰的说:“擦干净。”   小三冷哼一声,又往篮球上吐了口痰,Kaede的眼睛骤然阴冽,樱木握起拳头就要挥到三井脸上,被安田死死抱住,他的低声恳求换来的是三井的鄙夷,挥手把安田打倒在地。有一个篮球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速重重的打在三井脸上,烟灰和那口痰全粘在他的脸上,Kaede走向三井:“我饶不了你。”   三井抹了抹鼻子上的血轻哼一声,我意识到不对,继而看到Kaede身后那个厚嘴唇的男人默默捡起了断裂的拖把,暗叫一声不好,我体内的力量全部被激发出来,挣脱了晴子、藤井和松井,冲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把Kaede推到一边,由于用力过猛,身体受到了猛烈撞击,我整个人趴在地板上起不来了。一双穿着皮鞋的脚立在我眼前,三井那流着鼻血的脸放大出现,他揪起我的头发:“长得挺漂亮,还挺有胆量啊,我喜欢。那你就替他挨一下吧,阿龙!”我恶狠狠的瞪着他,我原以为,他不会对女生动手,没想到现在的三井也是一真正的混蛋!   “梓琛!”耳边传来晴子,彩子,樱木,木暮他们的声音,我在心里笑了,Kaede,到现在你都没有喊过我的名字,有些遗憾啊,不过没事,能替你受伤我心甘情愿。闭上眼睛,我等待着那一棍子的到来,一秒两秒三秒,我听到一声闷哼,身体像是被人圈住了。   我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Kaede留着血的脸,似乎是疼痛令他皱着眉头,我挣扎着扶着他站起来,没有成功,反倒是他把我抱了站起来。我还没站稳,就感到他身体传来的猛烈震动,“去那边,”Kaede在我耳边轻声说,我本不想去,当看到他眼中流露的坚定和不易察觉的关心,含着泪跑到彩子和木暮身边。   没有了我这个负担,Kaede挥手给了厚唇男一拳又一拳,直到他趴在地上,转而又跟其他对他动手的人打了起来。彩子害怕把事情闹大,出面制止Kaede,却被一个老男人打了一巴掌,这一下激怒了良田,而后樱木也动手了,球场里一片混乱。   “Kaede!”我飞奔至被铁男扔到在地的Kaede,与其他人一起把他安置在角落。我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看场内的混乱,眼里只能看到受伤的Kaede。掏出随身带的湿巾,轻轻擦拭他脸上的血,我说过要避免他受伤,说过拼死保护他,可是,我没有做到,反倒让他因为我受伤。   “你干嘛冲过去替我挡下那一棍啊,笨蛋Kaede,笨蛋笨蛋。”眼泪不停流着,我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并不坚强,原来我也会流那么多眼泪,以前的我总是冷眼旁观周遭的一切,别人流泪时我撇撇嘴,心里还有些鄙视他们。林煜总说我没良心,他为了我做了那么多别人都很感动的事情,我没有一次像他预期中流泪,我也以为我不会流泪,现在我才明白,不是不会,是没有遇到那个让我流泪的人。Kaede,绝对是让我不停流泪的那个人,他的一举一动总能牵动我的心。   ☆、我不会离开你   “哼嗯~~”被我抱住上身的Kaede,突然动了动,我赶紧抹去眼泪:“Kaede,疼不疼?再忍一忍,待会儿就送你去医院。”Kaede睁开了眼睛,死死盯着我,伸出手抹去我眼角的泪痕:“你没事,我没事。”我嘴角扯了扯笑,拼命点头:“我没事没事,你如果累就先睡会,我抱着你睡,很快就送你去医院。”他的狐狸眼波动着,终是太累闭上眼睛睡着了。   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我紧紧抱着他,眼睛转向混乱的球场,安田,潮崎他们也都受伤了,洋平他们已经到了,与樱木一起同小三带来的人厮战。局势愈发不可收拾,木暮前辈走到三井面前,极其认真的说:“你们闹够了吧,三井,你应该成熟点了。”   他们吃惊的看着木暮和三井,“啪”三井一巴掌甩在木暮脸上,另外一边,铁男被樱木打倒吓坏了其他不良少年,纷纷往门口跑去,门被打开,大猩猩挡住了他们,他不顾门外老师的叫喊,把门锁起来编了个在进行秘密训练的谎言。   大猩猩没有搭理要道歉的良田,径直走向三井,给了他一巴掌。这时Kaede又醒了,搂着我的肩膀借力要站起来,我拖他的腰让他把胳膊扣在我肩上,支撑着他的重量。   “三井是篮球队的队员。”在樱木的询问下,木暮的这句话让除我之外的人震惊了,“我们这一级的所有人都知道武石中学的三井寿......”木暮带着回忆说起三井的曾经,所有人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三井的过往真的是让大家很难接受。   “小三,其实你也想回到篮球队吧?”崛田走到三井身边问他,“住嘴!”三井愤怒的把崛田打到一边,又把一旁的木暮甩到一边,樱木要上前报仇,被大猩猩拦住了。   “你的腿已经好了吧?不如再回到篮球队,跟我们一起打球。”木暮诚恳邀请,却惹得三井勃然大怒。“谁要打篮球,我是来摧毁篮球队的,还说那些以前的事情干嘛!”   “是谁说要称霸全国,成为日本第一的?因为你和赤木,我曾经那么期待称霸全国,可你却要把我们曾经的梦想破灭!三井,你真是个没有骨气的家伙!”一直以来温文尔雅,做着和事老角色的木暮,第一次发火,三井眼中流露了不舍,仅隔一秒又是狰狞,狠狠地把木暮甩到一边。   “最忘不掉过去的,是你吧,三井。”良田一针见血指出三井心中隐藏的真实情感。此时,门口传来安西教练的声音,我看到三井脸上流露的震惊与恐惧,在见到安西教练的那一刻,哭着跪了下来:“教练,我想打篮球......”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三井,一直以来还是喜欢篮球的,对于自己曾经深爱的一项运动,怎么会那么轻易割舍,他之所以找宫城的麻烦,是出于嫉妒出于对过去的自己放不下罢了。什么要摧毁篮球队,全是假的,是执念太深,爱太重,所以选择了极端的方式想要把过去的记忆抹杀,但终究因为安西教练,他一直尊敬佩服的老师而放下所有执念,倾吐了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我亲眼见证了这一让很多SD迷念念不忘的场景,感动,是真的感动了,小三,你真的是最人性化的一个人。   来救场的洋平和樱木军团以及崛田他们承担了打架的事,分别为了自己的朋友去实现梦想。老师相信了他们的说辞,给予他们停课三天闭门思过的处分。我还没来得及跟洋平说些什么,他们就被老师带走了。   篮球场又是一片混乱,不是开玩笑的混乱了,还有几个真正的伤员在,大猩猩让受重伤的Kaede、良田和樱木去医院,其他人简单包扎后清理场地。   彩子、晴子还有我陪三个受重伤的来了医院,樱木身体素质最好,只受了点皮外伤,良田和Kaede却被要求留院观察一晚。好不容易把Kaede安置在病床上,我就看到晴子和彩子炽热的目光,只得把我和Kaede的渊源告诉了她们。   “难怪你不喊他流川,原来已经同居了啊,嘻嘻嘻。”彩子笑的特别奸诈,我看了眼旁边的晴子,捅了捅彩子说:“学姐不要乱说,我跟他没什么,只是被迫住在一起而已。那个,晴子,你不要误会啊。”   晴子摇摇头说:“我没事,梓琛。我没有你勇敢,在流川为你挡住那一棍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你们的关系不一般,你不用顾忌我的。”   “我跟他真的没什么的,你不要误会啊。”我很担心因此失去晴子这个朋友,急忙辩解。晴子笑了:“梓琛,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跟他在一起,只要看到他很好我也就很开心。我真的没事,反倒是你,明明那么紧张他却还在我面前装作无所谓。我们喜欢同一个男生也是缘分啊,更何况,他还有那么多流川命,我会怕的。”   我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彩子制止了:“好了好了,快去看看流川吧,那边还有一个难缠的家伙呢。——樱木,你送晴子回家吧,我跟梓琛在这里守着宫城和流川。”一直没有□□女生谈话的樱木一下来了精神,“梓琛,你真是好样的,不愧是我兄弟。”   “嘁~我是你师傅好不好,别忘了你能打篮球还有我的功劳呢,况且你还吃了我做的那么多菜,还有别的事情~~”我把胳膊搭在晴子肩膀上对樱木眨眨眼,樱木脸一红嘟囔着:“切~~流川,你不要欺负梓琛,我师父。”   病床上冷眼看我们肥皂剧的Kaede,叹了口气,没有搭理樱木。彩子去病房隔间照看良田了,Kaede跟良田住的是同一间病房,只用了一个帷幕遮挡,我想着反正两个人都认识,干脆病床相通还可以聊天,Kaede却用那狐狸眼瞅着我,直到我把帷幕拉上。   “那边是宫城前辈,又不是别人,干嘛那么介意。”他听着我嘟囔,只是看着我,一言不发。我被他看得发毛,心里直打哆嗦,这家伙咋了?不会睁着眼睡着了吧,我弯腰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喂,Kaede,你没事吧?”   “我饿了。”   “你想吃什么我去买。”这是饿傻的表现吗?我不禁笑了,流川枫果然是异类。   “你做的。”Kaede脸上有种我难以捉摸的情绪,“这家医院离家比较远,等我回来你就饿傻了,还是去楼下买点吃吧。”   “回家。”他突然坐了起来,抓着我的手腕要出去,我使劲拖着他:“医生说你得在医院观察一晚,不能回家啊。”可他根本就不听我的,拉开帷幕走出去,彩子和良田好奇的问怎么了,“他说要回家吃饭,前辈帮我~~~”彩子想伸手抓住我,被良田阻止了,贱兮兮的说:“梓琛,流川慢走。”   “宫城良田!”我大喊,可是木有用,还是被Kaede拖走了。   路上我担心Kaede会晕倒,就势揽着他的胳膊,他也松开了抓着我手腕的手改成,握,手。我的心突突跳个不停,夏梓琛,淡定淡定啊。这是第一次牵到他的手,虽然掌心有打球磨出来的茧,整个手却是很细嫩的皮肤,握起来柔柔的软软的,还有修长的手指,若在黑白键上跳跃不会比篮球场上逊色。我偏头看他的下巴,“欸,Kaede,你想吃什么饭,家里食材不够的话,要去超市买哟。”   “是你做的,都可以。”他眼睛直直盯着前方,并没有看我,夕阳映在他帅气冰冷的脸庞,我的心又颤了一下,我做的饭都可以,这话我可以理解为我对他来说很特殊吗?可以的,“快点走啦,我也饿了,快回家回家。”一瞬间心情变得特别好,拉起Kaede就跑,完全忽略行人好奇的目光。   第二天是周六,我和Kaede在家休息了一天,当然,对于Kaede来说他定然不愿意休息,好几次想出去打球都被我死皮白赖的拖住了,他这么听我的话,不自觉让我多想了。   于是在晚上吃完饭,我说:“Kaede,我能不能问你点事儿?”他停住脚步转身看我,“你,为什么会替我挡那一下?”说完我就低头不敢看他,并不期望他能回答我。   一只手覆在我后脑勺,我抬起头,Kaede已经走到了我面前,整齐有序的眉毛泛起柔柔的涟漪,我有些失神,毕竟是第一次看到他温柔的一面,即使那张脸上还是冷冰冰。我抠着手指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Kaede轻启薄唇:“我可以受伤,你不能。”   我的眼眶湿了,谁说狮子座女生不爱流泪的,伦家泪点就是这么低,低到不自觉就开启了言情剧模式:“你答应我不要受伤了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每次看到你受伤我会很心疼很心疼,我真的宁愿受伤的人是我,而不是你。Kaede,以后,万一再有类似的事情,不要管我好不好?”不知不觉,我已经紧紧揪住了他的T恤,巴巴望着他。   “会没人做饭的。”我怎么也没想到Kaede会甩出这几个字,脸嗖的红了,嗓子眼儿一股火就要冒出来,“KA ~~~~”名字还没喊完,他就紧紧抱住了我,不知所措的我,挣扎也不是不挣扎也不是,完完全全傻在那里了。   “夏,”仿若呢喃,Kaede冰冷中夹杂了些许温柔的声音飘荡我耳边,“不要离开。我受伤没关系,看到你有危险我会紧张、害怕。”Kaede很难得跟我说了这么长串句子,我精神恍惚,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   “Kae,”被他喊了昵称,我也不自觉地叫出好久没用过的他的昵称,“你也不能离开我,为了你我才来到这里,我告诉过自己无论你对我怎样,我都会在你身边支持你,不离不弃。除非你有了喜欢的人,否则我一定会缠着你的。”   我仰头看着Kae,他也低头看着我,眼神不再阴冽,这个时候的他眼睛里竟然也有了笑意和温暖,我看呆了,又在庆幸他平时都不会这样,否则每天都会被女生堵住塞情书和礼物吧。我松开手,轻轻挣脱他,“Kae,明天训练结束之后一起去采购吧,家里的米没有了,你的衣服也应该换几件了。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嗯,”他乖乖应声,但是那张帅脸,又变回了一贯的冷酷。我的Kae,明天,呵呵,要给仙道打电话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文,纯粹是我对流川枫的花痴,对他的幻想。我知道有些地方写的不专业,文笔也有点生硬,不够华丽。所以看得人比较少,也可能是因为现在并没有那么多人爱SD了。不过我还是会写,把我这场梦做完,一天更一章,只要前一天的有被点击,就会一直更下去。 谢谢点击这篇文看的童鞋,不论你们是好奇不小心点进来,还是真的对这篇文感兴趣,都衷心的谢谢你们的阅读。如果发现文中哪里有错误,还请浪费你们一点时间写出来,以便我改正。   ☆、是应该高兴吧   距县大赛还有一周时间,今天是周日,所以大家也在训练,按照大猩猩的安排,从早上九点一直到下午四点,中午半个小时的吃饭时间、一个小时休息,其余时间都是训练的项目。考虑到大家应该从彩子口中得知我和Kae之间的事了,我选择和Kae一起来学校,昨晚说好的训练结束去采购,所以我们两个人跑步来的,准确的说是我跟在他屁股后边奋力追赶。出门前我跟他说慢跑,这家伙的速度却一点都不像慢跑,害得我拿出当年中招考试跑八百米的速度还是跟他差了一大截。   当我大喘着气到篮球场时,Kae已经换好衣服开始练习。大概因为县大赛的脚步已经很近了,大家都很有精神,尤其是三井,剪了短发的他显得英姿飒爽,放眼望去,在篮球队里也是很吸引眼球的,特别是他跟人一对一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自信,波澜不惊的拍着篮球,很难让对手看出破绽。很久以前,在我懂的男女之间感情的时候,我就认为小三是个好男人,是一个很接地气很真实的角色,也是SD里最适合当男朋友的男生,现在见了他本人,我更加坚定了这种想法。   他跟Kae一样,心中有着坚定的目标理想,并且为了目标可以承受一切,也是安西教练一直教导的: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这种强大的意念,让有了两年空白期的三井悔恨,于是比其他人更用心的去练习去努力,我想他也曾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懊恼:如果当年没有走错路,现在一定不一样。哪里都找不到后悔药,三井也明白,所以练习的时候才更有热情有精神。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十一点了,两个小时的练习大家都大汗淋漓,解散之后涌入浴室洗去满身汗臭。我跟彩子从外面给他们把午饭买回来,还委托晴子买了一些水果,中午的篮球场变成了野餐场,一个个球场上挥汗如雨意气风发的运动员,见到午饭的那一刻全都化身饿狼   “他们是昨天没有吃饭吗?”我跟晴子面面相觑,彩子倒是一脸淡定:“所以当初考核你的时候主要考核胆量啊,这群家伙什么状况不会捅出来,尤其那几个问题儿童。”顺着彩子视线看去,樱木和宫城在互相抢菜,三井在跟木暮说了些什么,笑眯眯的木暮与急躁的三井形成鲜明对比,反观一声不响坐到我身边细嚼慢咽的Kae,感慨一句:这都是差距啊。   “夏梓琛,”头顶传来很有磁性的声音,我仰头看到纱布、创可贴覆盖脸颊的三井,“方便出来一下吗,我有事跟你说。”   “呃?”我扭头看了眼Kae,见他边睡边啃苹果,便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跟着三井来到篮球馆和网球馆中间的空地,三井有些尴尬,我大约猜到他要说什么,主动说:“三井前辈,你不用为那天的事感到内疚,我没事。只要你能回来能够跟大家一起为称霸全国努力,就行了。”   我很爷们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做,三井有些震惊,但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恢复了常态:“咳咳,其实那天是故意吓唬你,第一次见到你那么不要命又有意思的女生,救了别人,自己却没形象的跌倒爬不起来。就想试试你是不是真的不会害怕,我也没想到阿龙会真的对你动手,他挥下拖把的时候我想伸手阻拦,没想到流川挡在了你身前,他如果再慢一步,受重伤的就是你了。——夏梓琛,对不起。”三井对我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吓得我急忙扶住他的肩膀让他直起身。   “前辈,你赶快起来,不能对我行这么大礼。那事情都过去了,你看我不是没事吗?流川也没事,所以你也不要自责了。”   三井直起身,深邃的眼窝投出意味深长的光芒,嘴角咧了咧,笑了:“不论怎么说,我还是要给你道歉。梓琛,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当然可以啊,三井前辈,我们都是一个团队啊,你一定要让我在全国大赛,参赛队的休息区坐着看你们比赛才行哦。”受不了压抑气氛,我用俏皮的语气跟三井说话,努力营造轻松氛围。三井听出我真的是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说起话来也轻松了很多。   “梓琛,你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女生,我很喜欢你。”   “哈哈,三井前辈,你认识的女生很少吧,不过我确实招人喜欢,嘻嘻。”气氛活跃了,我也开始跟三井开玩笑,而他却目光一聚认真的说:“梓琛,你跟流川......”   “咦,你不知道吗?我跟他小学认识的,爸妈都在美国,我们住在一起相互照顾,其实是我照顾他。”   “这样啊,”三井突然松了一口气,“我喜欢你是真的,梓琛。那天在门口见到你第一面就有点喜欢你,当看到你为了帮队友脱险自己受伤时,我确定了喜欢你。一般女生遇到这种打架的事都躲得远远地,可你不一样,明明知道危险却还是冲了过去,这么特别的你,很难让我不喜欢。梓琛,我真的喜欢你,你相信我,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伤。”   蛤?讶异浮现在我脸上,傻瓜一般盯着他,那严肃的表情和眼睛里流露出来的认真,让我沉默了一会,说:“前辈,我不相信一见钟情,真的。那太不现实了,也许你只是因为遇到的女生不多,所以见到我时才会觉得我特殊,才会喜欢我,你喜欢的可能只是挺身而出的我,是你认为的我。如果你深入了解我,或许就会觉得我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我并不是你喜欢的人。一见钟情,太危险了。”   其实我也喜欢三井,是我在现实中给自己设定的男友标准,毕竟只有他是最人性化的一个角色。但是他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我吃惊,他所说的喜欢,我总觉得不是真实的我,那只是我的一面。我并不了解三井以前是不是交过女朋友,是不是因为接触的女生少,见到我这个不怕死的异类才会认为喜欢我。   沉默了一两分钟,三井笑了,他笑起来也很好看,是不同于仙道让人沉溺的笑,他的笑容是那种初见没有在意,却忍不住看第二眼,然后你也会跟着笑。   “我三井寿说过的喜欢,就一定是喜欢,否则也不会说出来的。梓琛,我会让你相信的,我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一时冲动。”   面对如此认真地三井,我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也很矛盾。既希望他是真的,又不希望是真的。我从来不否认我喜欢他,是真的喜欢他,如果有他这样一个男朋友,我想我会很开心,他会很照顾我,能够忍受我的任性,带给我快乐,不会让我受到伤害,如果我们认识很久了,他跟我表白,我可能会答应,现在,我们只见过一面,他的话让我没有安全感。   说实话,SD中的很多角色,我都喜欢,像仙道、藤真、阿神,我都是喜欢他们长得好看;洋平,我喜欢他的义气和有头脑;三井,我是真的喜欢这个光荣挫折集于一身,成熟中带着幼稚,正经中带着邪气的男生,他很真实;而Kae,是爱,深入到骨髓中,割舍不掉的爱。所以我贪心的想,当有一天Kae找到他爱的人而那个人不是我,我会选择跟三井在一起。   “三井前辈,现在对你来说,恢复实力,打入全国大赛是最重要的啊。我想陪你们一起为全国大赛努力。”这话我说的有所保留,免得以后见面尴尬,也以防会出现的万一。   一个略带邪气的笑绽放在他的唇边,“好,那么现在回去练习吧。”   我俩一前一后回到篮球场,彩子对于我被三井叫出去,有些好奇:“三井前辈找你什么事?”   “跟我道歉,说是差点受伤,心里过意不去。”我隐瞒了后面的事情,只告诉彩子道歉的事情。彩子奸笑:“看不出来,三井前辈还懂得怜香惜玉啊,是吗,梓琛?”我呵呵一声,迅速转移了话题:“跟三浦台的比赛,他们应该不会很费力吧?”   “恩,可还是要注意,他们的球员不错,但是球员的脾气都有些暴躁......”成功转移话题,我和彩子就下周的预选赛聊了起来,这话题一打开就没有停下来,Kae、樱木的加入,三井、宫城的回归,让彩子对全国大赛有了太多的期待,我也很期待,期待一次次进步一次次带来惊喜的Kae。   转身,跳,投篮,落地,上篮,仙道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双脚稳稳落地,大喘着气用衣服抹去下巴的汗水,仙道与Kae一对一结束。从学校出来,我们就在附近公园的球场巧遇仙道,Kae自然不会错过跟他一对一,两个男人球场上较量,我在一旁观看,根本就停不了,真是好不容易,仙道停下来,我才有机会把水和毛巾上前递给仙道,还有Kae,前者咕嘟咕嘟咕嘟喝的飞快,后者没有接过任何东西,只是冷眼看着仙道说:“继续。”   “啊?下次吧,时间不早了。”仙道摆摆手,我看到Kae眼中还冒着火,这家伙,真是情绪完全掌握在对手那里,求胜心太强了,我只希望仙道真的可以让Kae改掉这一缺点,让他更优秀更强大。   “仙道欧巴,你现在要回去哦?”忽视身后不情不愿的Kae,我问仙道。   “你不舍得我走吗,小梓琛?”轻浮轻浮,一点都不正经,跟长相真不相符,我白了他一眼:“我巴不得你赶紧走呢。”   仙道稍稍低头凑在我耳边:“好伤心啊,有了男朋友就不要哥哥了。”我脸突然一热,恶狠狠的瞪着他:“Kae不是我男朋友!!不是``````”   “Kae?呐呐,你们发生什么了吗?”   “喂!我们没有,我们……·”   “算了,我走了,县大赛见。”不等我把话说完,仙道已经大步流星的走开了,只留下一个帅气到令人无限遐想的背影。我撇了撇嘴想,Kae那么单纯,应该不会问我跟仙道是什么情况吧?   一转身,看到夕阳下的Kae被笼罩上了柔和的色彩,但是他的眼神真的很不柔和,相对平时而言,多了一丝探究意味。稍微思虑之后,我决定还是主动交代一下吧,但不一定,诚,实交代。   “天快黑了,你赶快收拾一下,还要去买衣服和食材呢。”我催促火还没有完全熄灭的他,同时告诉他:“我练习赛之后遇到仙道,跟他聊了一会儿,他说他如果有妹妹肯定是我这个样子的,我就阴差阳错成了他妹妹,你明白吗?”说话的时候我神经质的观察Kae反应,结果真的是我神经质,他哪里会有反应嘛,冷冰冰依旧,罢了罢了,去采购生活必需品吧......   ☆、进击决赛之路   5月19日,我来到这个世界40天左右,好像经历了很多事,又好像刚刚来到。   全国大赛,是我来这里的其中一个愿望,我想跟着他们走进全国大赛的赛场。从今天开始,这个小小的愿望终于可以更加贴近了,因为县大赛开始了!   去年的全国大赛,湘北还被称为是赤木一个人的球队,今年还是有很多人带着刻板印象这么看待湘北。尤其是与三浦台比赛的前十几分钟,安西教练为了惩罚打架惹事的某四个人,任他们怎么说就是不让他们上场,四个不听话的孩子只能在休息区摩拳擦掌、焦躁不安。我在一旁看着他们一个比一个纠结、焦虑、愤恨的表情,忍不住轻声笑了:真的都是还没长大的孩子。   眼看着场上湘北的局势不容乐观,四个人都急了,一个个的冲到安西教练面前口头承诺再也不打架了,安西教练这才慢悠悠的去跟裁判请求换人。四个快要被憋坏了的家伙,一上场就格外有气势,把对手从心理到能力都给唬住了。   这场比赛、甚至后面几周与角野、高畑和津久武的比赛都没什么亮点,毕竟湘北的实力还是很强的,赤木不用说,小三回归、宫城的速度,Kae的稳与狠,还有樱木去扰乱对手的步伐,这四个队伍都是很轻易被打败。如果非要找亮点的话,应该就是与三浦台对阵的时候,樱木不会罚球闹出来笑话,Kae就势无意识耍了帅。   在通往县大赛决赛的路途上,只得提的便是与翔阳的比赛了。湘北对翔阳,两支队伍的名字还真的挺像。   作为神奈川县的2号种子队伍,体育场内翔阳的声援声音明显比湘北的大而有秩序,在体育场里似乎全都是翔阳的支持者,因为声音太大太整齐了,湘北的支持者和很多没有明确立场的观众在翔阳的呼喊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不过,这并不影响湘北的士气,大家还都是意气风发的样子,额,尽管出场前大猩猩被樱木吐槽黑眼圈太重,小三不停跑厕所,但上了球场,作为首发球员的他们却是充满了干劲儿。   反观翔阳那边,毕竟是第二位的冠军候选球队,在队长兼教练的藤真发号施令之后,球员们脸上都写满了胜利二字,眼神里竟然会迸发的求胜的小火苗,呵呵,真的很让我身临其境啊。很久很久以前,我只是观众,现在我是湘北的一员,而且湘北还有我最爱的Kae,即便已知了结局,当身处这个环境的时候,身心感受却是不一样的,现在,我就是死死的盯着被截球的Kae,跟着现场所有湘北的支持者紧张着。   由于身高的差异,翔阳在一开始就压制了我们,樱木害怕犯规,防守不够积极;大猩猩要总揽全局还要提防对手,并不是很能施展开来;宫城是身高跟对方差太对而被轻松从他头顶传球;小三,似乎是有些生疏,心里还在想着自己在厕所听到的那句挑衅吧;Kae,嗯,并没有发挥实力,他好像是在熟悉翔阳的打法,以便能够突破。   比分差距拉开,心理负担太重,湘北的他们步履都有些缓慢,就连一向镇定的大猩猩都暂时失去了判断力,守在篮下的他竟然没能识破花型的假动作,好在Kae及时把球偷走,并迅速快攻才为湘北赢得了第一个两分。看台上的流川命哇哇叫个不停,观众也讶异于他突破两个人的防守、滞空能力进球得分,听着他们的赞扬,我心里满是自豪:我男人,哈哈,尽管他不会承认。   OK,大猩猩他们在Kae行动和言语上的刺激下,均恢复正常,湘北的反攻开始,大猩猩的断球、樱木的篮板、速度外加搞笑、宫城的灵巧和出其不意以及Kae的及时补救,分数渐渐被收回来。而小三,从开始到现在翔阳喊暂停,都没有任何发挥,他在酝酿什么?   “前辈,”我想知道小三在想什么,却也不好意思直接问,毕竟这还是属于他的个人隐私,也会让他多想吧,所以就很正常的递给他水和毛巾。   “谢谢,”看着小三象征性的喝了几口水,我耸耸肩看向Kae。   “梓琛,”小三微微低头,眼睛却找不到焦点,“三井寿一定会回来。”   是啊,你一定会回来,我知道的,中学时代的MVP,即使高中荒废了两年,又怎样,你们足以打败翔阳,你们还会走进全国大赛的大门,还有更多精彩和感动给我。当然,这些话不能说出来,我只拼命点点头说:“嗯,会的,我相信前辈。”   哨声响起,暂停结束,再度上场的两支队伍都有些不一样,湘北除了樱木,都试图把藤真拉上场。小三的一记三分球把两队的比分拉平,藤真坐不住了,场上的花型却阻止了他,让他相信自己,鼓动士气反攻,事实证明,花型确实值得藤真放心,上半场结束的时候,翔阳领先了九分。   九分,下半场足够翻盘,而且我知道这场比赛是湘北赢了,因而并不担心,其实也是相信大家能够反败为胜,何况小三还没有完全发挥、樱木也没有使出他抢篮板的实力、Kae在藤真没有上场之前还不会发挥全力,甚至藤真上场之后他也会出其不意的迅速学会对方所擅长的技能,以牙还牙。所以在休息室的时候,听着彩子不停的鼓舞士气的时候,我选择沉默,静静地给大家递水、毛巾,用按摩神器帮Kae放松肌肉。   “啊啊啊,梓琛,你跟那只臭狐狸在干吗?——你手里是什么?”我原本真的只是安安静静的在角落给Kae按摩,被樱木个笨蛋这么一喊,所有人都看向角落里的我和Kae,当然,后者是全然不在意的,可我不是厚脸皮的人啊,尤其是被小三那略带探究的眼神扫过,我的脸似乎是红了。   狠狠地瞪了一眼樱木,厚着脸皮强势的说:“头发短,见识也短。你运动之后难道肌肉不打结、不酸疼吗?这是用来消除疲劳的神器,附带让肌肉更匀称更漂亮的作用。”   樱木两眼直盯着我手中的神器,嘴上却说:“像我这种天才根本不需要女生用的东西,流川你还真像女生。”   死樱木,你才像女生,你们全家都女生!我在心里恨恨的骂他,却又介意了:Kae会不会也介意被樱木说像女生啊?   “梓琛,你那个神器还是神奇,借我用用吧,”小三在我对面伸出了手,“很久没打的这么激烈了,肌肉还真是有点酸。”   “哦,”我不知道应该感激还是激动,小三这算是替我解围,还是免除Kae或许会有的尴尬?“那个,前辈,我教你怎么用吧。就握紧这个弓型部分,轻轻往下推......”   “三井,这东西这能去疲劳?”看小三乐呵呵的玩去疲劳的工具,木暮前辈、宫城、彩子,连大猩猩都凑过来了,被隔离在外的樱木一脸好奇又拉不下来脸的尴尬表情,我突出重围,慢条斯理的又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捶背器。   “喏,这个虽然不是按摩神器,但是对放松肌肉应该会有一定作用,送你了。”我很慷慨的把捶背器地给樱木,他感激地看看我又看看捶背器,“这个对老年人疏松筋骨什么的很有效,好好用吧,哈哈哈。”   “哼,看在它的份儿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樱木把反驳我的话吞了回去,一个人捣鼓捶背器去了。   看着大家和谐的相处,我拿出好不容易跟我爸妈求来的单反把他们拍了下来,也偷偷把自己框入画面,跟大家一起留了下来。等他们都上场的时候,我翻看着在休息室的照片:这些都是我存在于这个时空的凭证。从现在开始,要多多记录下来,也不枉我来到这个时空。   “疲惫,”按下拍照键,我轻声吐出这两个字。   “三井到极限了。”站在观众席的我,听到从后侧头顶处传来听起来不那么悦耳的声音。我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看着同样没什么表情的仙道。   “OPPA,他不会的,他只是还没找到自己,你瞧。”我知道剧本是怎么进行的,所以我对小三很有信心,就在我与仙道说这句话的时候,长谷川犯规,小三罚的三球全部命中,我举起相机对准小三连拍,把他回归的咆哮和自信留了下来。   仙道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我旁边就势把手搭在我头上,我仰头瞥了他一眼,嘟囔着:湘北会赢的,县大赛的决赛也会赢过你们陵南。   轻轻拍了拍我的头,仙道一定是把我的话当成了任性小女生的赌气,他嘴角绽开的不羁笑容说明了一切,可是OPPA,湘北真的会赢,你姑且就当做我是在赌气吧。我按下快门,小三一记漂亮的连安西教练都称赞的三分球被储存,此时翔阳只领先湘北三分,时间也只剩4分钟,樱木介意着自己已四次犯规开始畏手畏脚,眼看着要被进球,快门按下,Kae明知犯规还是截下了这一球,对方的两个罚球全都没进,他又守住了两分。   樱木不敢动,Kae开始积极抢篮板,小三也在消耗着他仅剩的一分精力把飞向休息区的一球传给Kae 灌篮得分,自己则重重地摔倒在地。   “OPPA,我们的队员受伤了,我得去帮忙了。你帮我拍一下我们队的英姿好不好?”我费力的踮起脚尖把相机挂到仙道的肩上,用商量的语气,眼神却是不容商量,仙道眨巴眨巴他的桃花眼以示同意,我以冲刺的速度回到休息区。   “前辈,那一球很漂亮,不愧是中学时代的MVP。”没有先问伤势,因为我觉得小三此时并不在乎自己是否受伤,在他眼中满是对胜利的渴望、对篮球的执着。   小三疲惫的笑了,接过安田递去的水狂喝,“我说过三井寿会回来的,梓琛,我回来了。”   在我以为他可能太累不想说话,转而注视赛场的时候,他又给我了回答,愣了两秒,我狠狠的点点头:“你回来了,我们,一定会赢的!”   看到小三脸上绽放出了以往阳光中透着一点点邪恶的笑容,我也跟着笑了,就在这时,现场沸腾了,湘北赢了。大家都开心得跳了起来,小三拖着略微不便的腿脚与大猩猩他们抱作一团,Kae 自然仅仅与他们击掌。   ☆、倔强的鱼刺   感受到看台上闪光灯的光芒,我想起我的单反还在仙道手中。拨通了仙道的电话,准备让他拿着单反在我们的休息室附近等一下。   “小琛琛,”听到话筒里传来如此肉麻的昵称,我打了个哆嗦,“我就在你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哟。”   “纳尼?”我转过身,果然看到仙道挂着单反在跟我打招呼,“OPPA,你不要浪费我电话费好不好,你都下来了干嘛还接电话?”   “我是怕你太想我嘛,不要对哥哥那么凶,让别人看到会误会的。”仙道弯腰把单反挂在我脖子里,顺手刮了我的鼻子。我去,这才会让人误会好不好!!   推开仙道的头,与他保持了一臂距离:“OPPA,thank you。有空请你吃饭,你可以回去了。”   “呐呐,真是伤心,我还想跟你们一起庆祝呢。——赤木,可以吗?”   仙道的出现引起了湘北其他人的注意,鉴于我要赶他走,这人竟然转向了大猩猩,可是有什么用呢,我们的庆祝可是计划在赢得全国大赛资格之后。   “嗯,今天晚上大家一起去吃烤肉,彩子、梓琛,你们先去订一下餐厅。——仙道,你们陵南也可以一起。”喂,队长,不是吧,怎么仙道一说话今天就要聚餐了,说好要决赛之后啊。我不满地看了一眼仙道,哥,你真的好意思跟我们一起?   “我们教练太死板,不让聚餐,那我就跟你们一起咯。梓琛你等下记得把地点告诉我哟?”厚颜无耻的仙道,眯起他的桃花眼挑衅般地抛了个媚眼给我。   我能怎么办,只能笑着应声,先大家一步跟彩子找合适的烤肉店了。   彩子和我考虑到大家的食量比较大,既不能不让大家吃饱,也不能太挥霍经费,综合考虑之后选择了一家正在店庆搞活动的自助烤肉店,我们两个人又跟店主磨合了很久,最终以1万5千日元订了20多人的位子,不过店主有个附加条件:队员们要在店里留张合照,供店主宣传用。我和彩子相视一笑:No problem.   六点的时候,大家陆陆续续来到烤肉店,仙道也跟着小三一起进来,唯独不见Kae。眼看着座椅板凳餐具神马的摆放完整,我悄悄凑到木暮前辈身边:“前辈,流川不知道要聚餐吗?”   “欸?”他看看我,又环视一周,发现果然没有Kae的身影,尴尬地推了推眼镜:“他们五个人比赛结束在休息室睡着了,我明明把他们都喊醒了,怎么会没来?你们先吃,我去找找流川。”   木暮说着就要起身,我忙说:“前辈,还是我去吧。万一他回家,你也找不到不是吗?这里离体育馆也不远,我先去休息室看看,你们先吃吧。”   “可是你一个人,没事吗?”木暮有些担心。   “放心啦,我可是会防身术的,我去了~”我又悄悄把背包拿上,然后悄悄离开。   根据我对Kae的了解,他还在休息室睡觉的可能性不高,极有可能的是在我家附近的篮球场打球,不过以防万一,我还是先赶到休息室看了看:空无一人,地面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了。得,还是去球场看看吧。   “Kae,Kae,在不在?”骑着山地车,我沿路不停地四下张望,残念,篮球场竟然也没有他。   “╮(╯▽╰)╭,去哪了啊?”我嘟囔,要不打个电话试试?我拨通了他的手机,“不晓得有没有把手机带在身边呐,接电话,接电话吧。吖,么西么西?”竟然通了,“你在哪?”   电话那头依然首先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没有温度的声音:“家,准备打球。”   吼,原来不是竟然不在篮球场,是还没到篮球场,我舒了口气:“那你先等我一下,等我到家你再出门,可以吗?”   “啧,”这算是同意的回答,我没有直接跟他讲要来聚餐的事情,因为我认为他不会喜欢赢了一场比赛就聚餐的。在Kae眼中,只有成为第一才是赢,现在,不过是取得了县大赛的决赛权,他还想进步,他还要打败仙道。So,还需要面对面说服,或者强制让他去聚餐吧,哈?   打开玄关的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不耐烦地敲着二郎腿转动篮球的Kae。我突然计上心头,蹲坐在他身边可怜巴巴的望着他,语气也调整到委屈频道:“有不良少年请我吃饭,如果我不去的话就天天跟着我,我……”   Kae有些狐疑地转过来,我忙低下头左手绞着右手,带着哭腔弱弱地说:“你能跟我一起去吗?我一个人,害怕……”   “麻烦。”尽管他嘴上这么讲,可还是去楼上换了便装,啧啧,单纯的家伙,如果真是不良少年,我怎么可能让你出面嘛,肯定是让樱木和洋平帮忙咯。嘻嘻,Kae,抱歉啦,等到了聚餐点可不要生气哦。呃,应该不生气吧哈?我这是为他好啊,就算不是为了赢得比赛,也要多多跟人沟通啊,尤其是队友,怎么能不参加集体活动呢,对吧?   当我和Kae走进烤肉店,当Kae看到湘北的大家和仙道之时,场面有点点混乱了。   “吖,死狐狸,你来淖(了),”樱木不停地往嘴里塞着东西,油油的手要往Kae 身上拍,自然被Kae 躲过,但是又被站在我们身后仙道摸了油。我哭丧着脸看向仙道:“哥,你知道油渍多难洗吗?况且这件衣服还是比赛前我刚给他买的,好贵呢。”   Kae 甩个脸色就被木暮前辈拉去他身边坐了,我则与一脸迷茫伪装无辜的仙道对峙着。   “小琛琛,不要酱紫看我啦,我的衣服都是佣人洗的,哪里会知道油渍洗不掉呢?表生气表生气,哥哥喂你吃肉肉,啊——”   我撇着嘴睥睨仙道,这是在炫富吗?要不是Kae ,我们家也是会有佣人的好吗?哼哼哼哼,“让开啦,我要吃饭,饿死了饿死了,你,给我烤肉。”我拨开仙道坐到Kae 身边,这还有个冷脸的家伙需要稍微哄一下呢,毕竟,是我把他给骗过来的呀。SO,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殷勤地把仙道夹给我的烤肉转交给Kae。   “喂,你说句话啊,我不是故意的,这是善意的谎言。我是怕你不愿意来聚餐嘛,如果只是我来的话,你今天就没有晚饭吃了,我这是为你好,知道不?”我真傻,让他说什么话啊,看他的表情,咳咳,是细微表情,也没有生气的意思,我就是多想了,╮(╯▽╰)╭根本没必要解释嘛。   “唔,”一只空盘子递到了我的面前,附带着从鼻腔发出来的声音,不用看,一定是Kae 啦,他果然没有生气,完全是我自作多情啊。   “多烤点,不够。”某人的狐狸眼微眯,专注地盯着盘子里的四五片五花肉,开始了指使我干活的节奏,这种感觉不怎么好啊,不行,不能这样,我还没吃饭呢。   我起身端过来几盘待烤的肉堆在Kae 面前,又把烤肉的夹子安放在他手中,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还饿着呢,真不懂怜香惜玉。”   “怜香惜玉是指女生吧?梓琛你是女生吗?”一直在狂吃的樱木突然插话,还是如此让我不爽的话,我抓起身边被仙道啃完的玉米梗就塞进他嘴里。   面对突如其来的进攻,樱木吐出玉米就哇哇大叫:“呀呀呀,梓琛你太狠了,竟然把臭仙道啃完的玉米塞我嘴里,中毒怎么办?呸呸呸~~”   “樱木,我这么迷人性感的嘴唇,怎么会有毒。”不嫌事儿多的仙道摆出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明明这么一插嘴,争吵的双方就会变成樱木和他。   不过这样也好,少了樱木夹菜,烤肉似乎多了很多呢,吖,还有虾和鱼呢,哈哈,谢谢仙道oppa,帮我制造了安心吃饭又不被抢菜的机会,快吃快吃快吃,他们马上就结束了。   “咳咳咳——”呜呜呜,吃顿饭我容易吗,被鱼刺卡到了,救命,咳咳咳咳。   “怎么吃那么着急,快喝水!”仙道停止与樱木的斗嘴,拿起自己的水杯递给我,说的话虽是嗔怪的意思,语气却洋溢着关心,惹得大家都带着探究目光看着我们两个。   “咳咳咳,我不用你的,我,咳咳咳咳。”没办法,口腔洁癖,真的用不了仙道的杯子。   “梓琛,新的杯子。”一直坐在我斜对面的小三,不知何时去找老板拿了杯子,并帮我倒好了水。我接过杯子,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就咕噜咕噜的喝了大半杯水,可是,鱼刺还没有被冲下去,依然顽强的卡在喉咙口,我又扒拉几口米饭,想把它压下去,无奈,还是不行。   彩子看我还是一副不舒服的样子,问我:“是不是鱼刺卡喉咙了?”   我拼命点点头,这会儿连说话都觉得嗓子疼,只能用肢体语言了。   “流川,你去跟老板要瓶醋,”彩子让离她最近,也是最不可能行动的人跟老板要醋,我心中默默呵呵,为了自己着想,只得用手肘蹭了蹭仙道,他这么聪明,一定明白什么意思吧?   果然,Kae岿然不动地专注吃饭,我没有用错词哦,他就是岿然不动地专注吃饭,丝毫没有移动去拿醋。   好在有仙道,哦,不,是小三,他再次发挥坏坏的暖男作用,把醋递到我手中。像喝水一般,一大口醋下肚,酸的我反胃,我又拼命咽了咽,那根刺竟然还没有被软化。我想我眼中泛泪花了,或者从被卡到那一刻,眼中都含着泪,不然依樱木的性格,肯定是嘲笑我,而且现在小三和仙道的表情骤变,想必是我真是流了不少眼泪。   “去医院吧,”一直没有说话的大猩猩发话了,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大家也跟着起身。   我急忙拿出手机打上字:队长,大家继续吃饭吧,我自己去医院就行了,也不是什么病,大家一起去,医生会笑话我们,会很尴尬的。   大猩猩动摇了,我趁热打铁:我们答应了老板留下大家的合照,不能食言。而且,还有这么多东西没吃,大家也都没吃饱,不能浪费啊,我自己可以的。   木暮推了推眼镜说:“梓琛说的有道理,那彩子,你陪她去吧,一个女生始终不怎么安全。记得没事儿了给我们电话,大家就坐下继续吃吧,不要浪费。”   “米娜桑,我是跟着小琛琛蹭饭的,井上你留下照顾他们吧,我这个做哥哥的会照顾好梓琛的。那,决赛见咯。”仙道穿上认真的外衣,他的话就会有种让人不能反驳的力量,于是彩子留下了,我,跟着他去医院。   ☆、一杯温水已足够   夜色已深,我手中是强迫医生为我装起来的鱼刺,就是从我喉咙里取出来的那根。仙道说我变态,竟然还把它包起来带走,我努了努嘴,他哪里晓得,这是我在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第一次被鱼刺卡到,而且,在众人都担忧我安危的时候,只有某个人在认真吃他的饭!这是带有恨意和委屈的鱼刺,我当然要留着,还要死死记在心里。   我的沉默直行,让仙道以为我在生气,一九零的身高佝偻地跟在我身后小琛琛长,小琛琛短地喊我,我撇撇嘴紧紧握住鱼刺,突然间想去海边了。   “oppa,我想现在去湘南海岸,你带我去吧。”这算脑洞大开吧,一根鱼刺勾起了我去湘南海岸的欲望。   显然,仙道有点摸不着头脑,微皱着眉头俯下身子问我:“现在?你确定?”   我坚定地点点头,仙道则摇摇头:“这么晚了,不安全啊。”   “有你在,怎么可能不安全嘛,oppa,去吧。”我抱着仙道的胳膊撒娇,对于有些大男子主义的他,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一抹邪魅的笑容浮上仙道的脸庞:“我说我不安全,万一你要对我做什么呢,啊~~~”   “这就是那个万一,╭(╯^╰)╮”怎么了?嘻嘻,我不过是在他胳膊上留了一排比较深的牙齿印罢了,防狼计之一。   “小琛琛你太狠了,这样的你,流川不会要的。”仙道走到便利店买了瓶冰水装模作样地敷在牙齿印上,却没留意,他的话让我真的不高兴了。   “不去了,我要回家。”我知道我不应该生气,我知道仙道是开玩笑,可是我此刻就是很想发脾气,我就是想在他面前任性,也许是我真的把他当成自己的哥哥了吧,小情绪小脾气包括偶尔的神经质,在他面前不想保留。   “好,回家。”这时候他的妥协,让我抓狂,我不顾形象的在原地啊啊叫着上下乱蹦,好在路上并没有人,否则肯定把我当成精神病。   仙道并不阻拦我的怪异行为,任我吼着跳着,待我跳累了,及时把手中的冰水递给我:“你还真让人伤脑筋,还是去海边吗?”   “呜呜呜,”呜咽两声,我还是不舒服,“oppa,我心里堵得难受。”   我想我一定是一副流浪狗的表情,仙道眯起眼睛像对待动物般揉揉我的头:“告诉哥哥,怎么回事?”   我摇摇头,不知道怎么说,只有:“不知道。”   “真伤脑筋,那还要咬我吗?”   我摇摇头,深深吐一口气:“算了,我还是回家吧,睡一觉明天应该就好了。”   “走吧,回家。”像对待自家妹妹般,仙道走在车辆行走的一侧,特别严实地把我护在安全的一侧,突然间很有安全感,有哥哥真好,可以发脾气可以打他可以不顾形象,还可以很有安全感。这一次突然觉得,就算我故意惹事,仙道也会把我护在身后与对方拼命,是不是有恃无恐就是这种感觉?因为有着可以信任的人,有可以依靠的人,才会放心大胆的去做一些事情,因为相信即便出了事,他也可以帮你摆平?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这么安心,第一次忘记了自己是外来者,“oppa,谢谢你。”   “纳尼?”   “没什么,我到家了,谢谢你送我回来。嘻嘻。”   胡乱地揉了揉我的头发,仙道露出了他迷死人的笑:“快进去吧,不要想太多,早点休息。”   “好的,oppa,你路上小心。哦,对了,你下次去钓鱼的话记得喊上我,唔,只要不是逃课。拜拜。”   仙道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迈着潇洒的步子离开,我哥哥好帅,忍不住要犯花痴了呢。额,好像家里还有一只帅狐狸呢,不知道他睡着了没。   玄关、客厅的灯都还亮着,Kae应该也是天黑之后回来的,现在应该睡了吧?换了拖鞋,我轻手轻脚地踏上二楼的楼梯,做贼一般把耳朵贴在Kae的门上听里面是否有动静。   “喂,你在干什么?”房间里,啊,不,是从楼下传来的声音。我尴尬地看向声源处——厨房门口,那里站着端着水杯的Kae,我连掩饰尴尬的笑都忘记了,整个人不知所措地干站着。直到四五秒后,Kae开始上楼,我才意识到我要下楼才对,可是现在下去的话,我俩就会卡在楼梯中间,那样太暧昧了吧,还是等他上来之后我再下楼吧。   “喏,”上楼之后,他把水递给了我,why?   “啊咧?让我帮你拿着?”   得到了鄙夷的眼神:“温的,快喝。彩子说对嗓子好。”   “嗯,呜呜,咕噜咕噜。”是蜂蜜水,水温正好,不烫不冰。原来他不是只顾着吃饭,他也知道我被鱼刺卡到了,他还帮我准备了温的蜂蜜水,虽然吧,蜂蜜水只可以滋润嗓子,但这是他帮我准备的啊。而且是在不知道我几点回家的情况下,水还保持了恒温。   我抽抽鼻子,真的只是有点鼻塞,我想我刨根问底的坏毛病要出现了,也是因为不想这么快结束这一天单独相处又温馨的机会:“你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水怎么一直是温的?”   “彩子说,水温了就倒保温杯,用热水一直泡着,凉了继续换热水。”像是背书般,Kae把彩子告诉他的方法背诵给我,这种保温方法,确定不是彩子在逗他吗?   “你换了几次水?”可是我很想问清楚,对待除篮球以外的事情永远不耐烦的他,到底在厨房呆了多久。   Kae一手抱肩,一手托下巴作思考状,“唔,没有水了。”   纳尼?我早晨烧了整整一暖水壶的水,竟然被他给我温这杯蜂蜜水用光了,有些无语,可是心里还是很暖,有一丝丝小鹿乱撞的感觉。这杯蜂蜜水,是在我意料之外的,我没有期待过Kae会等着我回来,更不会想到他会准备一杯温的蜂蜜水一直到我回家。在那个世界我爱Kae,我可以想象各种可能不可能的画面;在这个世界我依然爱着他,而我要的很少,就这一杯温水就够了,足以让我刻在心间,铭记。   淡紫色的灯光下,我和Kae分立卧室门两侧,倘若暧昧一点,我会说,不让我进去吗?他也不会想到什么不良情节。鉴于此刻感性大于理性,白痴压制智商的情况下,我抽抽鼻子,脱口而出:“我能抱着你哭一会儿吗?”   他眼角的寒光扫过来,那修长的手慢慢抬至我的头顶,落下弹起落下,继而薄唇轻启:“傻瓜。晚安。”   被拒绝了呢,恩,真的被拒绝了,晚安就晚安吧,我大度地挥一挥手,留下一句:“明天见,”带走了蜂蜜水和我自己。   身后的门已被合上,我带着感动走向厨房,要烧水的,不过,走进厨房我确定了一件事:会做饭做家务的男生才会真的给女生感动,而像Kae这种外星物种,只会给你暂时的激动,而留下一堆麻烦。瞧啊,人家流川少爷不仅把开水用光光,还给厨房摆了个水阵,十几个装有水的容器呈不规则形状摆放在灶台上,蜂蜜也没有盖上瓶盖,有几只蚂蚁正在排队沐浴。夏梓琛,收拾吧,谁让你刚刚感动了呢,要付出代价的呢。   “咚咚咚,咚咚咚。”   谁呀,这一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觉了!我把被子蒙在头上,堵住耳朵,希望能把声音隔绝。可是这“咚咚咚”的声音越来越急促了,到底什么声音啊,怎么那么讨厌。   不得已,我从被窝里钻出来打开房门,“啊——”好疼,呜呜,要不要这么倒霉,开个门都被撞到。   我捂着被撞得脑袋,隐约感到有阴影覆盖而来,慢慢睁开眼睛,OMG,我原来不是被门撞到的,是篮球,我想我也不至于被门撞到脑袋啊。   “好疼的,你在干嘛啊。”我质问俯身捡球的Kae 。   “迟到了,”语毕,背上书包潇洒出门。   我抬头看了一下挂钟,整个人就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穿衣、洗漱、收拾书包、出门,只用了五分钟的时间,又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学校,好在以前有在学校练过短跑,虽然起床比平时晚了半小时,但还是比上课时间提前了二十分钟。   到达校门口时,正好看到大家围在一起给篮球队打气加油,看来经过与翔阳一战,湘北篮球队也更加受瞩目了,特别是某些原本就很受欢迎的队员,比如小三,比如Kae ,流川命刷刷的增加啊,这可比雨后春笋长得速度还快,而且还那么的不可思议,他们是怎么集结起来的呢?也没有见到她们在校内宣传啊,动作服装还都整齐划一,太诡异了,等一下,好像似乎也许可能是通过网络吧,应该会有论坛什么的,毕竟我当初也是流川枫贴吧的一员。   恩,搜一搜,这个空间也会有的呢。   “流,川,枫。”趁着计算机课,我把流川枫的名字放进搜索栏里搜索,竟然真的有。论坛主页还是他们经常举着的旗帜:love,流川枫。呵呵哒,这就算了,竟然还有那么多Kae 比赛、训练、课堂睡觉、骑车、在家门口的照片等等。要不要这么夸张啊,Kae是明星吗,她们是狗仔队吗,怎么就被她们拍到了呢?   啊咧,这张照片,不是上次仙道跟Kae在我家附近篮球场打球的吗?那我跟Kae逛街买衣服的照片不会也有吧?我慢慢滑动鼠标,仔细翻看着相册,我为什么会有做贼心虚的感觉呢,我没做错什么吧,我也没对不起她们啊,也没有得罪她们,吧~~~   额,好的,我得罪她们了,咳咳,也许拍照的女生们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Kae身上,偶尔几次我的出现并没有引起拍照人的注意,况且被拍到的我都是很模糊的。那个,但是吧,照片都是放在一起的,我想她们呢,又是不止一次的去看,竟然真的不少人把照片中的我单独圈出来,展开了各种猜测,多番探讨,认真推理,呃,不可避免的有些脑残女生说了些人身攻击的话。   好郁闷,好郁闷,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我已经很低调了好吗,我都没有跟Kae一起上下学,我也没有跟他一起吃午饭,连逛街,也只有那一次而已,可还是被她们拍到了。以后,我还是离Kae远点吧,女生,尤其是女生群体,嫉妒起来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我不想惹事儿,不想给篮球队、给Kae找麻烦,那么就自己一个人承受这些诋毁,如果还是有人找麻烦,那就只好应战了。我并不是怕她们,其实大家也不一定能对我怎样,我只是不想让别人认为流川命太恶劣,顺带着认为流川枫品质有问题,他的不爱说话、冷和独,太容易让人,尤其是男生产生误会了。   OK,OK,从今天开始,要多跟洋平待在一起,那样即便有流川命想对我怎样,也不会怎样了,嘻嘻。话说,这么想,有点被害妄想症啊,一定是我多想啦,嘛嘛嘛,放轻松,想想昨晚Kae给我做的蜂蜜水,嗯嗯嗯,其实还是特别感动的呢,管他会不会有冲动的流川命呢,我能保护自己就行。   ☆、犹豫,来自三井的邀请   下午的训练,大家的斗志更加激昂,同时也有着压力,下次的比赛就是四强对抗了,海南、陵南、武里,能走到四强的队伍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常胜队伍海南,给了赤木不少压力与动力,在训练时,赤木比以往更加严格,想想也是,这是他高中最后一年了,如果今年还不能进军全国大赛,会留下深深的遗憾,他必须拼尽全力带领湘北的大家努力努力再努力。   看着他们,我忽然想忘记我所知道的结局,我很想我真的是他们的一员,对全国大赛充满希冀,而不是时不时地遗憾湘北以一分之差败给山王。   “真傻。”我轻轻敲了敲脑袋,这杞人忧天,想太多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呢,我不过是对结果和比赛是已知的,对我自己的日常生活,可是十分未知啊,恩,对的,这样,我也还是跟他们一样,我就是这个时空的人了。加油加油,做好自己,经营自己的人生吧。   “梓琛,”   “啊?”我转向一直在整理其他三强资料的彩子,不明所以。   “前两天是三井前辈的生日,大家都专心忙比赛的事情,连句生日快乐都没跟他讲。”   接过彩子递来的三井的档案,生日一栏写着:5.22,是哦,他是双子座,和津久武比赛那天是他生日啊,我竟然忘记了。彩子和我一直都有帮我们的队员庆祝生日,不论是集体在训练时说声生日快乐,还是私下让大家发信息祝福,亦或者用经费买礼物送上门,都让队员感受到篮球队对他们的关心。该打,我竟然把小三的生日给忘了,暂且不说他是我喜欢的男生,他可是我们的主力队员啊,这错过的生日该怎么补啊。   “要不然,给他补份礼物,再道歉?”我心虚地建议。   彩子沉思片刻,拍拍我的肩膀:“就交给你了,尽快搞定,你在道歉这方面有经验嘛,上次跟陵南,仙道不就是你道歉得来的哥哥嘛。我还要研究海南、陵南和武里队员的特点与战术。你,干巴爹!”   我哭丧着脸说:“彩子姐,姐~,表酱紫啊,要道歉的啊,一起啦~”   “两千块以内,买回来给你报销。趁着现在没什么事要忙,去吧,再拖过今天就不好哟,乖~~”   我气鼓鼓地,用哀怨的死鱼眼看着彩子,她却视若无睹般奸笑着,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绝对有着与她长相成正比的狡黠,宫城,斗不过她,二人如果结婚,一定是一切都由彩子说了算。   好吧,道歉就道歉嘛,又不是没有过,哼哼哼。   “买什么呢?”道歉没问题,可生日礼物,两千块能买到什么啊,小气的彩子。让我送给小三,怎么觉得我还要单独送一份礼物啊?好头疼,真的不会给男生选礼物啦!!他缺什么呢,唔,心眼儿好像没地儿买,别的,小三好像也不缺什么。   看来只能用绝招了,恩恩。   走进学校附近的购物中心,我在楼层分布图站好,闭上眼睛随意指定了楼层,OK,3楼。搭乘电梯到达三楼后,同样在3楼的专柜分布图那里,用同样的方法指定了专柜。这方法,似乎真的不靠谱呢,竟然是卖丝巾的专柜,oh,no,这样送出去,会被他认为我在说他很娘吧。这不靠谱不靠谱,再来再来,呃,还好吧,包包,去看看好了。   我走进某国际知名箱包品牌的店,在热情的让我浑身不舒服的店员的指引下,东看看西看看,最终,决定买钱包送给小三。当然,彩子说的两千块,在这里肯定买不到钱包,只能把钱包算作我送给小三的生日礼物,那两千块也不能闲着,等会儿去一楼小店买小礼物送给小三。   约莫二十分钟后,经过我的深思熟虑和店员的热情介绍,我选定了一款浅咖啡色、牛皮材质、略微磨砂感的短款钱包,又让店员给我包装好,这才付了钱,心满意足的离开。   真漂亮,我想小三也会喜欢这款钱包的,还蛮符合小三气质的,严谨认真中带着随性,双面性格。那接下来就是去买小礼物咯,速战速决吧,迫不及待想看到小三看到这礼物的表情了呢。   嘿咻嘿咻嘿咻,我拎着纸袋颠儿颠儿地跑到篮球场,训练已经结束,大家都在收拾东西。一年级的Kae 、樱木他们已经开始打扫卫生,我寻觅着小三的身影,突然手中一空,给小三的礼物被樱木抢走了。   “还给我!”我跳起来去抢夺被樱木举得很高的纸袋,扑了个空。   “嘻嘻嘻,这是送给谁的?包装这么好看,梓琛你恋爱了?”   我边跳着去抢,边嫌弃地说:“跟你没关系,而且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谁说买礼物就是恋爱了。赶紧还给我,否则我不客气了啊!”   我有些着急,担心因为樱木而耽误今天送给小三礼物,明天就是周六,今天不送就要等到周日训练的时候了。可是,我只有162cm,樱木可是188CM,高出我26CM,够不到啊,我不停跳跃加上着急,脸都憋红了。   不得已,我转头哀怨的看着Kae ,想要寻求帮助:“Kae~~”超级哀怨的声音,总算让他转过头来,却只见到他那黑如曜石的眼睛盯着我身后两三秒,然后继续打扫。   我的心瞬间有点凉,与此同时听到樱木大跳着叫嚷:“臭小三,你干嘛!”   “不准叫我小三!”   原来是小三啊,刚开始凉的心回温了,我有点感激地仰头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梓琛,送别人的礼物要保护好,不要再被樱木抢走了。”与吼樱木的语气完全不同,小三很man地把纸袋递到我手中,我有一秒的晃神。默默接过礼物才反应过来,这是要给小三的啊,又急忙推给小三。   “前辈,这是送给你的,我刚刚就是在找你的时候,礼物被樱木抢走了。现在正好送给你。”   小三脸上浮现了惊喜和不解的表情:“送给我?”   “那个,对不起,前两天是你生日,可是大家都忙着比赛的事情,都忘记了你的生日,这是补给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收下它。”   我看到三井的表情有了变化,说不上来是惊讶还是感动,他低头拿出礼物:“怎么两份?”   “这是——”   “一定是有我的一份,对不对,呀呀,梓琛你太好了。”厚颜无耻的樱木打断了我的话,还准备从小三手中抢走其一份礼物,不过被小三挡住了。   “去打扫卫生,这是梓琛给我的,跟你没关系。”像对待宝贝般,小三把纸袋护在胸前,樱木丝毫没有下手的机会。   讨了个没趣,樱木悻悻地回去拖地板了。小三却咧着嘴傻笑,我天,他不会想多了吧,赶紧解释啊。   “前辈,我跟彩子姐都会统计队员的生日,然后用经费买份礼物送给过生日的队员。很抱歉忘记了你的生日,礼物买的匆忙,还请你不要介意。”   听到我这么说,小三略微尴尬:“是我自作多情了,还以为你只记得我的生日,原来大家都一样。”   我心软了,他是我欣赏又喜欢的男生啊,不想让他想多,也不想让他不开心。从他手中打开纸袋,拿出黑色包装的礼物说:“这是用经费买了送给你的。”   又指着金色包装的礼物说:“这个是我送你的,第一次送礼物给男生,前辈你可不要嫌弃啊。”   “不嫌弃,不嫌弃。梓琛,你,明天有空吗?”小三的嘴角绽开很帅气的笑容,加上他的话,我的心颤了一下,不会是……·   “谢谢你记得我生日,送我礼物。作为答谢,明天中午请你吃饭,可以吗?”   三井认真的神情,他身后不远处窃听的彩子和樱木,冷着一张脸打扫的Kae ,我犹豫了。其实吃顿饭没什么的,我男生缘不错,以前也经常跟男生一起吃饭,可是三井的邀请,我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一方面,看出三井跟我有点猫腻的彩子在奸诈的偷听,另一方面,我来这里是为了Kae,我也答应过说不离开他,不再让他饿肚子,,当然还有就是,我认为三井适合做男朋友,我现在是喜欢他,很担心自己会爱上他。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自觉的又看向Kae所在方向,他还是冷着一张脸在打扫,一点都没有关心这边的意思,也是啊,他又没开窍,不懂,哪里知道我需要他眼神的肯定呢。   “前辈,”我转过头看着三井的眼睛,他还在很耐心地等我的回答,“我……·”   三井笑了,尽管还是很豁达很帅气的笑容,我却能看出其中的尴尬。把礼物都放进纸袋里,说:“没关系,你今晚好好考虑,明天中午告诉我能不能去也可以。我的号码,你有吧?”   我点点头,三井依旧笑着:“我等着你电话,谢谢你的礼物。我先回去了,你回家时注意安全。”   我还是木讷地点头,望着三井□□的背影,再次失神,连彩子到我身边都没有觉察到。   “怎么样,三井前辈约你,去不去?”   推开彩子八卦的脸庞,我撇撇嘴,说:“不知道~~~~”   “梓琛,你就说实话吧,从三井前辈归队第一天找你出去,我就觉得不对劲,他是不是喜欢你,快告诉姐姐。”   我白了彩子一眼:“学姐你想太多了。”这个女人,要不要八卦天赋这么强大,我跟三井都没表现出什么,她怎么就嗅到三井喜欢我了?   “哦?是吗?我可是不止一次发现三井前辈停留在你身上的目光,不论是你看着樱木练基本功,还是你跟洋平晴子打闹,还是你紧张流川,还是你自己一个人在发呆,他可是很多次在训练间隙关注你。那个眼神,啧啧,真是爱意满满啊。”彩子的描述很夸张,但同时我也信了一部分,就是三井在训练间隙把目光投到我身上,我不是没有感觉到,但没想到彩子也发现了。   “所以,亲爱的前辈,你就故意让我去买礼物送给三井前辈咯。你还猜到了我一定会自己再送一份给他,是吗?”我死死地盯着彩子,这个女人可真不是省油的灯。   “哦,吼吼吼,我要回家了,周日见。明天玩的开心哟。”挥动手中的折扇,彩子模仿电视上谐星的搞笑姿态离开。   我冲着她背影喊:“我可没说要去,你想太多了。”   彩子扭头给我一个更加奸诈的笑,好贱。唉~~可是我,到底去不去啊?好纠结的呢,既不想让三井失望,也不想离开Kae ,选哪一个呢?今晚要失眠了。   ☆、咫尺天涯(一)   风和日丽,白云飘飘,街边的商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招徕生意。我穿着粉色雪纺蕾丝连衣裙,坐在商场外的花坛边等待三井的到来。是的,我赴约了,一开始我真的不想来,都怪自己作孽。昨晚吃过晚饭,趁着Kae 在客厅看球赛,我鬼使神差般的征求他的意见。   “Kae ,你明天上午是打球还是睡觉?”   “打球。”   “中午回家吃饭吗?”   眉毛挑了挑,他放下搭在矮桌上的大长腿,语气淡淡的:“不回,你也不用回。”   纳尼?“什么意思?”   “你和三井前辈吃饭。”   Kae 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我盯着他散发冷光、直直的盯着电视机的眼睛。这话说的倒是有成全我跟三井的意思,他今天是听到了三井和我的对话?如果是,那听力也真是够好的。   “你知道了啊?可我还没有答应他,你说我要不要去呢?”此时,我忘掉我喜欢Kae ,忘掉自己谈过恋爱,只当自己是一个十六岁单纯的高中生,去问我的青梅竹马要不要赴另一个男生的约。   “谁管你,白痴。”说完,他往二楼走去。   说我白痴,我不过是征求他一下意见啊,我就又是白痴了!不怎的,肚子里就有一腔火蹭蹭上冒,对着他吼:“是啊,我白痴,我也不用你管的。我现在就给三井打电话,明天就和他去约会。哼!”   结果,就是现在,在这里等三井。真是对自己无语,仔细想想,他说那话也没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就一时冲动生气了呢?看来,Kae 说的没错,我就是白痴,呜呜呜,太讨厌了,竟然赴约了。我拼命的用手挤压大脑,双脚还交替蹬地。   三井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我这一副该吃药的状态,他把手背放在我额头,试试看我是不是发烧了。这略微亲昵的举动,吓得我赶紧站起来,不巧,我俩头顶撞下巴,我头顶,他下巴,更尴尬了。   “梓琛,你力气还挺大。”   三井调侃我,以活跃气氛,我便顺着话说:“还好还好,前辈你下巴没事吧,牙齿还在吧,哈哈。”   “小傻瓜。”三井满眼宠溺地用手揉了揉我的头,心要化了,竟然喊我:小,傻,瓜。   我呆愣愣地盯着地面,不知该如何接下他的话,也不知该作何反应,这种久违了的被宠的感觉,整颗心都软了几度,林煜,有点想他了,此时的三井有点像他。   “饿了吧,先去吃饭,想吃什么?”三井自然地用手揽住我的肩膀,我又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了,身体的机能有些失灵,只得保持现状。   “随便。”我说。   三井笑了,还是那种不惊艳却不舍离开的笑容,“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已经订了餐厅,就在前面路口的拐角。”   走在路上,我能感受到来自路人羡慕、嫉妒的眼光,心里窃喜,如果三井是我男朋友真的会很幸福呢。打住,我只是想想罢了,我今天只答应来跟他一起吃饭啊,可不是答应做他女朋友,夏梓琛,你不要让三井误解,会伤害他的。   我假装鞋带开了,蹲下身子佯装系鞋带,既摆脱了三井的手,又很自然。接下来为了防止他再度搭肩,我只好蹦着跳着行走。   “还是这招。”三井笑容灿烂地说出了这么句话,我疑惑地看向他,忽而意识到,今天一见面他跟我说的都是汉语。   “林煜!!是你对不对?”   三井笑而不语,我走上前以慢动作向他的左脚踩下去,没有躲开,那么,真的是林煜。我以前生气的时候都会踩他的左脚,他从来都不会躲闪,也不喊疼,除了他,我想整个宇宙中不会有第二个人会做出这种反应。说不上来此时的心情,被骗的愤怒、见到他的惊喜、感动与委屈,五味杂陈,我想发火,声音出来却是哽咽:“你怎么来了,不是回不去了吗?不是大家都会忘记我吗?”   他还是在笑,可是有点哀伤:“我想你了,看到你开心,我就心满意足了。”   “林煜~~”对他我真的很抱歉,我,真的不值得他为我做这么多,把我送来,自己也抛弃了那个世界的一切来找我,我……·   “放心,我只是来看看你,只此一次,回去之后,我真的会清除我脑海中关于你的记忆。”   “可是你怎么来的呢?”   林煜的嘴角倾斜,三井的脸庞加上他招牌的坏笑,竟然那么的和谐。   “这是个秘密。既然我人都到了,能不能不要想流川枫,陪我一天呢?”   我点点头,向前一步牵住他的手,他紧紧地回握,像以往约会那样,我们并肩走去他说的餐厅。   午间的餐厅有着它独特的喧闹,虽不像国内餐厅一样有人大声说话,却也不会很安静。林煜订的位子还是我喜欢的角落,在这个位置,可以看到餐厅所有用餐者的神态,很适合发挥想象去猜测他们的故事。   “你占了三井的身体,三井怎么办?”等餐的空档我问林煜,总觉得他做出来的这个系统太神秘了,看的那些穿越剧都是非正常渠道与天地有关,而他竟然用一个什么程序把我送来,还能消除我在那里存在的痕迹。   揉了揉我的头发,林煜说:“我会有所保留地把约会画面留给他,你和我的对话,就让他脑补吧。”   “警告你哦,不许把带有争议,让他误会的画面留给他,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你要对我怎么不客气?过了今天,我会忘记你,而你也见不到我了。除非你愿意离开这里,才能继续欺负我,梓琛,你……·”   这话题,我不想继续,只能打断:“咦,那个好像是藤真啊,好帅,旁边的女生是他女朋友吗,很漂亮呢。不过,他不应该和花形在一起吗?快看快看啊。”   我知道林煜想说什么,无非是让我放弃留在Kae 身边,回到我出生的世界。我不想回去,至少在我什么都没为Kae 做过,没在心中留下些什么的时候,我不会回去。毕竟在一开始决定来这里,我就做好了不再回去的想法,现在林煜的意外出现,我虽然高兴,却不能回去了,我舍不得这里。   轻轻敲了我的额头,林煜转身,恰巧藤真也转向了我们在的角落,带着微笑走了过来,和他一起的女生也跟在后面。   “三井,”藤真露出了他那可以迷惑人的温柔笑容,给了林煜,额,不,应该是三井,“那一球很漂亮,希望还有机会能与你们比赛,决赛加油。”   “谢谢,”林煜礼貌地起身回应,视线却转向了藤真身后的女生:“这位是?”   “我妹妹,藤真由纪——由纪,他就是湘北的三井寿。”   “你好,”   “你好。”   初次见面,三井和藤真由纪就是这么官方的问好。按理说,三井问了与藤真一起的女生是谁,那么藤真也应该问问我是谁啊?还是他知道我是湘北篮球队的助理经理人?可是看他眼神,就像是没看到我一样,莫非我被忽视了?   “这位是,女朋友?”好在藤真由纪问了一下,否则我得多尴尬啊。藤真健司,枉你长了一张讨女生喜欢的脸,竟然忽视我的存在,差评,没有好感了,╭(╯^╰)╮。   “是,”←←三井/林煜。   “不是。”←←我,我们异口同声,藤真这才注意到我。这种感觉太讨厌了,虽然我不算漂亮,但也不至于大众化到让他完全看不到吧,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再说什么了,赶紧吃饭吧!   “我饿了,”我一脸不高兴地冲着林煜/三井喊,不再扭头看藤真和他妹妹,林煜了解我的脾气,知道我有点生气了,便对他们两个说:“藤真,不好意思,她饿了。下次见面我请你吃饭。”   “那就不打扰你们用餐了,走吧,由纪。”藤真识相地准备离开,可是藤真由纪却说:“餐厅已经坐满了,我们能跟你们坐一起吗?”   直觉告诉我,藤真由纪有阴谋,估计喜欢三井的可能性比较大,竟然敢这么主动的去勾搭,你们兄妹俩真当我是空气啊。   “抱歉,我喜欢两个人安静的吃饭,不习惯和陌生人在同一个桌上用餐。”我的语气一定很恶劣,因为我看到林煜皱了一下眉头,藤真的脸也不再那么平静了。随便吧,就当我这人很不好相处吧,反正我也不喜欢你藤真健司了,没必要好好跟你讲话。   “梓琛,别耍小孩子脾气。”林煜轻声斥责,我撇撇嘴低头喝果汁,用余光瞟到,林煜正从对面转移到我身边来坐。   “藤真,真是抱歉,你们坐对面吧。”瞧啊,三井多大度多绅士,我多小气,这家伙可真是不知道那个藤真由纪喜欢他啊。我狠狠地在林煜腰上掐了一下,又低头吃我的饭,让他们三个人聊去吧。   “你是湘北篮球队的?”   “咳咳咳。”正喝着果汁,对面的藤真突然问我,害得我呛到了,我没好气地说:“是的,助理经理人,藤真前辈有何指教。”   “呵呵,夏梓琛是吗?还真的很有意思,前几天见到仙道,听他提起过你。”藤真对着我露出了无公害笑容,可惜啊,我已经对他不感冒了,这笑容没有杀伤力。   “哦~原来你听我oppa说过我啊,真是荣幸。”不痛不痒的音调,您老刚刚还忽视我的存在,现在又找着跟我说话干嘛,我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就是被忽视,初次正式见面你就做到了,藤真你还真不是一般人。   “你好像,对我有敌意?”终于察觉到了,吖,藤真good。   我的嘴角绽开一个我最迷人最灿烂的笑容,一脸天真的样子:“没有啊,前辈您误会了呢。前辈您长这么帅,很多女生都喜欢您,我怎么会对您有敌意呢。”   藤真愣神了,藤真由纪也好奇地看着我,只有林煜打了个冷颤,用他的右手握住我的左手说:“藤真,吃饭前我们买了电影票,这会儿要开场了,你们慢慢吃,我们先走一步。”   林煜拖着我迅速离开,直到下一条街的拐角才停下来。   “梓琛,你今天怎么了?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藤真,他是怎么惹到你了,怎么就发这么大火?前段时间不是和谁都相处得很好吗?”   我微低着头,想说,却突然留意到他最后一句话,“你监视我!你怎么就知道我和谁都相处得很好啊!林煜,你真卑鄙。”   甩开林煜的手,我转身走开,可是还没两步就被他从身边后抱住,动弹不得,我只能踩他的脚以泄恨:“放开,我早就不看偶像剧了,别用这么俗气的招数!放手啊。”   “我不管是不是俗气的招数,对你,拥抱很有用,不是吗?”林煜没有放手,依然如某些偶像剧男主那般低头抱着我。   “放开啦,”我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毕竟还是在街上啊,“很多人在看,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三井,不要给我制造绯闻好不好。”   林煜笑出声来,牵起我的手走到一条僻静的小巷子,这条路,我记得没错的话,再转个弯就到湘南海岸的一端。果然,走出小巷,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湛蓝的海水,上次跟仙道没有去成的湘南海岸,绵延的海岸线看着让人心情也开阔了。   ☆、咫尺天涯(二)   我双手紧紧抓住林煜的胳膊:“Kae ,”一张嘴我就意识到说错了,他是林煜啊,真是又一次喊错他。尴尬地放开在他胳膊上的手,我傻笑着向海边走去。林煜在我身后紧紧跟着,我不敢看他的表情,好像我一直都挺对不起他的,他好不容易来这里一次,我又对不起他了,真是醉了。   “傻瓜,刚才的趾高气昂呢?以前的理直气壮、强词夺理呢?”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宠溺地揉揉我的头,满是迁就的口吻,让我觉得更加对不起他了。   “行了,别一副愧疚的表情了,我没关系的。只要回去把记忆消除,就会有女生来追我,放心吧。”   本是愧疚的心,听到他说的女生追他,我又想起了藤真由纪,说:“别告诉我你没看出藤真由纪喜欢你,干嘛要让她坐下,为什么要答应跟他们一起吃饭!”   林煜一脸无奈:“她喜欢的不是我,是三井寿啊。所以我是在为三井考虑,我不能替他拒绝桃花,算作是借用他身体的补偿吧。”   我轻哼一声,“你既然监视我了,就该知道三井对我表白了吧?我还没说同不同意呢,你就给我把我的桃花赶走,安的什么心!”   林煜苦笑:“一个流川枫不够,你还要三井,对了,那个洋平也喜欢你啊。”   “我跟洋平纯粹是哥们儿情谊,他没有喜欢我,只有三井喜欢我好不好。Kae ,是我喜欢他的,这个不算。啊,对了,你不说还好,死林煜,你个变态,为什么要设置成我小时候的罪过他,明明我们两个人可以和平相处的。为什么让我和他一个楼上一个楼下住,我们明明可以在一层楼的。你个小气的家伙,都是你故意的,害得我现在得努力纠正我在他心中的形象,好累的你知不知道。”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我脸都憋红了,大口大口喘着气,林煜忽然就又抱住我,把头埋在我的颈窝。我遏制住身体的第一反应:挣脱,选择了回抱他,算是感谢他送我来,又隔那么远地来看我。   “琛,我知道你累,我都看到了。你其实没表面那么坚强,你一直都装作没事的样子,从来不在大家面前哭,就算是我,也没见你哭泣的样子。你却在流川枫面前哭过三四次,我知道那是你太过委屈太过疲惫,所以如果真的受不了,跟我回去好吗?我不想你再因为流川枫而哭泣了,不想你再难过。”   林煜的语气,三井的嗓音,听起来很有磁性很能撩动少女心,可是这不是拍偶像剧,不是小清新日剧,我也不是女主角,我的性格不会让我放弃Kae ,至少不会这么快。我只能对林煜说声抱歉,我还是要留下,尽管林煜对我很好,可人总是会犯贱啊,总会去选择那个你喜欢却不懂得对你好的人。   “我还是想留下来,我还没有跟Kae 走进全国大赛,我还没有见到他的笑容,还没有看到他更加坚定的目光和信念。林煜,就当我犯贱吧,他或许并不会喜欢我,可是他会在我晕倒时把我放到床上;他会在危险来时,把我护在怀里;会在我嗓子受伤时帮我温一杯蜂蜜水。虽然他没有说过,可我可以感觉得到,我对他来说还是不同的,就算是最后发现他只当我是家人或者妹妹,我也认了。但在他还没有意识到什么之前,我都是很有希望的,不是吗?   “林煜,我知道对你不公平,可是对不起,我真的要留下来,你就消除了你大脑中关于我的记忆吧。那样你也会好过一些啊,好不好嘛。”   踮起脚尖,我搂住林煜的脖子,准备撒娇,却发现不那么轻松了,才想起这是三井的身体啊,比林煜高了四厘米呢,好不顺手的撒娇。不过还好,林煜稍微弯下了身子,让我依然轻点脚尖就可以环住他的脖子。   “想想真不应该跟你有身体接触,这又不是我的身体,三井这家伙一直在占你便宜,你竟然还主动去抱他的脖子。夏梓琛,你怎么可以当着我的面跟别的男人有身体接触。”林煜一本正经地说出如此无厘头的话,真是无语了,男人的嫉妒心比起女生真是幼稚到家了。   我做了个鬼脸,“就抱,就抱,不服气你咬我啊。”   他笑着又弹了我的脑门,我撇撇嘴揉了揉额头,问他:“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怎么,这么急着赶我走?”   “哎呀,不是啦,如果你走的时候天还不黑,我就陪你到那个时候啊。如果很晚的话,我只能先回家了,毕竟一个女生晚上不安全呐。你也知道,Kae 肯定不会来接我的,我只能趁着天色还好的时候回家咯。”   林煜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大概五点的时候,如果你发现三井手腕上没有了这只手表,就是我走了,你千万不要跟他这么亲密了。三井也不知道哪里修来的福气,能跟你这么亲密接触,想想就吃醋。”   我伸手给了佯装生气的林煜一巴掌,他瞪了我一眼就反击,好在我反应迅速,及时躲开并跑开,留下他在身后追我。哈哈,好开森,好久没有这么畅快地奔跑过了,“林煜笨蛋~哈哈哈,啊——”边奔跑边嘲笑身后的林煜,一个不小心,我悲剧了,被不知谁挖的沙坑绊倒摔在地。   “呜呜呜,好疼。”我没形象地坐在地上抱大腿,之前还在身后五米开外的林煜,一下就冲到了我面前帮我检查伤势。   “又这么不小心,总是小伤不断。去年就因为在山上乱跑伤了左腿,还不知道老实一点。”看着林煜从我的背包里拿出水、创可贴、止痛气雾剂什么的,高大的身躯屈膝在沙滩上仔细地帮我清理伤口,我心里暖暖的。   “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说什么照顾流川枫,真不知道那个给流川枫做饭、处理伤口的是不是你。夏梓琛,你就不能少让我操点心。”   “好的好的,以后不会了。”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对付林煜我有绝招,嘻嘻,果然,这家伙闭嘴了,默默地处理我腿上的伤。   “慢慢站起来走走看,好在是沙滩,只擦破了点皮。如果伤得重,我看你怎么照顾流川枫,怎么去全国大赛现场。”   又开始了,有时候真觉得林煜上辈子一定是我爸妈之一,怎么那么喜欢用这种对待孩子的方式对待我啊。不得已,我只能顺势紧紧地抱着他的胳膊,乖乖地说:“我知道啦,不要生气不要皱眉头,你用三井的脸皱眉头好丑的,乖咯,我真的会好好的。可能是太依赖你,才会这么不小心,你不是也看到了吗,我来了之后一直都没受伤啊。”   林煜沉默了,我也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索性在他胳膊上弹起了钢琴。他抽动了一下胳膊,碍于我的腿还是有点伤的,便没有真的抽走,还是让我以它为支柱搀扶往堤岸走去。   “我抱你上去,”两个人一直蹲在沙滩上也太不美观了,林煜特别霸气地把我抱起来往沙堤上走,好帅的,也只有我遇到危险时他才会这么霸气、丝毫不由着我,其实挺好的,可是我偏偏喜欢更深的是Kae 。哎呀呀,这个问题真是不能再想了,越想越愧疚,装傻装傻吧。   “林煜,你脸上有东西,过来点,我帮你弄掉。”我们俩在一处旧亭子休息,这边人少又安静,我忽然想逗逗林煜。   他顺从的把脸凑过来,却被我用双手捏住脸颊的肉肉,上下左右扯着玩,“哈哈哈,二货,你还真信我啊,咻~咻~咻~。”   “放手,琛,快放手,”我摇头,继续把玩。   “你不要后悔。”来自林煜的威胁。   预料到他会做些什么,我急忙放手要逃,却被他拖住后脑勺,眼睁睁看着他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闪躲不了了,闭眼。额,没动静了,我睁开眼睛发现他只是把头抵在我的额头上,说:“琛,我爱你的程度只会比你爱流川枫多,最后一遍问你,真的不愿意回去吗?”   “林煜,我……”对不起,我在心里默念,低头不语。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等着离开。流川枫应该在等你回家做饭。”   夕阳笼罩在林煜周身,映衬出一片萧瑟与寂寥,我不忍离开,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抱住他的腰,“我等你走了再回去,让三井送我回去,谢谢他的存在。”   林煜握住我的手,把头搭在我的头顶,两个人像是老夫老妻般看着夕阳,享受着傍晚的安宁,仿佛此刻的天地只有我和他。但是此时我的却想起煞风景的诗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但是这句话却特别应景。有林煜陪着的这一天过得很快,他让我释放了许多情绪,想到此刻我俩离得这么近,五点左右就会天各一方,就有些郁闷,太折腾人的情感了。   “梓琛,梓琛,醒醒。”   “嗯~~”我迷迷糊糊地从喉咙间发出声音,视线有些模糊,我揉了揉眼睛,迅速抓起三井的两条胳膊翻来看去,腕表没了,也就是说林煜已经走了,现在这个是真的三井。   “那个,三井前辈,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走吧,已经七点了,我送你回家。对了,流川刚刚有给你电话,我怕吵醒你,就帮你接了,抱歉。”三井把手机递给我,我留意到他那条被我依靠的肩膀有点僵硬,应该是有点发麻了吧。   “没关系的,流川有说什么吗?”Kae 竟然会打电话给我,太稀奇了。   “我跟他说你在睡觉,等会儿我会送你回去的,让他不用担心。他嗯了一声,电话就挂断了。”   “额,好的。前辈,今天玩得很开心,谢谢你。还有就是,藤真由纪肯定喜欢你,她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好,如果可以的话,前辈可以跟她试试看。”想了想,我还是决定跟随Kae 到最后吧,不耽误三井了,才不要做单身公害呢。   没想到三井骤然变脸,“梓琛,你可以拒绝做我的女朋友,但是不要急着把我推给别人。她喜欢我,是她的事情,我喜欢你,这是不会变的。”   看来,我错了,不该提这茬事儿。尴尬地笑了两声,我扯扯三井的衣角:“前辈,我以后不再提了,你还送我回家吗?”   我认错的态度还是很好的,三井无奈地笑了,“走吧,送你回家。”   “嘻嘻。”天真的笑容挂在脸上,我心里却想哭:别啊,三井,你别酱紫,我已经对不起林煜了,难道还要对不起你吗?我不想害你找不到真爱啊,干嘛喜欢我,又不漂亮身材又一般,个子还不高,到底哪儿好了?我如果好的话,Kae 早就是我男朋友了吧,哪里会到现在还是动不动就不理我呢。   ☆、别扭与危险同行   “我回来了~”跟三井say goodbye之后,我就迅速开门进来,因为想到Kae 竟然主动打电话给我欸,他打电话了,还是主动打给我的,哇咔咔,太棒了。   “Kae ~”换了拖鞋,我在客厅搜寻Kae 的身影,哇,那么大一只竟然窝在一米宽一米五长的小沙发上睡着了。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Kae ,醒醒,睡这里会腰酸背痛的。”   “唔,”小沙发上的人儿闷哼一声,翻了个身,那颀长笔直的腿不小心带掉了茶几上的药水和棉签。我摇摇头,摸摸地蹲下身子去捡,手还没触到药水的时候我像是被电触动一般,赶紧转身查看Kae 的脑袋、胳膊、腿,却没发现任何受伤的痕迹。   “干嘛。”沉睡的某人此时已经睁开了眼睛,冷冽的寒光噌噌地投向我。   “你怎么不回房间或者睡那个大的沙发?不腰疼吗?”我自动忽略他散发的寒气,毕竟我已经习惯了。   “你睡过的不睡。”   他这话,什么意思?是不跟我争还是嫌弃我?算了,也忽略吧。   “哦,那这药水怎么回事?你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说着我就又把他的胳膊拉住,谁曾想,我却被他甩开,跌坐在地。   “你的。”甩下这么一句话,流川少爷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间,独留我一人坐在地上一头雾水,同时无限愤怒:竟然推我,他竟然把推倒在地,难道不知道我的腿受伤了吗?不知道吗!   Stop,他好像真不知道我受伤了啊,不过,他说的那句“你的”是什么意思?难道三井告诉他我受伤了,这是他帮我准备的?   带着疑问我拨通了三井的电话:“前辈,是我,梓琛。我想问您一下,你告诉流川我受伤的事情了?”   那头的三井一头雾水:“没有啊,我只跟他讲你在睡觉,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被他挂了电话。怎么了?”   “哦哦哦,没事啦,前辈你早点休息吧,我也要洗洗睡了。”不等三井说什么,我就把电话挂了。我的大脑急需高速运转:你的,我的,他是知道我受伤了吗?他怎么知道的?难道下午他也去了湘南海岸?他看到我摔倒受伤了?如果是,为什么不出现?可如果不是,他怎么就知道我受伤了?Why,why,why?   “想不通想不通啊,不行,我得去问问他。”我拖着略微瘸着腿踏上二楼的楼梯。   “咚咚咚,”我这么有礼貌一人儿,才不会学Kae 推门而入呢。   “咚咚咚,”第二遍,还是没反应,紧接着第三次敲门,四、五、六,还不开门,就算睡着了,也应该被我吵醒了吧。   “Kae ,开门啊,你如果不开门,我自己进去了哈。”最后通牒,他如果真的还不开门,我就闯进去,恩,就这么做。   “啧。”Kae 站在门口,从喉间发出不耐烦的声音。   我仰头望着他:“为什么说药水是给我的,你知道我受伤了吗?”   他没有说话,眼睛却向下瞟了瞟我受伤的膝盖,继而看向我满是疑问的眼睛,语气生硬冰冷,又夹杂着些许关切:“疼吗?”   我整个人都有些呆滞,只傻傻地望着他,点头,又摇头。   “去睡吧。”看到如此反常的我,Kae 眉头紧锁,转身就要把门关上。我这才清醒过来,还是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我受伤的啊,于是急忙伸手去扶门框:“啊!”   可想而知,悲催的我被门挤到手了。我用右手握着受伤的左手,发出低闷的呜咽声,眼泪在眼眶打转。   “笨蛋。”他还冷冰冰地说话,只不过人已经走下楼去拿药水了。   “谢谢你,Kae 。”盯着俯身帮我涂药水的Kae ,我满心满眼的感激,这是第一次他帮我处理伤口,虽动作缓慢笨拙,但特别认真。   “你去湘南海岸了吗?不然怎么知道我受伤了?”在我问出这个问题时,Kae 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把药水棉签直接塞到我手里,回房间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抽风啊。或许是怕我再傻傻地扒住门框,Kae 这次没有关门,我便跟着他进去了。然后看着他旁若无人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我真心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继续追问,还是离开?   “你和三井一起很开心。”出乎意料地,他说出这么一句话。   “蛤?”我郁闷,也就是说他看到我和三井,不对,那时候是林煜,我们打闹他看到了?不是吧,那那那,我确实开心,还跟林煜那么亲密,总不会都被Kae 看到了吧?   “你都看到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唔。”Kae 还是闭着眼睛,甚至身子还翻了一下,背对着我。这算是,不想见我吗?   我疾步走到他身边,抓住他的胳膊开始了无谓的解释:“我只是好久没有去湘南海岸了,不是因为和三井在一起才开心的。”   “啪。”Kae 甩开我的胳膊,从他口中低于冰窖温度的几个字:“不要打扰我睡觉。”   我怀着复杂的情绪转身,轻轻关上他卧室的门,下楼了。我完全猜不透Kae 今天的言行意味着什么,放在别的男生身上,我可以理解成在乎和吃醋,可是他,会在乎我与别的男生的亲密,甚至会吃醋吗?我不认为我有如此大的魅力能左右Kae 的情绪,更不认为他会因为看到我和林煜的亲密而吃醋。   罢了,不想了,想也是想不通,说不定他明天就好了。今天好累,还是先睡觉吧。   阳光正好,是会给人好心情的,可是却无法扫除我昨晚的阴郁。林煜真的走了,三井还是不死心,Kae 竟然还在闹别扭。都说女生小心眼爱生气,其实男生也是啊,高中生,哼哼哼,我看是幼儿园小朋友还差不多,又在跟我冷战。本来就是话很少的人,今天更是话少的可怜,我说了□□句,人家才冷冰冰的回一个字,也是醉了。真的好不想搭理他啊,冷战就冷战,谁怕谁啊,哼。   “梓琛,”放学了,我一只脚刚迈出班级门口,就被晴子喊住了,我一脸哀怨地转过头。   “流川今天真的没有来学校吗?”   “我不知道啊,我跟他不熟的。”是的,我在赌气。   晴子满脸的惊讶:“你今天心情不好吗?从早晨到现在都没有见你笑,中午也没有跟樱木、水户一起吃饭。你跟流川吵架了?”   “他谁啊,我为什么跟他吵架。而且我有在笑哦,你看。”我咧着嘴摆出一个应该是很傻的笑容,恩,肯定傻,从晴子无比诧异、恐惧的眼神我看得出。   “梓琛,”晴子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说:“你没事吧?今天好不对劲呢。”   “我没事啊,怎么可能有事。欸,你怎么知道流川枫今天没在学校啊?去他班找他了?”我努力摆出一副没心没肺、无所谓的表情,好让晴子不再追问。   “啊,”晴子好似突然被拉回现实一般,略微激动地说:“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路过一年十班,有人说流川没有来,就看了一眼他的座位,真的是空的。上节课下课我在洗手间又听到几个女生说流川被几个不良少年带走了,好像要打架。梓琛,你说……·”   “stop,”我及时打断晴子的话,问她:“你看到说话的人了吗?想一想她们有没有别着R&K的徽章?”   “诶,好像是呢。梓琛你也听到她们讲话了?”   我嘴角抽动了两下,关心则乱啊,晴子还真是很喜欢Kae ,竟然忘记了思考。不过能让她忍到放学才告诉我真是够为难的。我清咳两声,一本正经地解释:“首先,一般中午的时候流川都会找个安静的地方睡觉,所以你看到他不在很正常。其次,厕所那几个女生呢,是流川亲卫队的,如果流川真的被不良少年带走,她们一定会跟着走,因为怕他有危险。再次,你觉得流川会乖乖地被不良少年带走吗?肯定会直接把他们撂倒啊。”   晴子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绽出了笑容:“对哦,梓琛你好聪明。可是,流川亲卫队的人为什么那么讲呢?”   我耸耸肩膀:“鬼知道,我只知道现在我如果再不走,彩子姐要发飙了。走吧,一起看看流川是不是已经开始训练了~”   拉着晴子,我飞奔至篮球场,大家已经开始训练了,Kae 就在其中。那么,那几个女生,有可能是针对晴子,当然也可能是对我,到底什么目的呢?好想知道~~~~   “彩子姐,”我甜甜地喊,吓得彩子打了个冷战,疑惑地看着我。我继续巴巴地说:“人家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可以请假回去休息吗?”   “好啊,”彩子笑的很贼,“给我讲讲昨天的约会,听说你和三井前辈牵手了,拥抱了,还被承认是他女朋友了。说一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去,这三井是艺人还是我是啊?还有狗仔跟踪发文吗?彩子又是怎么知道的?   “没有啦,道听途说罢了,我跟他可是纯洁的学长和学妹关系,前辈你想太多了。”   “哦?”彩子摆出不相信的眼神,“看在三井前辈看向这边的份儿上,先放过你,明天再好好审你,记得老实交代。”   我做了个鬼脸,匆匆背上背包奔向晴子,我要问问她有没有听到地点。   “唔,好像说了废弃器械室。”   “晴子谢谢你,我走了。不要告诉别人哦。”   在晴子反应过来之前,我迅速跑开,还好今天洋平去打工了,不然我肯定会被拦住。废弃器械室,唔,应该是学校的吧,我倒要看看你们想在学校做些什么,来吧,姐不怕你们。   不过,话虽这么说,当看到处在校园阴暗角落,荒凉肮脏、被藤蔓围绕的废弃的,室外器材室的时候,我内心有那么一点点忐忑。为了我的生命安全着想,我还是暴露一下我的行踪吧。   掏出手机,我给仙道发了条短信:欧巴,十分钟后如果我没有给你打电话报平安,即刻到湘北废弃器械室找我,不然,我可能会有危险。   “呼~~”做了个深呼吸,又在门外寻了根棍子,我做贼一般一步步接近那看似紧闭的铁门,默数三声,用棍子推开铁门。   “咦,人呢?不是应该有一群人在这里候着吗?人——呃——”      ☆、偏激的流川命   “……你怎么真的打她,万一出事怎么办……·”   “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   “你去看一看她是不是还活着。”   “我不敢~”   隐隐约约听到说话声,应该是策划这次行动的流川命,肩膀好痛,我也真是倒霉,也是够傻的。看了那么多悬疑剧,早就知道犯人一般都是从背后出现,我竟然只顾着诧异器械室里面没有人了。真傻,真笨,真活该。   “喂~”我睁开眼睛看向还在讨论的流川命的方向,如果任由他们相互推拖谁来检查我是否还活着的问题,估计要明天了。   “你你你,她醒了。”一个胖胖的,一看就是大脑有点缺氧的女生差点跳起来。   我挣扎着身体坐起来,略微艰难地抬了一下被绑在身后的双手,说:“可否把它解开?你们那么多人,我又跑不掉。”   几个女生看看我,又看看坐在边边的一个疑似头目的女生,只见她眨了两下眼睛,缺氧胖女孩就迈着她沉重的步伐走向我——解开绳子。   “接下来,你们准备怎么做?在你们处置我之前,是不是应该让我知道为什么故意让晴子听到流川有危险的事情?是为了引晴子来这里?”   我的镇定,大大出乎她们的,每个人脸上都挂上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们的目标是你。”女头目果然是头目,即刻恢复常态,通过她的双眼把憎恶的光投向我。   “Why?”我是真的好奇,不是装的。   女头目指了指她身边的一个女生,示意她把手里的东西给我。   “这是?”   没人回答我,我只好打开那个白色的大信封,OMG,原来流川枫论坛里有我的照片都是她们几个拍的啊。我与Kae 一起买衣服,生气咬仙道,和三井拥抱的照片都有,我去,这算什么,不是跟踪Kae 吗,怎么拍起我来了。   “什么意思?为什么偷拍我?”我举着照片质问她们。   “流川是大家的,谁也不能拥有。尤其是你,不知道你用了什么阴谋诡计,不但让流川经常跟你在一起,还要勾引仙道、三井,太不要脸了。”   “就是。不要脸!”   “呸,不要脸。”   ……   报数吗?一个接一个地说我不要脸,我不要脸,我使用阴谋诡计,我勾引仙道和三井,呵,醉了。   “骂完了吗?看样子是因为流川、仙道、三井都跟我关系亲密,你们才把我引到这的。那么,准备怎么做呢?是口头警告呢,还是动手警告?”高中生,女生,要不要因为一个根本不知道她们存在的男人而这么激动啊。这么俗套的方式,亏他们想得出来,真是给流川命丢脸。   “动手!”   头目女一声令下,其他几个女生开始围攻我,饶是我准备好了防守与对抗,也是寡不敌众,只踢了三四个人就被紧紧拉住头发。因为她们的推攘,头皮要被扯掉一般,好疼。   还有我的腿,被他们推搡来推搡去的,弄得我脑袋晕晕乎乎的,视线模糊的根本看不清楚是被谁踩了还是被硬物敲打了。唯一的感觉就是疼,真的很疼,比上次三井踢馆时被打还疼,这几个女生,要打就爽快点啊,这弄得疼一下缓一下,真是要命。   呵呵,Kae ,没想到我第一次真正的被殴打是因为你,还是我们在冷战的时候。Oppa,你怎么还不来,没有看到我短信吗?好疼,好累,林煜,我现在睡觉好不好,也许可以回去,你还会记得我吗?   “住手!”一个凌厉的女声响起,我身体周围的撞击停下了,没有了她们拉扯,我重心不稳地倒在地上。身体发热、胀胀的,不时从胃里涌上来血腥和恶心,大脑似乎只剩下一个壳,脑神经的混乱压抑着眼睛无法睁开,幸好,耳朵还能听到清。   “社长,这个女生太猖狂了,多次跟流川亲密接触,还勾引仙道、三井,我们在教训她。”   是头目女生吧,现在她说话没有刚刚淡定,也没有那么底气十足了。   “你,还有你们,被开除出社了。”   “社长,为什么?”   “知道流川命是什么吗?除了在流川打球是一起给他加油助威,还要尊重他,尊重他身边的人,任何时候都不能以任何名义去窥探他的隐私。你们不但跟踪他,还把他的家庭住址发布出来,甚至去攻击与他有关联的人。”   我忍痛抽了抽嘴角,社长说的在理。   “可是她经常跟流川在一起,流川是我们大家的。”   “我说了很多次,流川只是他自己,他不是一尊塑像,可以让很多人复制拥有。他有他自己的生活,有他的选择,流川命没有资格去改变。如果你真的爱他,就不要过多的打扰他,把所有的爱意在他比赛时,用加油的方式释放出来就可以了。”   “社长,可是她……·”   “不论她是谁,跟流川又有什么关系,这都与你、与我们无关。看在你们曾经是流川命的份上,赶快离开,否则我就会把老师喊过来,你们只能等着退学。”   “走,快走。”   我听到凌乱的脚步声,是她们慌乱的脚步。都走吧,否则等我缓过来神,一定会把你们给我的还给你们。   “同学,怎么跑这么着急?你有看到夏梓琛吗?”   这声音太帅了,好想哭,仙道,你终于来了。我咬着嘴唇,泪水一下就把眼睛打湿了,我看Kae 也在,还有晴子、洋平、三井、樱木、队长、彩子、木暮等篮球队和非篮球队的大家,他们把器械室的们堵得严严实实,那几个女生战战兢兢地缩在一角。她们社长,最先来到救了我的女生,想解围,但看到仙道身后的一群人,也不敢说话了。   “Kae ,”我小声喊出那个冷漠家伙的名字,与他对视了一眼。   “笨蛋。”Kae 两三步就走到我面前,动作轻柔地把我扶起来,却还不忘骂我一句。   “我不是~~~~”我有些心虚的反驳,其实他说得对,我这次真是笨蛋。   “几位同学,你们现在可不能走,你们看,我家小琛琛伤的那么重,美丽的小脸蛋都花了。你们说,该怎么办?”仙道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是语气里明显有着威胁,那几个女生抖的更厉害了。   “仙道,篮球队员不能动手打人。而且这是湘北的学生,陵南还是不插手比较好。”木暮前辈就是太心软了,我都被欺负成酱紫了,你还在为她们说好话!而且被他这么一说,本想动手的三井和樱木都默默地退了一步,我能理解他们,好不容易要到县大赛决赛了,不能出乱子,我亦不想因为我多出一个意外。   而仙道无奈的耸耸肩走到我身边,我不高兴地撇了撇嘴,我一定要还给她们,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我来吧,我不是篮球队员,湘北的事我可以插手。”洋平,好哥们儿,太感动了。   “梓琛,她们是怎么对你的?我帮你还给她们。”   感动归感动,但是洋平是男生,打女生总归影响不好啊。我示意仙道把我带到那几个女生身边,对洋平说:“谢谢你,洋平。不能因为我破了你不打女生的惯例,她们欠我的,由我自己讨回来,你帮我一个个地按住她们就好。”   “啧。”Kae 鼻腔里哼出不屑的音节,我委屈地看他一眼,还是扬起了右手。   “Kae !”扬在半空中的手被Kae 握住,我不爽地瞪他,却见他握着我的手挥向了头目女生的脸颊→胖女生→A→B→C→D,力度一点都不小,很解气。   讨债终了,大家还都在震惊中,哪里见过我仇恨的眼神和Kae 狠毒的巴掌。正当我不知如何解围时,仙道救了场。   “小琛琛,快点去医院吧。你的脸现在好丑,哥哥真不想看到你。”   死仙道,我鼓起腮瞪他以示不满。   “太伤脑筋了,我的小琛琛怎么这么丑了。流川啊,你能受得了这么丑的人吗?快点送你老婆去整形医院吧,污染眼睛啊,我先走了~~”   挥一挥衣袖,放出一群乌鸦嘎嘎叫。死仙道,谁是他老婆啊,你倒好,制造了尴尬拍拍屁股走人了,我和Kae 怎么办?   “流川,我跟你一起送梓琛去医院。”从Kae 握住我的手那刻便沉默的三井,此刻开了口,也缓和了被仙道搞出来的尴尬气氛。   “梓琛,我也去。” 晴子酱~   “我跟晴子小姐一起去。” 樱木   “我也去。” 彩子   “那我也去。” 宫城   “我也跟你们一起。” 洋平   这这这,他们都很担心我,我很高兴,可为什么此刻我有种大家报名去野餐的感觉?我其实也没受多少伤,只脸上被擦伤了点有点发烫,本就粗的小腿肿了点,胳膊掉了点皮,腰啊背啊大概有点淤青吧,就这么一群人陪我去看病,我一定会被医生和护士鄙视死。何况,除了樱木一脸傻瓜样子,其余几个人还都长那么好看,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也一定会被揣测。我不要被偷拍了之后又被八卦啦。   “去医院又不是什么好事,都回家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让流川带梓琛去就行了,反正两个人也住在一起嘛。”木暮前辈啊,您老说前边的话就够了,最后一句就不能不说呐!   “是啊是啊,彩子,咱们就不用去了,我送你回家。”宫城的目的真真的只是彩子,太不仗义了,太不仗义了!   “梓琛你有臭狐狸就够了。晴子小姐,我也送你回家吧。”死樱木见晴子忘师傅,大猩猩还在呢,轮得到你送晴子?   “咚。”大猩猩给了樱木一拳,“晴子不用你送——晴子,走吧。有流川照顾梓琛就可以了。”   “我能照顾好自己,大家都快回家吧。”我才不要Kae 照顾,他不会照顾人好不好,不如我自力更生。   宫城、彩子、晴子、樱木、木暮,队长都转身离去,只洋平和三井还不动,我不解:“前辈,洋平,你们快回家吧,我没事的。”   三井面无表情地面对我,也不讲话,洋平则打了个哈欠说:“梓琛真傻,不要忘记你是个女生,男生脸上身上可以留疤痕,女生可要好好保护自己。如果以后再有类似情况,记得给我打电话,我一定陪你。”   “呜呜呜,洋平,你太好了。”我想上前一步拥抱洋平,奈何只有一只胳膊能搭在他的肩膀,另一只胳膊,被Kae 紧紧握住手,挣脱不得。遂,撇撇嘴作罢,只得变成用那只尚可自由活动的手拍拍洋平的肩膀。   “那,我走了,明天请假在家休息吧。你这个样子,真的不好见人。”真是的,我是有多丑,为什么洋平也说不能见人?   “前辈,我现在很丑吗?”洋平走了,Kae 肯定说我丑,三井是不会撒谎吧?   “那个,梓琛,这两天最好不要照镜。你的腿走路方便吗,要不我背你去?”我看到三井稍显为难的面色,并默默把手递向我。   “不用。”   呃,这不是我说的,是……Kae !我猛的一转头,却磕上了他的下巴,咦,我长高了?不对,身体的腾空告诉我,他刚刚是俯下身子要把我抱起来,我我我,这太突然了。我整个人都有点傻了,这次真的是抱,公主抱,不是扛,呜呜呜,啊,嘴角好疼,不哭不哭,夏梓琛不哭。   ☆、我错了,错的很对   眼看着离三井越来越远,我抹抹眼泪,对Kae 身后的三井说:“前辈,谢谢你的关心,等我的脸能见人了就跟你联系。我先去医院了,拜拜。”   三井亮出他的招牌笑容,跟我挥挥手以示知道了。Now,我紧紧搂住Kae 的脖子,生怕他一个心情不好就把我扔掉。整颗心啊,扑通扑通加速跳动,呀呀呀,我被我男神抱着呢,明明今天一天都在跟我冷战,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他还是来了,虽然是那张千年不变的冰山脸。   可,接下来,我俩一路无语,因为我完全不知道应该跟他讲些什么,他,自然不会开口说话。就连到了医院,他也不过是把我从一个地方抱到另一个地方,全是我在忍着嘴角的疼痛跟医生沟通,这个别扭的男人,真是的。   “谢谢一僧(医生),债(再)见。”原谅我的口齿不清,因为嘴角真的好疼。   让医生处理了伤口瘀伤神马的,我抱着药,Kae 抱着我,回家。肯定不是从医院抱到家啦,因为有点远,是Taxi把我们带回家的。不过凡事要走的地方,都是Kae 抱我的,哎呀,一路好多人用羡慕嫉妒恨的眼光来看我,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呢,吼吼吼。   到家后,Kae 把我安置在沙发上,一个人走进了厨房。我把药扔在面前的桌子上,扶着沙发的扶手起身,刚走了一步,身体就腾空了。   “不要乱动。”霸道冰冷的腔调,他终于讲话了。可是,我不得不动啊,我要上厕所!   “我没有乱动,我有事。”   “什么?”喂喂,人有三急你懂吗?厕所我得自己去啊,你难道要抱我去?   我拉耸着一张脸,哀怨的眼神:“我要上厕所。”   “喂,你干嘛,我自己去厕所,不用你抱。”呜呜,这货到底知不知道男女有别,上厕所这么尴尬的事情,怎么可以让你抱我去啊!   还好,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 ,Kae 把我放了下来,我飞一般地跳进卫生间把门关上。   我是不是一直都误会他了,我总觉得他没有在感情这件事上开窍,其实他是懂的,至少他懂得关心我啊,还有这公主抱,难道有人教他?不会的,他也没什么朋友的,只有队友,而且大多是猪队友。还有今天他对三井的态度,阻止我拥抱洋平的小心思,绝对有猫腻。   “难道真的是吃醋?”我对着洗手台自言自语,当我把目光转向镜子的时候,“啊——。”   “一群幼稚鬼,”难怪大家都说不让我照镜子,我还真以为是自己毁容了呢,那几个流川命也是够无聊的,竟然拿我的脸涂鸦,这腮红涂满了脸颊,我现在整个一关二爷。   “幼稚,”我用我此时能使出来的最大力气,结合卸妆水,终于把脸洗干净了。什么不要见人嘛,这几个男生都不知道这是腮红吗?话说今天医院的医生也是定力够强,都没有笑我,咦,不对,或许是因为身边站了个眼神阴冽、面色不善的Kae ,他们不敢笑罢了。真是够倒霉的,那个世界没遇到的事情,在这里遇到了,吼。   我一瘸一拐走到卫生间门口,刚打开门就再次被Kae 抱了起来,这家伙今天也是抽风吗?还是认为我半身不遂?   “那个,Kae 啊,我能走的,你放我下来吧。”   不理我?那我继续说:“你看你今天训练也很累了,快点去洗个澡睡觉吧,我也准备洗澡休息了。”   “我帮你。”   “纳尼!!!你你你,什么意思?”   “彩子让我帮你。”好淡定的回答,我脸红了。   “Kae 啊,你把我抱到卧室就行了。洗澡这事儿呢,男女有别,我自己就行了,你你你,快点去休息吧。还有,以后不要听彩子的话!!”狗头军师,故意借Kae 来整我的吗?   “唔,笨蛋。”嘴里骂着我,却异常温柔的把我放在床上。原来他跟我一样都是口是心非的家伙啊,总觉得,我应该说点什么,道歉吗?   “Kae ,”我没有把胳膊从他脖子上取下来,用以前对林煜的招数试着对他,“对不起,我错了。”   他的身体有一秒特别僵硬,我以为是他不喜欢我揽着他的脖子,毕竟昨天我只不过碰了一下他的胳膊,就被他推开了。但现在,僵硬转瞬即逝,所以昨天应该只是他生气了,那么我道歉,是对的,不论是对今天的事,还是昨天不知道怎么就惹他生气的事。   “不准抱他们。”   “他们是谁?”   “仙道、三井和白痴同伙,谁都不行。”   天哪,这算是他吃醋吗?脸都快鼓成小笼包了,曾经一直认为动漫里的包子脸是假的,现在看到Kae 这张幼稚吃醋的脸才知道是真的。这家伙原来这么可爱,唔~~~爱死你了,Kae 。   “嘻嘻嘻,你是在吃醋吗?我就抱他们,怎样啊,我是你谁啊,管那么多。”   气死你气死你,啦啦啦。   “老婆。仙道说的。”   咳咳,神啊,你捅我一刀吧,仙道的玩笑话,他记得倒是清楚。以后谁再跟我说流川枫是高冷的,我抽死谁,这家伙也腹黑!   内心是有点点激动,但我不能表现出兴奋啊,他可能并不懂老婆是什么意思呢,而且,是也只能是女盆友,伦家不要做老婆,伦家还小呢。   “哼,他说是就是啊?你问过我没?你自己又是怎么想的?”没错,我是在挑刺儿、找事儿,因为我觉得他真的不是很理解这个称谓。   “夏,”Kae 把我的手从他脖子上取下来,紧紧握着,平视我的眼睛(因为我站在床上,加高了二十多厘米。)“不要离开,我们在一起。”   我是感动的,因为是Kae 说的,简简单单的话语,因为是他说出来的,才显得浪漫。可是,原谅我喜欢破坏浪漫的氛围,我真的想说:“我们一直住在一起啊,而且我说过,等你有了喜欢的人,我才会离开。”   “不要离开。”Kae 眼中闪过慌张,就算他跟泽北对抗时也未曾出现过。他的意思,我算是揣测到了,那个喜欢的人是我,他以为他喜欢我,我就会离开。真傻,虽然今天有点腹黑,他终归还只是那个单纯少年。   “我不离开,真的不离开。不过,如果你不喜欢我了,喜欢了别人,我肯定要走的。”我很认真,真的认真,我不是一个喜欢敷衍感情的人,我不喜欢背叛。我可以在Kae 没有女朋友的时候缠着他,一旦他有了喜欢的人,我就会离开,绝对不会做他感情的第三者。尽管现在我还是不清楚他所谓的喜欢是什么含义,但至少现在我要先给他一个提醒。   “夏,不要抱他们。”Kae 也不傻,我给他打了个预防针,他必须要给我打回来。瞧着他眼神里流露出的渴望和担心,我木讷地点了点头。   即刻,他面上的乌云消失,嘴角隐隐上扬。   “你笑了!哈哈,Kae ,你笑了,你竟然笑了,我竟然看到了。呜呜呜~~~~~~”泪水噙在眼眶,像毒品一样笑容,如同漩涡一样让人沉沦难以自拔,我看到了他的笑容,这是第一次,是给我的,不是泽北。兴奋地我,紧紧地抱住了他,这个拥抱好特别,先是被表白,然后是我跟他差不多高的拥抱,嘻嘻。   “傻瓜,”轻拍我的脑袋,言语中满是宠溺,哇,我好幸福,Kae 终于是我的了,嘿嘿。   “咕……·”这尴尬的肚子叫。   “我们还没有吃晚饭呢,Kae 你等着,我去做。”   诶,怎么动不了,一只手臂拦住我的去路,扭过头,那家伙眼里是化不掉的温柔。天,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在做梦。   “别动,我去。”   “你又不会做饭。”我嫌弃道,“还是我去吧,你扶着我好不好?”   “唔,”难得温柔又听话,这样的流川枫很少人可以见到,我真的很幸运。   我受伤了,可是这顿饭做的一点都不艰难,因为早晨做的午饭太多了,微波炉微一下,就是一顿美味的晚餐。庆幸有剩饭,不然我真的很难想象Kae 扶着我做饭的场景,咿呀,会是怎样的尴尬和暧昧啊。   “我要睡了,晚安。”饭后清理完毕,我抱着Kae 的胳膊,一步步回到卧室。我计划是直接换衣服洗澡睡觉,可是Kae 丝毫没有出去的意思,我只能下逐客令。   “一起。”   “咿呀哒!不可以的,你赶快回你的房间,我还要换衣服呢。”我努力地推着他,也在纳闷着:这货是男人的某些本能、陋习被激发了?   “你不方便走,我带你去那边。”他指向浴室的方向,原来是说一起去浴室啊,呸,是带我去,呸呸,是扶着我过去。他还记得我吃饭前说要洗澡的事情哦,嘻嘻,果然现在的他不一样了。唔,也许很久以前就会对我很不错的,只是他没表现那么明显,我同样没有感受到罢。“晚安。”把我抱到浴室门口,Kae 拍拍我的头离开。还好上楼了,男女共处一室怎么可能!虽说以前跟林煜旅游时有过几次睡在一张床上,但那时我是大学生,现在是高中生,我要矜持矜持!其实吧,不要脸的说,还挺想被Kae 搂着睡觉呢,捂脸,害羞害羞~~~~~   “我想说我会爱你多一点点~~~”这下不是单相思了呢,我要赶快把伤养好,再去研究一下食谱,以后的以后都要给Kae 做他喜欢的,又对身体好的健康饮食。要不,我去报个营养师?做Kae 的专属营养师吧,还有按摩师,经纪人,助理,造型师……·   想想就很美,我果然身体里潜藏着贤惠的基因,谁娶了我真是幸福。所以,Kae ,虽然我不怎么漂亮,不是女神级别的女生,身高和长相上我无法与你相配。但是任何能在身高和长相上能够与你相配的女生,都不如我爱你,不如我对你好。而且,你对我也不挑剔啊,额,除了骂我笨蛋,在我哭的时候说我丑死了之外,所以我在你心中一定是很好的对不对?   ☆、战前集体特训(知晓)   晴子帮我请了一天假,我因为胳膊和腿的酸痛,没办法早起为Kae 做饭,于是拜托洋平给Kae 买了早餐,又让他订了一份外卖作为Kae 的午饭。为什么不找晴子呢?主要考虑到晴子会不好意思,加上樱木会捣乱;大猩猩肯定不会去;木暮前辈,中午要忙班级的事情;彩子那边又有宫城添麻烦;三井,我怎么可能那么残忍的让他给情敌送饭啊;其他人不怎么熟,也就只剩下洋平了。   “没问题,我到学校就给他放课桌上,梓琛你在家好好养伤。放学我和晴子去看看你。”洋平答应的很爽快,就喜欢这样够哥们的人。   “恩恩,那拜托你了。我下午做好酸梅汤等你们来哦。”   交待完毕,就剩自己一个人了,自己给自己换换药吧。背上的伤,哎,麻烦了,算了,等下午晴子来了让她帮忙。唔,一个人好无聊啊,为了明天能去学校,现在不敢乱动,生怕撕裂伤口或让肿的地方更肿。可是真的很无聊啊,给Kae 发条信息提醒他吃午饭吧,恩恩。   “Kae ,我让洋平(就是你口中的白痴同伙之一),帮你带了早餐,还订了外卖作为午餐,现在应该已经放置在你桌上了。记得要吃午饭哦。——梓琛”   瞧啊,多么贤惠善解人意的女子,我要是男的,有个女生这么对我,我肯定好好爱她。嘻嘻。唔,不能嘚瑟了,好困,吃了药之后就开始没精神,这药一定有安定成分。算了,反正也不用上课,我就睡了哦,安~~~~   “梓琛,梓琛~”   唔,谁在叫我?家里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吗?我的上下眼皮像是粘了胶水,任我怎么用力都不能把它们分离。好像没声音了,是我幻听吧,继续睡。   “梓琛,醒醒。”谁?声音好熟悉,是真的有人喊我吗?困意与身体相互战斗,过了好久我才能抬起手掰开眼睛,洋平的脸近在咫尺,比平时大了好几个size,他是蹲在我床边的,依旧很Man。   “洋平。”刚睡醒,嗓子又慵懒又喑哑,还目光呆滞雾气笼眼,这副样子见客真是很不礼貌啊。   我强打精神坐起来,发现晴子就站在洋平身后,再往后是樱木。再往后是一双冷若冰霜的狭长眼睛,它的主人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双□□叉,一只肩膀作为支撑呈30°角倚在门框,好帅,不过眼神里的阴冽与昨天的小小温柔判若两人。啊偶,恢复了,不过也好,如果一直是昨晚那个样子,我就要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流川枫了。   “吃饭。”没有温度,甚至可以到达零下十几度的程度,这种口吻,额,也有点少见,Kae 今天练习不顺利吗?脾气好大。   “走啦走啦,饿死了。梓琛,都怪你,害本天才这么晚才吃饭。晴子小姐,我们快去吃饭吧。”“梓琛,你可以走路吗?”晴子眼睛里写的都是担心,善良的女生呀。   “嗯,没事了,我可以的,就是速度慢了点,你们先去吧。”我穿上拖鞋,走了两步示意自己没事。   “晴子小姐,我们先过去吧。不然我们买的东西会被那只臭狐狸吃光的。”提到Kae ,樱木就一脸不平衡,完全没必要啊,我男人可比你优秀多了,嘻嘻。   “白痴。”樱木和晴子刚走到我房间门口,Kae 就出现,并且开始反击。   “臭狐狸你说谁白痴?”那厢樱木上火准备找事儿。   “嘁—”这厢Kae 忽略嗤之以鼻。   “吖,臭狐狸你——”   眼见着樱木又要跳起来,我赶紧出声:“乖徒儿,你如果再大喊大叫,就滚出我家。赶紧去吃饭,不然一会儿我让你什么也吃不到。”   “呀呀,梓琛你太卑鄙了。”樱木对我怒目而视,却只能禁言去吃饭。表怪我,我护短啊,我肯定站在Kae 这边啊,怎么能容忍别人对我男神大吼大叫,况且,这是我家啊。   “我扶你过去。”洋平大暖男,一直无声地揽着我的肩膀作为支撑,不然刚睡醒的我哪有那么多力气对付樱木啊。   “恩,”我微笑点点头,扶着洋平的胳膊往外走。还木有走两步,我感受到了前方寒冷的气息,呵呵,这不算我抱洋平吧……·   可是从Kae 眼神的寒冷程度,好像,洋平好心扶着我也是不对的。能怎么办呢,拒绝咯。   “那个,洋平啊,你是客人。本来我说要给你们做酸梅汤,结果我睡过头了,现在又让你搀着我,多不好意思啊。你看我自己其实也没事的,就让我自己慢慢过去,你快点跟樱木、晴子一起吃饭吧。”   想必是我眼中的尴尬与坚定让洋平读懂了些什么,他哈哈笑了一声,把我交给Kae ,走去客厅。我以为Kae 会生气地甩开,还在想要不要那么不男人啊,那货就握紧了我的手,揽住我的腰,把我半抱半拖的带去了卫生间。又用同样的方式把我从卫生间带去餐桌,我直直地纳闷:昨天是我做梦吗?不应该是公主抱?怎么又用诡异的抱法了?   Kae ,一如继往的很少话,樱木几次想找他的麻烦,都被我挡过去了,整顿晚餐他才能够岿然不动地吃他的饭喝他的粥。   晴子一直觉得我受伤是因为她把听到的事情告诉了我,很是愧疚,她认为如果她没有告诉我,也就不会发生这件事。我一直劝她说,这件事迟早会发生,现在出现了,总比到比赛期间出现的好。而且我现在好好的,只受了一点小伤,明天就可以回学校了。假如没有这件事,我还不知道我已经被一些偏激的流川命记恨了呢,晴子帮了我,让我以后可以多加防范。何况现在很多人都知道了,反而让我处于更安全的地方,一旦我再出什么事,大家都会认为是她们几个做的。   “所以,”我顿了顿,“我还要谢谢晴子你呢,现在我和流川也不用冷战了。那天我心情不好是真的跟流川吵架了,因为你告诉我那些事情,我遇到意外,我们俩才和好的呢。你千万不要自责,你如果再自责,我就不敢跟你做朋友了。”   “恩,”晴子犹豫了一下,又开了口“你跟流川~~~~”   “什么?”我装傻,她大概是想问我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吧?   晴子一旁的樱木放下手中的鸡翅,极其兴奋地说:“你跟流川现在是什么关系?——晴子小姐,你是想这么问吧?”   “普通朋友。”   “老婆。”   万年没有说话的Kae ,一语惊死人啊。我嘴角不停在抽搐,去你的老婆,你是傻还是怎样啊,不知道樱木那张嘴明天就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吗,我会成为众矢之的的。你是满不在乎,什么事儿都是一张冷峻脸,我咧,我咧?伦家真的很怕被那么多人关注啊,呜呜呜。   “真的?”洋平,晴子,樱木异口同声,三人表情却各不相同,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含义也必将不同。   “唔。”罪魁祸首嘴里含着鸡腿,发出一个音节。   “他开玩笑的。”另外一个当事人的我,这一刻无法伶牙俐齿,相反,还说了那么不可信的话:他开玩笑的。流川枫会开玩笑,谁信啊,真是开 玩笑!   自然,听到的三个人,反应也各不相同。   洋平看不出表情,只笑着说了一句:“梓琛你能开心就好。”   “果然,”晴子有点黯然,想必这会有点伤到她吧,尽管她从小三踢馆那次就说她会害怕流川命,她让我不用顾忌她,可这话一定不是真的。我知道的,晴子还是喜欢Kae ,也许此时她有点喜欢樱木了,也只是有点喜欢。Kae ,是她喜欢了三年的男生啊,哪里会那么快就不喜欢。   “流川会很幸福的,梓琛你也会。”晴子嘴角牵强地摆出甜甜的微笑,我能感觉到她心在流泪。   “哇卡卡卡,臭狐狸,你跟了梓琛,哈哈,你完了。”嘲笑,嘚瑟,樱木的假想情敌消失了,此时不先嘚瑟一下怎么能行。   “咦,这周去秘密集训你们两个就住一个房间吧,反正也没人愿意跟狐狸住一间房。”樱木真的是嘚瑟过头了,什么住一间房!啊咧,集训?   我幡然醒悟,他说这周是要去集训?我扭头看看Kae ,他看了我一眼,一副他不知道的样子。   “樱木,你说这周要去集训?”我跟他确认的同时,也看向晴子和洋平,他们两个应该也知道。   “欸,你不知道?”这货真弱智,我今天又没去学校,怎么可能知道!   不过感谢樱木的弱智,晴子从小小的失恋中恢复了,详细跟我说:“哥哥说要在县大赛决赛之前进行魔鬼式训练。大家的体力普遍不是很好,配合度也不够高,樱木会的东西太过单一,所以跟安西教练申请去一个暂时没有对外开放的度假村酒店训练。”   “那不是要很多钱吗?樱木也交钱了?”我知道樱木家庭情况不怎么好,既然去度假村,肯定是一笔高消费啊。   “是免费哦。听说那个度假村的总经理是安西教练以前的学生,他很感激安西教练以前对他们的严厉,所以邀请安西教练去那里住。正好哥哥提出训练的计划,安西教练就咨询了一下他的学生,那个经理就很开心的说让大家入住是他的荣幸。费用也全部免了,就当做是他对湘北的支持了。不过,租车的费用还是要大家负责的。”晴子说完,看了一眼处在兴奋状态的樱木,她也是在担心樱木的费用问题。   我看看洋平,寻求他关于费用的问题,“我这个月生活费已经没了,打工的钱还没发下来,估计赶不上你们交费了。”   “喂,你钱怎么办?”我开门见山的问樱木。   “洋平。”   “我没有了。”   “高宫、大楠。”   “他们两个跟我一样。”   也许队长会帮樱木垫付,毕竟这次集训的一个目标是为樱木量身定做的,他不能不去。只是,唔,要不然,让他欠Kae 一次?打定了主意,我戳了戳Kae 的胳膊,转头,可怜巴巴无奈的眼神对上他疑问的明眸。   “我们帮樱木把车费付了吧?”我如小媳妇般征求他的意见。   “嘁—”不屑?   “好不好?”抱住Kae 的胳膊,极小幅度撒了个看不出来的骄。好歹我是爱面子的狮子女,怎么可能让别人看到我跟男盆友撒娇的样子呢,因而,小幅度还是可以哒~~   樱木想说他不愿意,被我瞪了一眼把他的话扼杀在摇篮中。我就继续含情脉脉,不,是可怜巴巴地看向Kae ,终于十秒之后,他点了一下头。我瞬间就放开他的胳膊,转向樱木,清了清嗓子说:“嗯咳,乖徒儿,我这个月生活费没了哦,现在用的都是流川的钱,你要记得感恩图报,别让其他人说师傅我没教好你。”   “切,谁稀罕,我才不要。”死鸭子嘴硬,好啊。   “你说的哦,那我不帮你付了,你不去,他们训练效果更好。”   “少了本天才坐镇,他们不会习惯的。流川的钱就流川的钱吧,我一定去。记得帮我垫付呐,那个,流川,谢了。”最后两个字,樱木几乎要把牙齿咬碎了,我心里乐呵呵的。   Kae 呢,不可能有表情啦,就一个含糊不清的“唔”代表他接受他的谢意。唔,暂时的小圆满,加油,以后多寻机会让樱木欠Kae 的,然后让两个人比赛时配合默契,说不定,我可以帮他们在全国大赛取胜,改写结局呢。   ☆、战前集体特训(出发)   从晴子口中得知这周要去集训四五天的事情后,我就万分激动,肯定不会是樱木说的让我跟Kae 住一间房啦。自从来到这里,我只逛过几次街,去了几次湘南海岸,哪都没去过呢,我想去东京,去奈良,去名古屋,去好多地方。之前一直期待全国大赛去东京,但现在终于可以提前出去逛逛了,不用待在我经常活动的地方了,要去别的地方了呢。度假村耶,还是高档的,伦家一个小穷人,出门旅游只住青年旅社或者快捷酒店,哪里住过度假村啊,现在不一样啊,这里的爸妈还蛮有钱的,我男票家也很有钱,这次住度假村又是免费的,这么大的便宜谁占了不高兴啊。嘻嘻~~~   昨晚送走了晴子、洋平、樱木以后,我就开始疯癫状态,咧着嘴笑个不停。Kae 既鄙视又无语,看我的眼神就像看外星人一样。想想也对哦,我们两家的经济情况都还蛮好的,他肯定想不到我是因为住度假村酒店而抽风兴奋,估计他是觉得我大脑出了问题吧,连续骂了好几句:“笨蛋。”   我努努嘴,一把抱住坐在上发上看球赛的他,吓得Kae 打了个冷颤,超级明显得冷颤,连带着我都要颠了起来。   “Kae ~~”我学台湾女生嗲嗲地喊他的名字,再次吓到他,若不是我紧箍住他的胳膊,我100%被他扔了出去。   “嗯?”哎呀,还回了我一句呢。   我刷了一下脸,换上谄媚无知的表情:“那里会有游泳池吧?你抽空教我游泳好不好?”   某人的眼皮跳动两下,拔掉在他胳膊上如藤蔓缠绕的双手,特别屌的说了句:“咿呀哒。”   “那我让三井前辈教我,他肯定愿意。”小样儿,治不了你吧。   “你试试看!”双手被禁锢了,握在某面瘫的大手掌里。   我赶紧求饶,嬉皮笑脸地说:“骗你的啦,答应了你的嘛。安啦安啦,明天去学校我仔细地问问彩子是怎么安排,训练结束我们一起去商场买需要带的东西,好不好?”   “不去。”翘起二郎腿,Kae 仗着自己腿长,翘起的那只腿都把我的路给挡了,过分。   “你不去的话,那么多东西我自己怎么给带回家?”抱怨ing.   他用眼角斜视我,慢悠悠地说:“明天不要去学校,我去。”   原来是但心我的伤啊,误会了误会了,“那不行,我只请了一天假,而且你看我都没事了呢。周四很早就要出发了,明天会有好多事准备,彩子一个人忙不过来啦,我一定要去的。”   “啧”Kae 不耐烦地转过脸,亮若灿星、黑如墨色的眼眸想要把我整个人都看穿。我很高兴他一直担心我,可是我没那么娇弱,休息一天已经够了,现在腿脚胳膊都运动自如,只腰背不敢大幅度运动。再说,我是篮球队的人啊,要去集训了,不能少了我这个小助理的,我想时刻都能见到大家的努力,见到Kae 。   “我保证不再让自己受伤了,一直站在你能看到的地方,我也不会跟三井、洋平他们有身体接触。如果让你不开心了,随你处置。”这种情况,立下军令状总是没错的。   Kae 犀利的目光有所缓和,我趁热打铁:“那明天我去学校上课,放学了去帮彩子,好不好?”   “唔,明天一起。晚安。”   我极其认真地点头,立正站直,目送临走都不忘用眼神骂我“笨蛋”的Kae 回房间。   最初,我认为集训是在周六周天没课的时候进行,不曾预料安西教练也很重视这次秘密集训,联合大猩猩给学校请了两天假。也就是说,我们周四就出发,周日晚上回,再也就是说,这是四天三夜的训练。不过,训练的是他们,我和彩子只负责观光和记录,我的单反又能派上用场了,吼吼。   Now,we`ll go.   大巴在我们到齐后五分钟后到的,我跟在彩子身后先上车,其他人都有秩序上车。我们的主力队员,有到车上就废话不停的,有补眠的,有忙着轻点人数的,还有的,就是来找事儿的。比如,我面前那这位:   “我晕车,梓琛你就坐后面吧。”宫城完完全全是撒谎。   “我给你晕车药,宫城前辈,您赶紧回去吧,车马上就要开了。”   “哎哟,头好晕,不行了好晕好晕。梓琛,快,让我坐一会儿。”宫城良田向我展现了浮夸演技是如何生成的,车都没开,晕什么晕。   “噗嗤——”深究事件的源头,必然是我身边坐着的彩子。我这边一直在跟宫城僵持,彩子把自己摆在局外人位置上,闭上眼睛假装睡觉就算了,现在还笑。这个女人!好吧,让你笑,我走,我倒要看看宫城是怎么缠你的,让你后悔。哼!   起身,走人,不忘说一句:“彩子姐,宫城前辈晕车,你要好好照顾他哟,我就去后面坐了。不打扰你们了。”   看到彩子瞬间睁开的眼睛中带有不安,我满意的笑了:坑我那么多次,我得反击啊。   不过咧,现在我要坐在哪里?几乎双双入座,咦,三井旁还有空位,我哒哒哒跑过去,跟三井打了声招呼,准备入座。   在我屁股离座椅还有两厘米的时候,被人揪住了后衣领,整个人的行动都不再受自己控制。连退四步,被安置在了倒数第三排的座位上,这我才看到把我带至此处的人的面庞:冷峻、棱角分明,眼里带着明显的不爽。   忽然间有种被捉奸的赶脚,身体帮我做出的第一反应是:逃。奈何Kae 早一步预料到我的动作,迅速封死我的行动路线,我只好呵呵傻笑两声,认命的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留下靠近走廊的座位给他。顿时,我就觉得我和被画了圈、不能乱走亦不能被妖魔鬼怪接近的三藏童鞋一样一样的。   Kae 就是用自己的长腿和整个人,把我圈在了不到一平米的空间内,我呢,甭想与除他之外的人说话。第一次知道,这家伙是有着很强的占有欲,我得收敛收敛,否则,他绝对不会介意在大庭广众之下,用实际行动宣告他对我的所有权。   请问,这接下来两个小时该怎么度过?我是想和彩子聊着八卦度过的,被宫城破坏了;我也可以跟三井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说话的,被Kae 阻挡了。让我跟Kae 聊天吗?恐怕是我自说自话吧,十句话能得到一个“恩”或“唔”都算不错了,更何况,他从刚才坐下就开始睡觉了!!憋死我吧,憋死我吧,我总不能超级不淑女的应和其他队员的聊天内容吧?两个小时啊,大吼着说话啊,嗓子会废的。   “呜呜呜,”我不知何去何从了,只能呜咽一声以示我的不爽。偏过头,Kae 正很不帅气的小鸡啄米,看着看着,我也不自觉地跟着他的频率点头。   “咦?”忽而留意到Kae 竟然是蹙眉而睡,我两个食指不受控制地按上他的眉头,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分开了。   “睡觉!”尚未为我的成功轻舒一口气,头顶便传来清冷的低呵声。双手又被钳制在一只大手掌中,头也被硬生生地按在厚实又带有安全感的肩膀上。幸福洋溢啊,我乐滋滋地把解“绑”的双手攀上Kae 的胳膊,紧紧搂着,似乎也在宣告:这是我的。   Kae 的头也不再是如小鸡啄米般一点一点的了,渐渐倾向我的头顶,压力的出现让我有点慌张。但,毕竟我见过大场面的嘛,迅速调整了一下位置,让Kae 能够睡得更舒服,我也安心的放松自己,渐入梦香~~~~~   什么声音,好吵,堵车了吗?为什么感觉车停了。我放开一只手,揉揉眼睛,还捂上嘴巴打了个呵欠。   “唔,人呢?大家都去哪了?”我小声嘀咕。   “笨蛋。”我即刻精神,哀怨地看向Kae ,心想,我又不是神仙,大家不见了还不能问一问啊。可没说出来,我觉得如果说出来,Kae 肯定给我个藐视的眼神,何必呢,是吧。   “到了哈,好快。”我给自己找台阶下。   “猪。”撂下一个字,Kae 已拎起自己随身的背包走向车门。   “你才是猪,明明是你睡的最多,哼哼哼。”我嘴里嘟囔着,也没耽误收拾起随身行李跟上Kae 的步伐,顺便抱怨:“真快成你小媳妇儿了。”   “快点,猪。”不远的前方,轻飘飘地飞来简短的、没有情感的一句话,我撇撇嘴,还是加快了步伐。   酒店大厅,我和Kae 是最后赶到的,熙熙攘攘的人群,唔,是大猩猩正在与经理进行官方会晤。我借着身高优势,当然,是个子低的优势,在前方点头哈腰集中了大家注意力的空档,迅速蹿到彩子右侧,佯装我一直都在,骗过接待方。   其实应该是安西教练跟他学生寒暄的,但是教练因为感冒在家休息,所以大猩猩担当起这次训练的教练,我和彩子是大家的生活担当。说的可好听了,但其实我俩就是个打杂的,什么端茶递水,什么洗衣做饭,什么铺床暖被,啊呸,被苦情片洗脑了,这词是张口出来的,不是事实,绝对不会铺床暖被的!但绝对是大家的生活指挥官,这一群大老爷们儿在大猩猩的魔鬼方案下,绝对没有轻松,那我们俩为了防止他们倒下,只能把生活这一块全包了。   想到这儿,我只想赶快去房间休息一会儿,好好睡个午觉,毕竟,下午就要训练,我和彩子要忙起来了啊。   “咦~梓琛你不是和流川一个房间吗?” 面对彩子不怀好意无厘头的发问,我翻了个白眼说:“呀,我走错了,你跟宫城前辈住一间的,我给忘了。”   经我这么一说,彩子收起了打趣我的言语,摆出前辈的模样来教训我:“真是小孩子,连个玩笑都开不得,这怎么能行呢。当初怎么跟你讲的啊,你面对的可是一群……·”   “啊啦嗖,”我及时打断彩子的话,我要睡觉啊,“前辈,您的话我深深刻在脑海中。您看您也累了,咱们快点进去休息可好?”   “批准,走。”彩子趁机用她的魔爪袭击我,好在我反应快,迅速躲开,给她做了个鬼脸闪进房间。东西一扔,就卧床不起,也不管彩子在一旁呯呯砰砰地收拾东西收拾她自己,我是真的很累~~~   ☆、再一次受伤   下午的训练,依据大猩猩制定的计划是要完成环度假村慢跑两周。这么大强度的慢跑,我昨天看到计划表时就倒抽了一口气:我的妈呀,是我的话一定会死吧。   度假村具体占地多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它很大,从入口到接待大厅有十分钟的路程。其后是竹林小道,而我们住的主客房就掩盖在竹林后面,营造出犹抱琵琶半遮面之感。在主客房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分布了度假别墅,其间分别用假山、瀑布、小桥、鱼池隔开,从主客房到任何一栋别墅,都至少需要十五分钟。而从我们住的房间望出去,视野范围之内就是一大片风景,真是心旷神怡。   但,心旷神怡的是我,他们,呵呵哒,看他们跑完一圈之后想寻死的表情,我猜测这个度假村以前有可能是个小村庄。还好出发前跟酒店借了一辆观光车放水呀、毛巾呀,不然,我和彩子不出半圈就昏死过去了。   “米娜桑,干巴爹!”彩子右手持扇,左手握冷饮,俨然一副领导阅兵的架势。   “彩子姐,你这么嘚瑟会惹众怒的,快坐下吧。”此时已经有几双愤怒的眼睛转向我们,尤其是宫城、三井和樱木,三个人眼中带着明显的杀气,齐刷刷地投向彩子。   “哦吼吼吼,”得,彩子今天出门外吃药了,竟然还敢大笑!为了防止今天没有室友,我急忙捂住彩子的嘴,并小声提醒:“姐啊,您老消停一会儿好吗?你瞧他们都累成狗了,就别再刺激他们哈。咱们集训还有三天呢,我可不想惹众怒。”   “吼吼吼,”彩子稍微降低了分贝,“梓琛哪,你还是太没经验,对他们就要用激将法,让他们生气才能忘记身体的疲惫。我是为他们好。”   是啊,为他们好,我信你才怪,明明是嘚瑟。我白了彩子一眼,用“呵呵”二字来表示我对她所说之话的质疑。   “嘛嘛,安啦。知道你心疼流川,来,先喝口水,等下休息的时候才有力气跑去给他递水擦汗。乖~~”   “谁担心他了?”我口是心非,其实真的很怕他会缺水晕倒。知道他的体力没那么差,但还是担心。也许是因为太爱他,才会如这般不安,动不动患得患失。   环度假村慢跑结束时,已经到了晚饭时间,我们刚到达客房大厅,就听到一记闷响,随即下起了瓢泼大雨。   “好大的雨啊。还好我们都到室内了,哈哈,大家的运气真好。”我凑到落地窗旁看外面的世界,有几个还在工作的酒店人员被淋成了落汤鸡,于是乎,我感慨。   “哈,那都是因为本天才带头带的好。没有我在前面带队跑,你们全都会淋雨。快来感谢本天才。”樱木自大的嘴脸真是无处不在,我不屑地瞥他一眼。   “智障”   “笨蛋”   三井和宫城同时说出了性质一样的词语,大猩猩也立刻给了他一拳,气的樱木直嚷嚷着跺脚。   “真是活该。”彩子又给他补了一刀,并抢在樱木对她发作前大声说:“晚餐时间到了,大家都辛苦了,先不要回房间换衣服,吃完饭再回去。然后半点半在大厅集合,安排明天的任务。”   “走。”队长大喊一声,全员齐应,樱木也停止耍宝,向餐厅进发。   我和彩子说说笑笑地走在最后,忽然间意识到,从到大厅那一刻开始,我就没有见到过Kae !   “彩子姐,你刚刚有在队伍里看到流川了吗?”我问。   她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进门之后好像就没有看到过他。是不是先回房间睡觉了?”   “有可能,他跟谁一间房,我去拿钥匙。”我有些着急,感觉他有可能回房间了,但又觉得还在外面。   “欸,你不知道他是单独一间的吗?经理认识他,知道他睡觉不喜欢被打扰,给他单独准备了一个房间。”   彩子的惊讶与我的茫然形成对比,我还真不知道经理认识他,让他单独住一间房的事情。那么上午彩子说我和Kae 一间房的事情,也不完全是她演戏。这下怎么办,手机他训练时是不带的,难道要跟酒店的人拿钥匙吗?   “彩子姐,我去跟酒店的人拿钥匙,你先去吃饭吧。”找Kae 这事儿,还是我辛苦跑一趟吧,谁让他是我爱的人呢。   “好,这么大的人了去哪里也不知道跟你说一声,真让人操心。——对了梓琛,他住711房间,别拿错钥匙了。”   我点点头,转身跑向前台拿钥匙。   幸亏客人只有我们,不然跟前台姐姐拿钥匙还需要各种麻烦的手续。握着门卡进入电梯,我内心有点忐忑,想起了很多恐怖片的场景。一个人消失不见了,另一个人去找,结果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拼着最后一口气找到了对方,却发现他已去了另一个世界,留下伤心欲绝的自己,最后还是死于非自然力量。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如此怪诞的想法,甚至觉得安西教练的学生都不是什么好人了。他怎么会那么大方地让我们白吃白住白训练三四天,这么奢侈的度假村,住一天就要花费好多吧,更何况我们那么多人呢,他一定有什么图谋。我听说很多学校、酒店都是建在坟墓的基础上的,阴气很重,所以也有可能他是为了压制阴气,才让整个篮球队的人都来入住。   天哪,完蛋了,像Kae 这种白白净净又剑眉星目的男生,最容易招惹女鬼了。呜呜,Kae ,你不会被鬼捉走了吧,你前天刚说了喜欢我,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   “保佑保佑。”站在711门口,我默念“保佑”,稳住颤抖的双手用房卡打开门。   随着“嘀”的一声,门开了,我深吸一口气才慢慢打开房门。小心翼翼地观察室内:门口的卡槽里没有房卡,Kae 可能没回来;卫生间,没人,我安全了;床上,也没有人。Kae 不在,他没有回来休息,去哪了呢?   我边思考边坐电梯去往餐厅,是不是他在队伍里,只是我们没有留意到呢?我拨通彩子的电话,告诉她Kae 不在房间,又让她仔细看看Kae 是不是已经到餐厅了,得到的回答是否定的。   “那我再找找吧。”挂了电话,我怅然若失地站在落地窗边。雨好大,是倾盆大雨,我要不要去外面找找他?   去吧,不去的话,我坐立难安。   还了房卡,又跟前台姐姐借了把伞,我冲向雨中。暂未对外开放的酒店,各种设施都不够完善,比如我现在所处的竹林小道,就没有路灯,我只能借助手机手电筒的光小心地踏着青石板。一阵冷风吹来,丝丝凉意从头传到脚,我打了个冷战,不自觉想起了雨夜杀人、电锯杀人狂什么的,特别是偌大的雨水敲打路灯玻璃的声音,在我听来特别像鬼怪咔嚓咔嚓啃人骨的声音。   我疾步向前,心想着走出竹林就好了,等快到出口的时候我几乎是飞过去的。还好,前面是接待大厅了,那里的灯光还是很亮的,我再次加快步伐准备找个服务人员借个手电筒顺便问问有没有看到Kae 。   “你好,”截到一个正走出门的服务生,我向他说明来意,他帮我找了个手电筒,说:“天已经黑了还下着大雨,你说的男生可能已经回去了,而且男孩子在外面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反而是你,现在酒店的安保措施还不够完善,你对这里也不熟悉,还是快点回去吧。”   谢过酒店哥哥的好意,我打开手电筒撑开伞继续寻找Kae 的踪迹。猜想他现在一定还没回去,因为他如果回去了,彩子一定会给我电话的,所以现在我把手机收好就行了。现在去小桥流水那边看看吧,今天跑步最后经过的是那里,记得那里有个小亭子,说不定Kae 是在那里避雨呢,吧?其实可能性不大,Kae 并不是介意被雨淋的人,他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受伤淋雨生病神马的都不被他当回事儿,我现在也是没了方向,只能凭感觉去看看了。   “咦~”木桥上好像有个人啊,为了能更快地赶过去看看是不是Kae ,我很不道德的抄了条小路。   “呀!”   “咚”   嘶,好疼,谁这么不道德,怎么能把棍子什么的放在这里,我的腿啊,还没好透彻呢,这又受伤了。   “真倒霉,”我慢慢爬起来,往前走两步,捡起摔倒时飞出去的手电筒和雨伞。也顾不得身上还有泥土,仍旧走向木桥的方向。   “啊——”在刚才摔倒的时候,我只是觉得自己有点倒霉,现在,我确定今天是很倒霉。我严重怀疑我抄的不是小路而是土坑堆儿,这还没走几步呢直接掉进了土坑,更可悲的是,我的脚扭了!只能认命地坐在坑里,就像是等待被活埋的人一样无能为力,我的雨伞,还被留在了坑上面,手电筒被摔两次之后闪了几下就game over了。   “说什么日本的电器质量好,竟然摔两次就不能用了,骗子。还好我不是用的手机,不然连求救都是个问题了。”我在口袋里摸索着手机,嘴里还不忘吐槽小日本的电器。   还好这手机质量不错,防摔防水,我如释重负地拨通了彩子的电话:“么西么西?”   “么西么西?流川回来了,梓琛你在哪儿?快回来。”那头是彩子焦急的声音。   原来Kae 已经回去了啊,我松了一口气说:“快来救我,我在……”   “不是吧?”我盯着失去光芒的手机屏幕,哀嚎,“这,要不要这么戏剧化,怎么,怎么就这么巧合。呜呜,救命!”   “救命啊!”掉坑里了,就像某个冷笑话,两个人掉井里,死的叫死人,活的叫什么。除了救命,我还能喊什么?尽管知道这个时间点,还下着大雨,不可能有人听到,我还是喊了,这是人的求生本能吧?说严重了,不过我真心觉得今天晚上没人能找到我的话,明天就真的离死不远了。这该死的大雨,重重地打在我身上、脸上,衣服已经湿透了,稍微有风侵袭,就会有阵阵寒意袭来。   五月份的神奈川,昼夜温差大,白天温度较高,晚上相对凉爽。今天也是这样,所以我穿的还是短裤短袖,刚开始下雨的时候,地面上的热气会飘上来,但毕竟是大暴雨,我已经出来好一会儿了,白天聚积的热量都被挥发掉,转变成了凉气。所以,这雨水打在我身上是冰冷的,加上风的作用,我被冻得直打哆嗦,上下牙齿不断打架。如果真的是被淋一夜,绝对高烧不退,何况,我还有伤没好啊,最糟糕的是,大姨妈也在,真是要死了。   “救命~~~”我的声音小了很多,人也变得有点疲倦,直觉告诉我发烧了。意识略微混沌,两个时空我所经历的事、遇到的人相互交织,林煜一直让我回去,Kae 一直说不要离开。   回去?不,我不会回去那个时空,但是,答应Kae 的不离开,我却没有把握保证。生老病死,三界轮回,谁都无法控制,命运早已有了安排,我们可以不按照既定的路线走,但最终还是会步入命运写好的最终话。   对不起,Kae ,倘若,我无法遵守诺言,不要怪我。   ☆、谁是傻瓜   闭上眼睛,任雨水冲刷,身体的酸痛让我不敢再动。耳畔是雨滴入土、敲打枝叶、冲刷地面的声音,还有哒哒哒,双脚奔跑踏进水洼的声音?   我迅速睁开眼睛,“救命,我在这儿。”我笑了笑,何时我的嗓音变得这么的沙哑低沉,这场雨,功不可没。   “夏?”听到这与此时的温度持衡的嗓音,我激动得想哭,Kae 。我这都经历的什么啊,接连几次戏剧般的情节,让原本就爱多想的我,动不动就化身编辑思维。想起刚刚脑海中蹦出来的生和死,什么对不起,我无奈的笑了,真傻。   抬起头,借着远处楼上的灯光看向Kae 的脸。乌黑细碎的头发全部被打湿,额前的刘海遮掩了双眼,此时看去有一团雾气笼罩。身上的衣服,还是下午训练时穿的那身,此时找不到任何干的痕迹。   我腿上覆盖了很多泥土,这是我用来取暖的方式,Kae 把我从土坑里□□。接触到正常地面的那一刻,我低头拨掉腿上的泥土,不过Kae 并没有给我机会把泥土全部擦掉,直接把我抱起来送回去,一路,沉默。   走进大厅,彩子在焦急等待,看到Kae 抱着我回来时,舒了一口气。还没顾得上说话,就立刻打电话给出去寻找我的大家。   出于愧疚和礼貌,我没有先回房间收拾自己,小声在Kae 耳边说明我的意思,得到他眼神的许可后,就安静地等着大家回来。   “对不起。”万般情绪,只能用“对不起”三个字来表达。   “没事就好,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彩子你回房间帮梓琛处理下伤口,梓琛啊,以后不要再逞强了。”木暮前辈擦擦被雨水打湿的眼镜,微笑着安慰我,也抚慰大家。   “都回去吧,别忘了明天的训练。”队长也发话了,大家便没再说什么,走的时候都给了我一个安慰的眼神,我心里都是感激。   “梓琛,走吧,”彩子把服务人员送来的浴巾裹在我身上,搀着我慢慢走回去。我咬着嘴唇沉默,不是因为愧疚,而是我每走一步都有撕裂般的疼痛,胳膊的小幅度动作也会有酸痛感,沉默只是为了忍痛。我不知道是不是伤到了筋骨,就算是,我也要隐瞒实情,我们的集训只有四天,不能因为我分去彩子的注意力,更不能因为送我去医院而耽误大家的训练,先擦点药,过了这几天我再去医院检查一下。   咬着牙给自己洗了个澡,换上睡衣,我调整了自己的面部表情才走出浴室。   彩子已把瓶瓶罐罐摆了一桌,我倒抽了一口气:“彩子姐,我,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废话少说,赶紧过来让我给你上药。一个女孩子,怎么就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附近找找流川就行了,还跑到木桥那边去了。你白天没看到那边在挖坑种树啊,掉坑里了吧?你看你图的什么,你都伤成这样了,他这会儿不来看你就算了,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真是……”   我还没有抱怨什么,彩子倒是先替我打抱不平了。   “他,没看到我的伤口,都被我用泥土盖起来了。再说,流川那么爱干净,也没嫌弃我一身泥土地抱我回来的啊,他身上也弄脏了。今天训练那么累,这会儿肯定在休息了。”Kae 从找到我,除了喊了我一声,就再也没说过话,其实我心里也不舒服,尤其被彩子这么一说,更觉得Kae 之前说喜欢不过是习惯和我在一起罢了。   “你就找借口吧,跟那么迟钝的家伙在一起,真是够你受的。疼不疼?”   “咚咚咚,”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敲门声打断了。彩子和我面面相觑,放下手中的药棉,嘟囔着去开门:“这么晚了,谁啊?——咦,三井前辈?”   我扭着身子看向门口,还真是三井 ,“前辈,”我随意打了个招呼。   “伤的重吗?”又是辣么温柔的声音,我深感愧疚。对上三井关心的目光,我摇摇头,笑呵呵的回答:“谢谢前辈关心,我身体素质很好,养一晚就会没事的。”   “还在逞强,”知道我背上有大片淤青的彩子忍不住吐槽,三井的两条眉毛拧到了一起,为防止出现林煜式关心,我急忙忍痛站起身轻跳两下,尽可能地把重心放在没怎么伤到的那条腿上,说:“我没逞强,你们看,我还可以跳呢。”   彩子摆摆手,一副信你才怪的表情,“我找服务员再要一床棉被,晚上给你垫腿,前辈你先陪梓琛一会儿吧。”   三井微微点头,眉毛还是没有松开。这气氛,压抑。   “那个,前辈,我真没事,要不,我再跳一跳你看看?”   我跳跃的起势动作还没出来,就被按坐在床上,三井也就势坐了下来,眉毛都快拧成一条绳了,我忍不住开口:“前辈你再皱眉,两条眉毛就变一条了。你今天话少的像是被流川附身了,哈哈哈。”   “梓琛!”三井厉声道,我立刻噤声,愧疚地低下头去,说:“我知道错了,不应该给你们添麻烦的,这么大的雨还让你们跑出去找我,对不起。”   一声叹息飘过,宽厚的手掌覆上我头顶,“梓琛,你怎么就那么不会保护自己,真让人心疼。”   “呵呵,前辈,不要心疼。我其实一直小伤不断的,你如果心疼的话,那你的心可真是要忙死了。”   “还有心情开玩笑,找不到你的时候知道大家多担心吗?还以为你又傻傻地跟别人走了。”三井轻轻敲了一下我的脑门,眼睛里都是关切。我捂着被他敲打的地方,撅着嘴喃喃道:“我是经过分析才跟过去的,要怪只能怪流川啊,谁让他吸引那么多女生的……”   “果然……”   “什么?”佯装不明白地发问,其实我懂的,他叹息的是因为Kae我才受伤,因为Kae 我才会置自身安全不顾。   三井沉默,无任何表情地看着我,几秒过后起身:“很晚了,好好休息吧。”   我紧跟其后,“前辈您回去喝杯牛奶,晚上睡得更香。”   “嗯,”他点点头,三两步就走出了房间。我关上门,回到床上发怔,“流川,枫。”   默念着那个脑海中挥散不去的名字,仿若一块伤,初时,是疼痛,会哭泣会悲伤;当它结痂后,只余难以消除的印记,是标记,会心疼会欣慰。他的一举一动都能够让我平静的内心泛起涟漪,他的一颦一笑足以牵动我的全部神经。这应该就是喜欢,很喜欢,亦或者可以说,是爱?   从今天他找到我那一刻开始,我就闻到了他周身散发着不开心的气味,此时此刻,我需要敲开他的房门说一声:对不起。   “叮铃~~叮铃~~”身为行动派,我已经按响了711的门铃。   门开了,空气有几秒钟的凝结,只听到Kae 发梢的水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我望向他黑曜般的眸子,此时的他应该是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在滴水,下上只穿了一条运动短裤,上身随意披了条浴巾,露出打篮球自然形成的腹肌。这种环境氛围,我眨巴眨巴眼睛,思索着要不要羞涩地低下头。   “我帮你吹头发。”一把扯下Kae 肩上的浴巾,我半瘸半拐而又堂而皇之进门了。毕竟的毕竟,我不是会娇羞的女生,况且,又不是没见过他半裸,我还在他洗澡时给他递过衣服呢。   “夏,”我停止□□Kae 乌黑亮直的短发,坐到他身边,扭头等着他发话。   Kae 转过头与我对视:“笨蛋。”   蛤?大哥,我可是为了找你才出事的,竟然说我是笨蛋,呵呵,“对,我笨蛋,如果不是因为担心你,我至于下着大雨跑出去吗?而且灯光那么暗,你是不是认为我胆子很大?流川枫,我怕的东西太多,多到没办法一一说出而已……”   “夏,”Kae 沉声喊道,这一声让我的激动情绪暂时平缓了,用手抹了抹本不存在的眼泪,低下头绞自己的手指。   “对不起,”我讶异地抬头看着Kae ,问:“你说什么?”   “对不起,”他带着愧疚,无比认真地说出这三个字,我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要接什么话。   “夏,我没事,你不要一个人乱跑。”我努努嘴,身边的Kae 胡乱用毛巾擦着头发,我不禁想笑。默默接过他手中的毛巾,仔细地擦拭他的头发,Kae 也是很顺从地低下头来迁就我的身高,所以我还可以不怎么费力地坐着举起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低头不说话的他,安静地像熟睡的猫咪,那么可爱那么乖,使人心生怜意。我顿时衍生了抱他的想法,头发已经是八成干,再吹对头发的损害会更大,我关上吹风机,随意揉两下他的头发,随即从背后搂住他的脖子。   “夏,”Kae 显然被我吓了一跳,波澜不惊的他声音有了颤抖,“别闹。”   呐,我把低头乖顺的他当做猫咪,他一句:别闹,显然是把我当成了讨糖吃的孩子。我更加用力搂紧他的脖子,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脸还贴上他的脸,小猫撒娇般蹭了蹭他的脸颊,问:“为什么骂我笨蛋,还要称樱木白痴?我和他在你心中地位是一样的吗?你也喜欢他吗?”   Kae 有三秒钟的呆滞,估计他根本没有想过那么多,被我这么一问,整个人都傻眼儿了,“……傻瓜。”   我继续无理取闹:“怎么又是傻瓜了?那还是跟白痴笨蛋一个意思啊?你到底喜欢我还是喜欢樱木?”   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Kae 这一刻对此应该深有体会了。他转身站起,我亦随之起身站在床上,比他高了,他需要仰视我才能实现视线的交流。我还没享受五秒居高临下的快感,就被他拦腰抱住,重新回归坐下的状态,得,我又得仰视他了。   留意到Kae 眼中显示的不耐烦和无辜,理智告诉我要停止无理取闹了,在他开口前我就说:“当我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已经十点了,我要回去睡觉,晚安。”   没来得及踏出第二步,Kae 就扣住了我的肩膀,挣扎不得,唯有哀怨眼神可以传达我的不安心理。不过Kae 对这所谓哀怨的眼神是丝毫没有觉察的,只扣住我的肩膀,声音淡如水凉如夜:“你答应了不离开,夏。”   “你喜欢我,我当然不离开,如果是喜欢别人,我肯定离开啊。”为什么每次和他讲话都像是在玩猜谜游戏啊。   “啧,傻瓜。”Kae 轻轻一拉,我就顺势抱住他的腰撞进他的怀里,我听得到他胸口传来的阵阵心跳,平静紊乱皆有。   我吸吸鼻子,“谁是傻瓜?我还是樱木?”   头顶被某人有棱角的坚硬下巴敲了一下,低闷的声音传来:“傻瓜。”   我不死心,换了个更加直白的问法:“Kae ,你真的是喜欢我吧?你知道喜欢的含义吧,不是因为我给你洗衣做饭,不是因为我们住在一起我照顾你,而只是因为我是我,你喜欢夏梓琛这个人?”   “是,”声音很小,却很坚定。我的心乐开了花,扑通扑通加速跳动,“Kae ,我很喜欢很喜欢你,真的,比钻石还真。”   ☆、狮子与大猫   四天三晚的集训在大猩猩地狱般的训练下,还是很快结束了,唔,这个快,当然是对我和彩子而言。湘北的篮球队员们,吼吼,都累成狗了,每天吃饭的时候都会听到体力方面稍弱的三井骂大猩猩:“混蛋赤木,把我们当什么了。”   坐我对面的Kae ,肯定不会说什么啦,以前是高冷,集训这几天其实是累的没力气说话。我也不啰嗦,只把自己餐盘里的鸡鸭鱼肉等一切可以补充体力、增强营养的食物夹给他;每天训练结束后,我还会跑去他房间帮他按摩、做伸展运动、放好热水让他泡澡。啧啧啧,我真是太贤惠了。   正是由于我的贤惠,惹得彩子、宫城还有樱木不断吐槽,我模仿Kae 的语气回一句:白痴,然后选择无视,倒也十分自在地度过了剩下的三天。不过在回去的路上彩子神经兮兮地提醒我说:“小心流川命,不要学流川无视她们,而且千万不要在他们面前秀恩爱,记得上次的教训。以你的性格,还有可能发生第二次独自赴约的事情,所以在外面尽量和流川保持距离,别再遇到不理智的流川命,把自己搞得一身是伤。”   “阿拉搜,彩子姐,我才不会秀恩爱呢,再说了,我和流川又不恩爱~~”瞄一眼最后一排熟睡的Kae ,我笑嘻嘻地说。   “你啊,”彩子轻轻拧我一下,以示对我态度的不满意。我露出大白牙,呵呵傻笑,她说的我都能想到,但因为她们而远离Kae ,似乎不太合适。   我也不是那种因为怕而做出违背自己内心的人,偏激的人毕竟还是少数,提防她们只要加强腿脚功夫的训练不就行了嘛,洋平啊,樱木啊都是很好的师傅。   与此同时,我才不是那种会在大众面前秀恩爱的人呢。撒娇这种事情也只有我和我爱的人独处时才做得出,谁让我是爱面子的狮子女呢:人前狮子,人后大猫,喵~~。   悄悄地,很悄悄地,我一点一点收拾自己课本、作业等晚上要用的学习用品,准备三十秒后的放学铃声一响起,就迅速奔去篮球场。   为什么呢?怕被Kae 捉到啊,昨天我一个人去医院象征性的检查了一下身体,结果山田医生(流川叔叔的好友)说我连续两次扭到了同一位置,一定要多多滋补、好好休息。我丝毫不介意地说着不用,心想着休息倒是可以,这什么滋补,我可是还在减肥呢。没想到山田医生竟然给Kae 打了电话,嘱咐他看着我。   呐,我斗不过摩羯,就只能选择谈判。结果就是,答应他最近几天放学后直接回家,不去篮球队了。不过呢,我怎么可能是那么听话的人嘛,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咯,所以必须趁他赶去篮球场前赶到。大家都在,尤其是安西教练和前辈们面前,他不能把我怎么样的。   “假如我有仙女棒,变大变小变漂亮~~~~”一路平安,没有遇到Kae ,快到休息室时我哼起了小曲儿。   “彩子?……额,”所以说,人啊,千万万不要高兴太早。这不,肩膀被人拍了两下,我还以为是彩子,转身瞬间我真的很想跟哆啦A梦借任意门回家,因为,Kae 正居高临下地拿眼角睥睨我。   “我,我有东西忘记拿了,马上就走。”打滑脚底,开溜~~~奈何动弹不得,肩膀被钳制了,我哭丧着脸,不敢抬头。   “不敢抬头,说谎,是不是?”我抬起头,Kae 正抱着胳膊审视我,像极了警察审问小偷。   我不说话,眼睛滴溜溜转动,企图遇到一个救星帮我解除困境。不过这个时间的篮球场竟然没有队员来,是Kae 来太早还是太晚啊?怎么就没人呢,欸,没人?   “我没说谎,”直勾勾对上他的眼睛,我开始酝酿情绪,“因为你在啊,我落了你在这里,要把你带回家。”   看看我真诚有爱的小眼神儿,我就不信流川枫你不动摇。   “笨蛋,”些许不自然爬上他的冰山脸,转身走出玻璃门,看样子是要绕一圈去球场了。   我快步跟上,说:“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除了白痴、笨蛋,你还会讲什么?我真的是落了你在这里,必须要把你带回家。”   “傻瓜,”同样的表情,相对柔和的语气,听得我心里一阵酥麻,乐颠儿颠儿地跟着他走向篮球场大门。   如往常一般,这里早早聚集了流川命,Kae 的出现令她们自动让出一条道。对于跟在他身后走,我有点犹豫,在我慌神儿的空档,一条天蓝色哆啦A梦毛巾准确无误地降落在我头上。   这是我给Kae 买的,刚开始还被他啧啧几声嫌弃,可他还是带来学校用了。我望向那个坚毅挺拔的背影,手中紧紧握着那条毛巾,周围悉悉索索的声音停止了,我站的位置变得尴尬。于是跑两步上前,膝盖微曲、发力跳起,将哆啦A梦覆上Kae 的头顶。   我听到周围一阵倒抽屏气的声音,我低头吐吐舌头赶紧跑到场内避难,留Kae 一个人去忽视周遭一切。   “当着流川命秀恩爱,梓琛你胆子真大。”彩子奸笑,在我腰上拧了一下。   我呲牙咧嘴地反击,“哪有,我不过是把他落下的东西还给他罢了。再说,我这么高冷,怎么会做出秀恩爱的事情。”   彩子轻声叹气,用眼神鄙视我的狡辩。我眨巴眨巴眼,就把注意力转向了球场上:分组对抗赛已经开始,三井、Kae 、樱木这三个不怎么和谐的家伙分到了一组。   “有好戏看了,”戳了一下彩子,我贼贼地笑。彩子依旧回以我鄙视的眼神,我吐吐舌头不再说话,把注意力集中在场上。   三井接过樱木传来的球,一个假动作迅速躲过宫城,把球传给了篮下与大猩猩对峙的Kae 。大猩猩和Kae 几乎同时跳起,高度差不多,但Kae 的滞空能力较强,以快如闪电的速度把球绕过大猩猩的手臂,篮球入筐,得分。   “流川枫,流川枫,啊啊啊啊啊。”流川亲卫队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我故作镇定对之嗤之以鼻,挑起我高冷的眼角环视整个球场。   哨响,练习结束,Kae 这边以一分之差输给大猩猩那队。樱木对着三井大声嚷嚷:“死小三,为什么不把球传给我?为什么给臭狐狸?”   “等你能把球投进篮筐再说吧,投球都不会的家伙,我怎么可能把球给你。”   “你你你``````臭小三,哼,平民投篮,怎么能配得上本天才的身份。”   “只会说大话而已。”甩下这么一句话,三井大步流星地从樱木身边走过,不管后面的樱木是不是还在叫嚷。   我最爱的Kae 迈着正常步子,一步一个脚印走向休息室方向。我拿上毛巾和两瓶水,一瓶给三井,一瓶递到Kae 手中,挥一挥衣袖,转身去收拾自己的随身物品。   校门口,我坐在我的小粉车后座上,百无聊赖地等着Kae 。其实从上次比赛之后,Kae 很少骑车来学校了,原因之一是进行体能训练,他可不想再次因体力不支被迫离场。原因之二是他连续撞坏好几辆车,我不愿意一次次地把钱把钱贡献给某品牌店。   So,搬出我尘封好久的粉色小车,骑车监督Kae 训练。当然,这只是我给自己找的理由,他哪里需要监督啊,只要涉及到篮球,为了打败仙道等人,他给自己的完全是地狱式训练。我主要是害怕他训练太多造成肌肉损伤,或者一不小心睡倒在路边,只能跟在他身后适时制止。   “八点了,回家啦。”Kae 听到我的声音,停下脚步坐到公共座椅上休息。   我停下自行车,把水和毛巾递给他,绕到身后给他按摩肩膀。   约莫五分钟后,我手指发酸了,于是问:“可以回家了吧?”   “唔,”Kae 起身推着小粉,我撅撅嘴,扶着他的腰坐上后座。什么是有颜任性,这就是啊,一个大男生,还是大男子主义的男生,当街骑粉色女式自行车,啧啧啧,若不是长得好看,肯定被喷死啊。   “梓琛?”路过一居酒屋时,刚好看到三井和铁男、崛田等人出来,我赶忙让Kae 停车。   “咦——前辈,学生可以进居酒屋吗?”走到三井面前,我故意好奇地问。   三井面露尴尬,不自然地抓抓后脑勺,“这家店是铁男开的,我和崛田来找他的。”   “是啊,小美女。小三可是个很有原则的男人,不会去不该去的地方,放心吧。”铁男叼根烟,饶有兴致地盯着我看。   “夏,”低沉冷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只手覆上我头顶,“回家。”   霸道又粗鲁地扭过我的头,Kae 强制拖着我走向小粉。   “流川,”三井打掉Kae 的手,直视他的眼睛,“对梓琛温柔一点。”   “不用你管,”Kae 声音中有着不耐烦,我看看三井又看看他,内心有窃喜又有哀嚎。喜因为这么影视剧的剧情发生在我身上诶,我是女主角呢,两大帅哥为我出手。哀嚎:Kae 肯定把责任怪到我身上咯,是我催着他回家,却又让他停下来跟三井讲话的。   “前辈啊,”我假装看一下时间,“你看天都黑了,我和流川还没有吃饭,他一饿肚子就会发脾气。我们得回家了。”   “好,梓琛你路上小心点。”揉揉我的头顶,三井挤出勉强的笑容。   我坐上后座,却不知该把手放哪里,Kae 的突然加速,令我不得不抱住他的腰。   回头看看三井,他一个人孤零零站着,崛田和铁男在他身后两米左右的地方。昏黄夜灯洒下忧伤的光芒,更突显他的孤单与寂寥。   我远远地盯着他的眼睛,想给他安慰,但又怕他认为我在炫耀什么,便默默低下头回避他望向我的眼睛,不安与愧疚的情绪在心底滋生。如果,如果我不喜欢三井,那么这一切情感都不会有,可是我喜欢他,只要和Kae 在一起被他看到,就会有愧疚感心里就会堵得慌。   “看够了吗?”一个红绿灯路口,Kae 急速刹车,由于惯性作用,我的头撞上他的后背。   “好疼,都离那么远了,看什么嘛。”   “离那么远还在看三井。”不曾回头,Kae 与我隔背对话。   “怎么可能嘛,他又没你好看。你那么帅,我怎么可能看别人呢?”乖顺,嘴甜,装小猫~~~   “唔,”我向前探着身子想看看他的表情,结果只有他拖着下巴的一脸茫然:“我,帅吗?”   一口闷血差点呛死我,淡定淡定,这种人就这样了,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帅,他只知道篮球。于是我笑眯眯地回答:“当然咯,很帅很帅的,全日本第一帅。”   “唔,好像是。”   呵呵,还真是大言不惭,还真敢承认,不是不知道什么是帅吗?   我翻翻白眼,在他腰上偷偷拧了一下,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迅速抱紧。   其实,我是小乖猫,喵~~喵~~   ☆、对战海南   马上就要和传说中,也是实际上的神奈川王者队伍海南对战。我很兴奋,也很担心,这是一场激烈的比赛,看点很多;这也是一场残酷的比赛,赤木受伤,Kae累倒在地,湘北输了,Kae 和樱木都很自责。   我不知道两个小时之后,我应该怎么对待Kae ,是装作不在意,还是去安慰?似乎,这两种态度,都不对,一个会让他认为我本就没对他抱希望,一个是让他觉得自己很失败。纠结于这还未发生的事情,让我在休息室待着很是煎熬,恰巧彩子说绷带没了,我便像得了特赦令般主动要求出来买这些东西。   体育馆外的座椅上,我把手中的袋子放在一旁,抬头望天。耳旁是断断续续的人声、脚步声,明明离比赛还有将近一个小时,观众却已经来了很多。湘北,在他们眼中,兴许就是个异数吧,此时此刻大多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观看湘北与海南的比赛。   “夏梓琛?”一片阴影遮挡了我的阳光,睁开眼睛,发现是藤真和花型,这两个人,还真是形影不离。   “你好,花型前辈,还有藤…藤…”我装出一副努力回想的无辜模样,谁让藤真无视过我的存在,他妹妹又对三井有贼心。   “藤真健司。”藤真脸上是难得见到的惊讶表情,我心里偷偷地乐着。   “哈哈哈,”花型没形象地大笑道:“藤真,原来还有女生不记得你是谁?夏梓琛,你真是够特别。”   “呵呵,”既然你们相信了,那我就要继续装小白兔,只得接着前面的剧情演戏:尴尬地笑。   “两位前辈不好意思,我要回我们队的休息室了。你们慢慢聊。”跟他俩,我好像没什么可聊,赶紧走吧~~   “夏梓琛,我为上次的事情道歉。比赛结束后能否请你吃饭表示歉意?”藤真毫无预兆地发出邀请,疑似约会。   我摆出天真的样子,其实是真的有点困惑:“上次?什么事情,藤真前辈您并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向我道歉啊。”   藤真摆出他做教练时的认真模样:“上次遇到你和三井,由纪太任性了。”   “哦?没关系,我已经忘了。”摆出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可是记得挺清楚的,藤真由纪,藤真健司,哼。   藤真额头上必然有黑线,顿了顿才说:“毕竟由纪做错了,于情于理都应该跟你道歉。”   “唔,这样啊。那如果我们赢了的话,我就去,就当做你给我们庆功。”我绽放出可爱又迷人的笑容,跟藤真还有花型挥手拜拜。   这拒绝,真是太有意思。我知道,我们这场输了,想必藤真和花型也这么认为。而我答应与他一起吃饭的前提就是我们赢,那么也就是绝不可能。藤真此时应该是纠结的,他不会对我们抱希望,但想让我赴约又要对我们有希望。   啧啧啧,我也是蛮腹黑的,让他纠结去吧。正好解了我比赛前的愁绪,不想那么多,走一步算一步吧。   体育馆内熙熙攘攘挤满了人,双方队员准备上场了,我,要不要去提醒队长呢?可是应该怎么说?   “Kae ,”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跟队长开口说让他小心脚,我只能提醒Kae保存体力,避免下半场最后时刻被迫下场。   “不要太拼命,不要把体力全部消耗在上半场。”我眼神里流露的是祈求,否则,他根本不会听我的。   “知道。”   语毕,双方队员已全部集合在场上,准备跳球。   比赛开始没几分钟,场上的对抗就特别让人揪心,这球在双方队员手中不停的切换,却没有一个队得分。在樱木与清田对峙时,由于他经验不足,被清田得了分,而后我们迅速反攻,赤木灌篮成功,双方开始正式进入状态,就目前来说,樱木抢篮板的功力逐渐凸显。   Kae 还是听了我的话,也或许,他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上半场适当保留体力,不过多得分,所以他现在并没有展现出他华丽的球技。   “嘟——”在樱木使用假动作晃过清田得分后,高头教练把神宗一郎换下场,让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队员上场了。我不记得他的名字,只知道是高头教练为了让樱木的缺点更多地暴露而使用的策略。   果然,在那个矮个子队员上场后,樱木的步调被扰乱,一连串的失误后,安西教练喊了暂停。   “老爹你什么意思?”樱木抑制不住怒火。   “在你的缺点完全暴露出来之前,先在场下坐着观察。”安西教练波澜不惊的说。   “我怎么可能有缺点,我可是天才,天才!”   彩子和我一把拉过叫嚣着的樱木,其他人趁这个空档返场。少了樱木抢篮板,Kae 变的主动起来,一次次的过人、快攻,一记记投篮、回防,在场观众无不被他吸引。   耀眼,刺目的光圈环绕Kae 周身,我也移不开目光,这样的他太炫目,如天之骄子,应得到世人的景仰注目。我何其幸运,能与他同一屋檐下生活,能真真切切地观看他比赛,能看到他练球时的专注,亦陪着他一起成长进步。   “哥哥——”喧闹的球场,划过晴子凄厉的声音,我回过神,发现队长受伤了。   来得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看到比分有所缩小,队长就不得不退场。   “梓琛,你留在场上以防万一。”看着队长五官聚拢,我点点头,把医药箱交给了彩子。   “流川,樱木,场内防守就交给你们了。”教练把他们两个人的手交叠在一起,一只极不情愿,一只满脸嫌弃,传说中的经典再现。   “白痴会不会传染?”闪电般分开,Kae 郁闷地问我。   我撇撇嘴递给他一条毛巾:“不会啦。”   少了队长的湘北,实力大减,依旧采用快攻战略。除了Kae ,每个人都有了情绪的波动,别说他们,我也有很强烈的情绪波动:我们队不像别的队,湘北实力虽不弱,但强的只是三井、樱木、赤木、宫城和Kae 他们五个人,其他队员实力都很一般。而且除了樱木,没有谁能够坚持整场比赛而不觉疲惫,所以一旦他们五个人有一人不能上场,整个队伍的实力就大打折扣。   但是像海南、陵南他们,则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他们有足够优秀的替补,可以让队员休息而不影响整体水平。另外,他们的训练比我们艰苦的多,体力方面远胜于我们,几乎他们每个人的体力都可以打完整场比赛。就这两点来讲,我们如果输掉比赛,也是情有可原。   “呸呸呸,”我连呸几口,怎么可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就算体力不如他们又怎样,就算没有强大的后补又怎样,我们的求胜心强啊,我们就这五个队员就可以灭掉其他队。看吧,队长不在场上,Kae 一个人就可以挑起整个球队,我们也可以配合默契地把比分缩小啊,计分器上的分差在缩小呢。   我们想赢,Kae 更想赢,所以在队长不在的情况下,他要把失去分数追回来,所以一个人拼搏着。不是说他打球太自我,是他太慢热,也是因为还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他去相信三井他们,这也是三井、宫城和樱木需要反省的地方,除了比赛,平时实在是太不靠谱了,动不动就吵吵嚷嚷,还说大话。这些行为让Kae 心里有阴影,以至于比赛,尤其是这通往全国大赛的关键时刻,他不敢冒险相信他们,他不想输掉比赛,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去拼去得分。   前面保存的体力,在队长受伤之后,Kae 毫不保留地一点点消耗着,为了失去的分数,为了全国大赛的资格,为了赢。在我看来,Kae 真的不是打球太独,他只是太渴望胜利,太爱篮球了,在队友没有令他信赖之前,他宁可自己去拼也不愿拿比赛去冒险。总而言之,相对于队友而言,Kae 更相信他练习上万次的球技和自身对于篮球的反应。   一而再再而三华丽球技的展现,看台上加油的观众不再只有流川命,其他观众也开始被Kae 的球技折服。我看到了,很欣慰,他不知疲惫反复练习的努力,被越来越多的人认可了,也越来越多地给到我惊喜。   “漂亮,”我低声道,Kae 抢断了传给牧绅一的球,迅速得分。他抬头又看了一眼计时器,还有一分钟。记忆中,Kae 一个人把比分从落后15分追至49:49,并且是在最后只有五秒的情况下把比分刚好追平。   场内响起了雷鸣般的呼喊声,计分器上显示:49:49,比分追平了,上半场也结束了。我把淡盐水和毛巾一一递给他们,走到Kae 面前责怪:“不是让你保留体力的吗,你看你现在走路那么沉重,刚刚跟队长击掌的时候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Kae 没有吱声,拖着沉重的步伐迈向休息室方向,走到观众看不到的地方时,忽然揽住我的肩膀,把身体的一半重量压在我身上。我急忙站直身体抱紧他的腰,忍不住嗔怪:“怎么办,下半场怎么办,为什么不把球传给三井或者木暮前辈,你应该相信他们,尤其是三井的三分球啊。宫城前辈的速度也是很快的,还有樱木……”   “好吵,”到达休息室,我扶着Kae 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休息,立刻用温水浸湿了一条毛巾,把它敷到说我“吵”的Kae 脸上:“我就吵,就吵,谁让你那么拼命的。看,全身的肌肉都崩这么紧!”   小声责怪Kae ,我的手却没闲着,一直帮他把绷紧的肌肉疏散开来,以防下半场抽筋或者身体太过僵硬。   下半场,神宗一郎上场了,赤木脚受伤,Kae 、宫城、三井体力都不能完全支撑全场,这一战,注定难打。不过,由于上半场Kae 追平的分数,大家的士气反倒很强,上场之后还是采取快攻。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下半场的快攻略微急迫,总觉得队长因为脚受伤有点急躁,大概想着趁脚的疼痛没有加剧的时候把比分拉开,所以攻势很猛。Kae 是可以察觉的自己体力还有多少剩余的,可是他想赢,就必须靠意念支撑身体的疲惫,也选择了猛烈的快速进攻。   对于王者海南来讲,湘北本不足为惧,上半场的比分,尤其是Kae 一个人从他们手中抢走25分,让他们感到羞耻。下半场他们也使出了全力,像牧绅一,就用自己的擅长的投篮让我们技术犯规,加罚一球不断得分,三井、宫城、樱木、Kae 四个人相继防守都未能阻止他。还有神宗一郎,几个漂亮优雅的三分球把Kae 好不容易追上的比分,再度拉大。   我不想看了,我想学鸵鸟躲起来,我真的很不敢看到明明很努力很拼命却还是输掉的比赛。我知道,我这种想法不对,任何体育赛事都说什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可是即使赛场上没有成功失败之分,毕竟有输和赢啊,输了就是输了,再多的努力遇到输的结果就是无用功。我承认,我真的很没有体育竞技精神,不知道结果还好,在知道结果的情况下我真的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去看待赛场上拼命努力的队友,我既不能为他们出一份力,又不能告诉他们说我们会输,你们不要努力了。   30″,大家的体力都快消耗殆尽,只有樱木还活跃,三井的三分球又一次失误,飞向了高头教练方向,樱木奋力抢回,Kae 接过以不可阻挡的气势投入篮筐,而后整个人趴倒在地。我噙着泪水跟木暮还有角田把他扶回休息区,他接过我递去的毛巾,从头顶遮盖住整张脸。   留意到他身体的颤抖,两只手紧握成拳,我知道,他不甘心,他在自责。   “流川,打得不错。你辛苦了,接下来,就交给你的队友吧。”安西教练看出Kae 的不甘,和蔼地劝慰。   “可恶。”   “Kae ”泪水模糊了双眼,我把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再也说不出话了。迷蒙着双眼看向赛场,队长他们还在与海南胶着,谁也没有放弃,都在争取着最后的时间。海南大概以为自己一定会赢,牧绅一有点放松,宫城趁这个空档从他手中偷走了球,樱木又用假动作骗过牧绅一的防守,灌篮。   Kae 激动地站起来大喊:“进去!”   我捡起掉落在地的毛巾,起身时,球已入框。   “漂亮,”安西教练忍不住称赞。   “嘁,这算得了什么。”Kae 吃味道。   我把毛巾重新搭到他肩膀上,附和:“不算什么。”   再回到赛场,三井的三分球似乎被清田在空中戳到了一点,变成篮板球,樱木迅速抢回灌篮。我屏住呼吸,祈祷他再快0.5秒,只要0.5秒,我们就能赢。   球进了,然而哨声在球进框的0.2秒前响起,我们,还是输了。观众席上有一秒钟的安静,而后爆发出热烈的鼓掌声,还有许多张流泪的陌生脸颊。是我们这种不放弃的精神令观众动容了吧,我们虽然输掉了比赛,却赢得了尊重,这或许是虽败犹荣。这一刻我有些懂得了体育精神,懂得了比赛没有成功和失败这句话的意思。   湘北的休息区,是沉默的,夹杂低低的啜泣声,我身边的空气骤然凝聚,一阵阴气从Kae 身上传来,我看看他,又看看场上泣不成声的樱木,心里堵得难受,几乎喘不过气来。   ☆、是夏(xià),不是ナツ(Natsu)   “我出去一下。”再留在场内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还能正常呼吸,跟彩子说了一声,疾步走出赛场。   室外还是阳光普照,我却觉得这光太过强烈,像针尖一般刺的我眼睛疼,几欲掉泪。找了个背阴处,我单手蒙住眼睛,似乎觉得这样,我的眼泪就不会掉落,也不会有人看到我流泪了。   “擦擦吧,”我所处的地方阴影面积变大了,用左手接过仙道递来的手帕,胡乱擦了擦。   “我有沙眼,一见到阳光就流泪。”我临时编造了谎话,知道仙道不会相信,我还是想在言语上给自己留点面子。   仙道摸摸我的头,“那明天哥哥送给你一副太阳镜。”   “好。”我低头绞着手指,还在思索这接下来要说什么的时候,整个人却被带入宽敞的怀抱。   “送个拥抱给我,就当提前感谢我送你太阳镜吧。”仙道温柔地抚摸着我头发,俯身在我耳边说。   用力点点头,我紧紧抱住仙道,把头深深地埋在他胸前,放肆地哭泣。我知道,我很明白他是为了顾及我最看重的面子,才这么讲。什么送他拥抱都是假的,他是怕我被坏情绪压抑,送我一个拥抱,让我可以把心中的不快及时发泄出来。   “oppa,你别对我太好,我怕我会爱上你。”哭完了,心情好多了,我忍不住打趣仙道。   摆出一副苦恼的样子,仙道说:“不行,流川会缠着我一对一的,太麻烦了。”   “他才不会在乎,还没有开窍的家伙,哼~~~”   仙道露出两排白牙,轻轻在我脑门儿上弹一下,“回去吧,找不到你他会着急的。我也要回去训练了,再过两周,就是我们比赛了——”   我咬着唇,可怜巴巴地看着仙道:“oppa——”   “让流川小心了,我可不想一场比赛换两个人防守。走了,bye~~~~~~”   我挥挥手,也转身往休息室方向走去。一路低气压,都到了休息室门口,我却不敢进去,我不知道应该用哪副面孔对Kae 。   “梓琛,怎么不进去?”我很神经质地对木暮前辈鞠了一躬,吓得他退后一步。   “干嘛这么丧气,循环赛才刚开始,只要我们赢了武里和海南,一样可以参加全国大赛。快去收拾收拾,养好精神明天又要开始苦训了。”木暮前辈拍拍我的后背,推着我进了休息室。   “人到齐了,走吧,回去都好好休息,明天的训练会很辛苦。”队长的眼睛扫过每个人的脸,拎起背包走向门口,其他人也陆续跟着走。   我也背起背包和药箱,拉耸着脑袋跟在Kae 身后亦步亦趋,不敢说话,也不敢碰他。完全的丧失自我,又开始围着Kae 转圈圈了,夏梓琛,你真是够了。   回到家后,我像女仆一样接过Kae 的背包,给他泡了杯茶,在他换了衣服后,还去他房间把换掉的衣服拿去洗。   “你去哪?”正晾衣服的我,留意到Kae 准备出门。   “打球。”   “外面在下雨,你去哪里打球?不怕生病啊?”随意把衣服搭上室内晾衣架,我忙拿上外套和钥匙跟上他。   “回去!”Kae 厉声道。   “我不,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抬起头,睁大眼睛,以示我的坚定。   斜着眼上下瞟了瞟我,Kae 冷冷撂下一句:“随便你。”   我慌里慌张地穿好鞋子跟上他,更准确地说是跑着追他。这家伙一定是在生自己的气,不然比赛都累瘫了,现在还在雨中还跑那么快,连,连口气都不喘,真是,累死我了,哎哟,妈呀,嘿咻嘿咻。   湘北,篮球馆,我捧着两小时前在便利店买的一小桶水和毛巾,坐在边边角看着Kae 不要命般疯狂运球、灌篮、投球、上篮、空中灌篮。不是我不去阻止他,是根本阻挡不了,我都采取从后面抱住他的阻拦方式了,任我多用力抱多紧,还是被他有技巧地甩开继续运球投篮。连续几次后,我累出一身汗,屁股也被摔疼了,气呼呼的去便利店买了这一大桶水和毛巾,决定坐着看他能打到什么时候。   “Kae !”三个小时了,无间歇地奔跑投篮或灌篮,还有滞空变换动作、后仰投篮等耗尽了Kae 的体力。终于,在又一次后仰投篮的练习中,一个重心不稳滑倒在地,再没有多余的力气支撑自己起来。   我抱着水和毛巾冲过去,又恼又怒:“你是想摔死自己吗?摔死了,一了百了;摔不死呢,断胳膊断腿,你还打不打篮球了?还想不想打进全国大赛了!!哪有你这样的,输场比赛罢了,这又不是你的责任,你一个人追平比分,大家都看在眼里。海南队的整体实力一直很强,就这样的队伍,我们也只是比他们少了两分……”   “夏,如果我的体力能支撑到最后……”Kae 躺在木地板上,紧闭双眼。   我咬着唇,用浸湿的毛巾盖上他写满愧疚的脸,“即使你能坚持到最后,也可能会出现别的意外。也许会像当初和陵南比赛那样,大家遗忘了最后一秒;也许你会像三井一样,因为过度疲惫,投球的力度不够而被海南反超。Kae ,还会有很多可能,你的体力支撑不到最后,只是输掉这场比赛的一个原因。还有更多现实原因导致我们不得不输给海南,我知道,你在比赛前就预料到了,可是,为什么现在反倒把所有责任归到你自己身上呢。”   倒了杯水给已经坐起来的Kae ,我继续说:“循环赛刚开始,只要我们赢了武里和陵南,不是一样可以取得全国大赛的资格吗?还是你认为我们还是会……”   “不会!”杯子在Kae 手中已然变形,我缓缓掰开他的手救出可怜的杯子,又新倒了一杯水塞给他。   “那,回家吧。你没吃饭,淋了雨又出这么多汗,还消耗了这么多能量,明天的训练不知道还有没有力气。”   我起到一半的身体,被Kae 重新按坐在地板上,我不解地看向他。Kae 把目光缓缓投向我:“一起去美国吧。”   “什么时候?去玩吗?”不是应该县大赛结束后,Kae 萌生了去美国的想法吗?怎么,与海南对抗之后就在酝酿了?   “不,我想去美国学习篮球,变得更强。”Kae 眼中闪烁着对胜利的渴望,我低下头沉默了一会,说:“我不去的话,你还要去吗?”   Kae 微微怔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而后给出了坚定的答案:“去。”   我略微苦涩的笑了:“那你还问我干嘛?你已经做出了决定,我对你来说还没有重要到可以改变这个决定的地步。Kae ,我喜欢你,但是我不会因为你而改变我的未来;同样,你也不会因为我改变你的计划。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清楚,虽然叔叔阿姨和我爸妈都在美国,可是你能习惯那边的饮食吗?你能用英语跟当地的人沟通吗?”   茫然,他大概真的是突然冒出去美国的想法,不然,脸上怎会有茫然:“英语?How ,are,you?”   我被他生硬的英语逗乐了,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我尊重你的决定,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仔细想想。等县大赛结束后,最好去征求一下安西教练的意见。”   “唔,”Kae 摸着下巴,微皱眉头问我:“你真的不去?”   我推开他皱起的眉头,“你心中排在第一位的是篮球,我争不过它,所以还不如留下来跟三井呀、仙道呀在一起玩。”   “我在哪里,你必须在哪里。”抓住我化开他眉毛的手,Kae “恶狠狠”地看着我。   “你是我谁呀,我凭什么听你的。”看他吃醋的样子,心里特别开心,就是想逗他。我做好了他生气的甩下我就走的准备,没想到竟然抱住我,把头埋在我颈窝里,声音也变得低沉喑哑:“夏,跟我去美国。”   我把手绕到他身后,像哄孩子一样拍拍他:“等县大赛结束,我和你一起去教练家,如果他也同意你去美国,我就去,好吧?”   “唔,回家。”我呆愣在地,这情绪,转的也忒快了吧,难道刚才是装的?吼,夏梓琛,你是被他耍了吧,他可是没有正面回答他是你谁呢,而且一直以来他喊你都是姓氏啊,就跟喊樱木、三井这一样的,你,你就这么,妥协了?   怎么可能!我拖住Kae 的胳膊,哀怨道:“你说,你是我谁?还有,为什么一直像对陌生人一样喊我的姓氏!”   “笨蛋。”Kae 不屑的瞄我一眼,“夏(xià),不是ナツ(Natsu)。”   “欸?”这话有点熟悉啊,我挠挠下巴,陷入思索中。记忆带着我回到了小学第一次和Kae 见面,那次不愉快的见面:   我跟着爸爸妈妈去了流川家的老宅,听说流川爷爷去世了,那个我没有见过面的爷爷。从摆在大厅里的照片看,流川爷爷是很慈祥很和蔼的老人。第一次参加葬礼,我被现场悲伤压抑的气氛感染,心情也很不好,噘着嘴不停扯着妈妈的裙角。   “小琛,你去后院看看小枫,爷爷去了天国,他很伤心,你去安慰安慰他。”按照妈妈给我指的方向,我来到后院,第一次见到一个浑身透着寒气、孤独与落寞的男生,抱着篮球坐在石凳上发呆,好像这世界上的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   我怀揣着好奇走过去,“你在干嘛?”众所周知,我没有得到回答,于是,不死心地继续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转到他面前直直地盯着他,终于,他开口了,声音像我们对面的水流一般清冽:“流川枫。”   “流川枫,你好。我叫夏梓琛,你可以叫我夏,是xià,不是ナツ(Natsu)哦。因为我是中国人,而且出生在夏天,我很喜欢夏天哟。咦,这是篮球吗,借我用用。”没有得到他的许可,我就抢过他手中的篮球放在地上,一屁股坐在上面,仰着头微笑看着他,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下一秒,我就看到流川枫的眼睛里喷射出利剑般的寒光,我打了个冷颤,被他推倒在地。我还想听他说一声对不起,就原谅他呢,结果他把篮球抱在怀中仔细擦拭上面的泥土,完全忽略我的存在。   心里有一团火噌地冒出来,我站起身,也不顾得拍拍身上的泥土,上前一步用尽力气推了他一把,还大喊着:“你是不是男生啊,男生不能欺负女生,你不知道吗?”   那年那时的Kae 完全没有预料到我会推他,且是那么大力气的推,整个人咚的一声就跌坐在地,篮球也直直飞向他身后的水车。可怜的老水车被砸坏,发出不小的响声,也引来了一众大人,自然,有我的爸爸妈妈和Kae 的爸爸妈妈。   “小琛,小枫,你们怎么了?”流川阿姨首先走过来询问,我一见到爸爸妈妈就满心委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妈妈见到我前一秒还一脸愤怒,下一秒就哭,也是一头雾水,“小琛,他就是小枫,是你流川叔叔和流川阿姨的儿子,比你大一岁,你要叫他枫哥哥。”   我抽噎着没有讲话,流川阿姨推着Kae 走过来说:“小枫,你看,这就是梓琛。她一岁生日的时候你也在,还拉着她的小手让她喊你Kae 呢。你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说完,流川少爷就抱着球离开了,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是现在这副对人爱理不理的样子了。   我现在奇怪的是,当时怎么就让他喊我夏呢?好像一直以来我都是告诉别人可以喊我梓琛的。不过,那么久远的事情他还能记这么清楚,我这个“当事人”都忘记了,他还记得。唔,也是因为林煜把这个语言系统调整的太混乱,让我什么语言都能听懂,总感觉说他们的都是日语,都没有听出来过Kae 喊我喊的是xià呢。   “回家。”大约是看不过我这么嘚瑟的笑,Kae 握着我的手把我硬生生地拖出篮球场。我也乐于享受鞋子在木地板上滑行的乐趣,两只手握紧他的手,咯咯咯地笑着。   “枫哥哥~~为什么一定让人家喊你Kae 呢?”回家的路上,我像爬山虎一样缠住他的胳膊,嗲嗲地喊。也许,他两岁的时候也是突发奇想让我喊他Kae ,也许,小小的他就喜欢上了小小的我呢。   “夏,安静点,头疼。”他那漂亮的五官都快拧到一起了,无奈的叹气。   “我就不,就不,你咬我啊,哈哈哈。”   我像个疯子一样,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上嘚瑟地大喊大叫,身边还有个那么那么帅气的男盆友陪着,多幸福啊。   ☆、收获还是收获   困~~呐,我边打呵欠边听老师讲课,恩,可辛苦了。都怪Kae ,不是他神经质的折腾,我也不至于快十二点了才能到家。额,当然,确实也有那么一丢丢责任在我,毕竟,我木有拉着他直接回家,而是在路上又抽了一会儿疯。可是,老师啊,还有五分钟下课,您别这么敬业行不?您休息会儿吧,也好让我,睡~一~会~儿~~   “梓琛,梓琛——”唔,都别吵我,让我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迷迷糊糊中,我甩开推我的一只手,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夏梓琛,流川枫受伤了,你还不去看看。”   纳尼,纳尼,Kae 受伤了?我瞬间清醒,抓住离我最近的一个人,急切地问:“他在哪?”   “骗你的,终于醒来了。再晚一会儿,哥哥我就把你扔水桶里了。”蛤?我揉了揉眼,定睛一看,还真是仙道,疑惑道:“oppa你怎么在这里?你今天不上课吗?”   “为了你,我连最喜欢的学习都抛弃了,没想到在湘北被当成稀有动物围观。”仙道郁闷地转向我们教室的后门,果然,教室里只有我和他,但教室外,吼吼,全是冒爱心眼和疑问的女生。看样子,又要被八卦了,跟Kae 的关系风言风语还没停止,又要来仙道的?   “哥哥!”我故意大声喊给门口的那些女生听,告诉她们仙道是我哥哥,可千万不要乱想啊,我和他清清白白的呢。仙道是个极聪明的,腹黑,双眼迷离,比我这个刚睡醒的人还迷离,语气暧昧,动作又十分令人遐想,轻柔地抹去我眼角的水汽,万分宠溺地说:“小琛琛,哥哥昨天比赛可是赢了,你也不来赏我一个吻。”   仙道的声音不大,却正好能让门口前两排一脸愤怒的女生听到,我看了一眼明显脸色变绿的几个人,忙大声说:“哥,你的臆想症还没好吗?出门有没有吃药吧,走啦,我带你回家吃药。”   我拉着仙道的胳膊就往外走,且比我正常速度快了不止两倍,这人,真是唯恐天下不乱,不知道我已经被偏激的流川命记恨了吗,还在给我招恨,太可恶。   “说吧,我哪里得罪你了,OPPA,你今天来到底是要怎样?”校门口,我双手叉腰,如果口中叼根牙签,就是包租婆了。   仙道摊摊手掌,很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想你了啊,”这个答案,我嘴角抽搐:“OPPA!!!”   拍拍我的头,仙道露出两排大白牙,“喏,太阳镜。顺便看看你是不是还在伤心。”   正经表情的仙道,真是非常帅,尤其是把太阳镜给我的动作。唔,更重要的是,这太阳镜还价格不菲,至少不论是对于那个时空的我,还是现在高中生的我,凭我的经济能力,还真是要非常狠狠咬牙,也不怎么会买。   “宝姿的耶,OPPA,你好有钱,这一两千块吧?”   “一两千?梓琛你当我买的A货啊?”仙道鄙视我。   “不是啦,我是说人民币要一两千多,日元是三万多哈。OPPA,你太疼我了。”不是我贪心啊,是这款太阳镜吧,我自己很喜欢,但是吧,经济能力有限,爸妈给我的生活费加上Kae 的生活费,虽说也不少,但还要交瓦斯费、水费、电费、垃圾费等等等等费用,我们俩每个月能剩下来五万多用来吃饭和购置衣物。按理说,对于一个高中生,还真的不少,不过,他流川少爷花钱大手大脚,物质欲虽然很小,但每次要买的东西都很贵,很多次付款时我的心啊,都在滴血。除了他花钱,我当然也要花钱咯,女生嘛,总是会买当季新款衣服咯,还有一堆乱七八糟华而不实的小东西,每件价格都不高,积少成多,买多了,钱就少了。还有吃饭,哎,这是最头疼的,考虑到营养均衡还有增强体能,我买的食材都是最新鲜,价格嘛,呵呵,一到月底,就几乎没钱了。   我大概太小人得志模样了,仙道来之前是跟我一起准备吃完午饭再回去的,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太丢人了,我回去了。午饭你自己解决吧,撒哟娜拉。”   “OPPA,谢谢你送我的眼镜,爱你哟~~~~”对着仙道扶额离去的背影,我戴上眼镜咧着大嘴吧挥挥手。   “梓琛?”听到三井的声音,我忙收起傻瓜相,不过这个嘴巴啊,还是合不上,“嘻嘻,三井前辈,好巧哦,去吃饭?”   三井极其明显一怔,“跟崛田约好的。梓琛你和仙道吃过了?”   我摇头,“没呢,仙道抛下我自己去吃饭了,我准备去找晴子。”   “晴子应该去找樱木了,你跟我一起去吃饭吧,如果不介意的话。”三井邀请,我接受呢还是接受呢,恩,肯定去咯,因为现在真的好饿。   于是乎,我跟着三井到了学校外的主营乌冬面的店。崛田看到三井身后的我,先惊讶后猥琐对三井一笑,我很能明白他在想些什么,不过本小姐今天收到太阳镜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了。   三井绅士地给我拉开凳子,又让我先点餐,崛田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样子,三井还真是第一次这么绅士呢。   “小份咖喱乌冬,前辈你们呢?”爽快地点完,我把菜单交给三井。   “我也咖喱乌冬,梓琛你要不要再喝点什么?”三井转手把菜单崛田,自己并没有看。我摇头说:“不了,乌冬面里有汤汁,比饮料什么的有营养多了,前辈你们要喝的话就点吧,不用管我。”   三井揉揉我的头,我偷偷撇了撇嘴:怎么都那么爱揉我的头,我头发摸起来很舒服吗?以前林煜也是,我跟他抗议过,他却说我头发摸起来很舒服,让人看着就心痒。我还说他有病,现在看来,大约是林煜、三井、仙道还有Kae 都有病。   “梓琛,你今天放学后有事吗?”捧着厚厚的陶瓷碗,我正准备大口喝汤,被三井这么一问,只得放下碗回答:“没吧,前辈你有事?”   “藤真给我打电话,要请你还有我吃饭。为上次一起吃饭的事情道歉,我问问你的意思。”   我想了想,很认真的想了下,去呗,反正又不花我的钱呐,好好吃一顿,吃穷藤真。“那前辈你跟他说吧,我们去。”   三井有些意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爽快答应。回学校的路上,三井给藤真回了电话,我隐约听到电话里,藤真说六点半在中华街的一家名曰”桂林“的小店见面。我咂咂嘴,想不到藤真还挺有情调,桂林山水甲天下啊,桂林,不知道是不是广西那边的菜啊。   “那前辈,下午练习结束我等你一起去。”我站在一年三班门口,不情愿地跟三井吸引眼球。   “好,进去吧。”三井站得笔直,双手抄在两侧的裤兜,半弓着腰看着我,无比的帅气潇洒。我心里暗叹,今天肯定要被八卦了,不过三井真的好帅,八卦就八卦吧,哼~~~~~   有时候觉得时间走得好慢,有时候,就觉得还挺快的。今天下午就是挺快过去了,大概是我没听课,一直在想晚上点什么菜可以让藤真的心滴血吧。呀,好像挺坏的呢,我以前也很喜欢藤真的呢,怎么能这么对他呢,不就是被他忽视了嘛,哼,不可饶恕,敢忽视我忽视我!今天好好敲诈他一顿,这事情就可以一笔勾销了,我也不会冷脸对他了。嗯嗯,其实我还是挺善良的。   “梓琛,你去问问他们有没有见樱木。”彩子打破了我的胡思乱想,我努努嘴走向彩子口中的他们——洋平、高宫等。   “嗨,洋平。”我打了个招呼给环视篮球馆的洋平,看他的表情,想必也不知道樱木去哪了。   “看来你也不知道樱木去哪了。他没来训练,又没跟你在一起,可能是比赛的打击太大了吧。”我自说自话。   洋平叹口气,“希望他不会做什么傻事,从昨天比赛结束就找不到他,没想到今天训练也不来了。”   我哥们般拍拍洋平的肩,忽而想起答应了Kae 不再跟洋平有身体接触,尤其是他还在场的情况下。尴尬的挠挠头说:“说到傻事,我记得有这么一句话——剪断三千烦恼丝。樱木有没有可能剪头发去了啊?”   洋平明显一愣,忽而一笑:“梓琛你想象力真丰富,樱木剪头发?光头吗?哈哈哈。”   我撇嘴,心想,你等着看啊,明天见到的就是光头的樱木了,可嘴上不能这么说啊,只能说:“我就是见到过因为失败或者伤心去剪头发的人嘛。哎呀,你别笑了,反正你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常去的理发店也可以找找问问啊。”   “好好,我去理发店看看。明天见。”   送走了洋平,刚好赶上今晚训练的第一次休息,我觉得我有必要跟Kae 说一下我晚上的行程。于是吧嗒吧嗒地讨好般地上水和毛巾,堆起笑容:“Kae 啊,我今天有事要处理,你晚上自己回家哦。训练结束直接回家,不许再跑步,不许给自己加训,昨天的强度太大,今天再加训会拉伤肌肉的。听到没有?”   “嘁——”Kae 鼻腔里发出不屑之声,我双臂交叉相抱,俨然训斥状:“我会给你打电话定位,如果让我发现你没回家,你昨天说要买的那双鞋我就不买给你,也不给你洗衣服,更不给你饭吃。而且我还离家出走!”   此般威胁下,Kae 唯有不爽地点头。我心中一乐,就扯扯他的衣角说:“这才对嘛,我会尽快回家的。冰箱里有饭团,你饿的话就将就着吃哦。”   一声轻哼表达了他的极其不爽,随即喝着水走开,我对着他背影吐吐舌头,转身发现三井正诧异地看着我。嘿嘿傻笑两声,滚到一边静待训练结束。   中华街,喧闹不止,两侧的店铺都有人在门口热情招待客人。昏黄的街灯洒下温暖的光芒,像极了国内的夜市,恍惚间,我像是回到了之前的时空。那时候,我总是喜欢拉着林煜去夜市吃烧烤,尽管知道那些食物并不怎么卫生,有可能吃完第二天会拉肚子,林煜也阻拦了很多次,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就是在那么接地气的大棚之下豪放开吃。   诚然,这中华街再怎么让我回忆起夜市,它也不是夜市,何况藤真那么讲究的人,不可能请我们在地摊吃饭。   我和三井一路寻到那家名为“桂林”的餐厅,进去之后,一片中国气息,完全的中式装修风格。瞧这桌椅,方方正正,桌与桌之间的距离也不拥挤,室内的墙上还挂着中国的秀丽山河风光,大概都是店主自己拍摄的,因为并不是特别讲究构图和光线。不过,正是如此,反而更令人亲近呢,哎哟哟,我的思乡情结哟,藤真啊,我真是想不原谅你忽视我的错误都不行了呢。   名为桂林,我还以为都是广西菜,一看菜单,嗬,全是国内点击率蛮高的菜呢,当然也有类似米粉、松糕、麻鸭、酸鱼等桂林特色饮食。看着菜单我就爱不释手,在得到藤真的授意、三井的绅士许可后,我很不客气地找到我爱吃的虾米茼蒿、东北拉皮、水煮鱼、爆炒金蝉、西湖牛肉羹等。留意到藤真惊讶的表情,我心里很是得意:你说让我点菜的哟,你不喜欢吃不能怪我。   等菜的空档,我无聊地瞟来瞟去,藤真则一本正经的说:“三井,上次很抱歉,我这个做哥哥的没有管好由纪。给你和梓琛,额,我可以这么喊吗?”   我眨巴眨巴眼,示意OK的,您继续。   “给你和梓琛添了麻烦。由纪,后来应该没有打扰你吧?”藤真面露愧色,我倒是心软了,这么一帅哥一直讨好般的跟我讲话,于心不忍啊。   “没有。藤真你多虑了,那件事我和梓琛都没放心。”三井和藤真进行着客套的对话,我低头夹菜,放着这么好吃的菜不吃,你们客套什么嘛。   “梓琛,我听说你是中国人。这家店的菜,你觉得怎么样?”藤真忽然发问,我倒有点不知所措了,忙放下筷子,点头如捣蒜:“很好很好,藤真前辈真是费心了。那件事我们都没放在心上,你这么客气反而让我不好意思了呢。”   显然,和藤真近两次见面,尤其是今天令我恢复了对他的好感。所以这一餐,还是蛮融洽的呢,随着菜一个个上桌,随着我看到藤真和三井一副拼了的表情吞下金蝉,我乐得直拍桌子。三井和藤真看到我这个样子,亦绽出笑容,我则挑衅的夹起金蝉嚼得津津有味,还不忘对他们俩做鬼脸。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藤真这次请我来“桂林”吃饭,真是请对了。我已完全不介意上次他对我的忽略我了,还跟他交换了联系方式。藤真的耶,可以卖个好价钱呢,哈哈,开玩笑啦。再收获一枚SD帅哥···的联系方式,我还真的有异性缘,哈哈哈。   ☆、前后的意外   我因为一副太阳镜,被仙道鄙视;藤真因为一顿饭,被我原谅,成了朋友;樱木因为输给海南,弄了个可以称为光头的板寸,也因此成为了湘北校园的一道亮丽风景线。   那天,当樱木来到学校,当大家看到他的红光头,反应各不相同。胆小的女生,更加躲着他走;胆大的男女生都挤着参观;樱木军团笑的眼泪直往下掉;三井、宫城等不怕樱木的队员们,震惊,而后放肆没形象地大笑,彩子也是其中一员;Kae 满心满眼的无语,像看外星人一般;晴子,额,竟然夸樱木的发型,可~~~~爱;呵呵,我是完全看不出可爱在何处,也看不出搞笑在何处,只觉得如果处女座的人看到,会有点不舒服:一不够平整,二又短又红又密集,会起鸡皮疙瘩啦。   嘛嘛嘛,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全国大赛的资格。我知道我们会取得资格,可还是很期待很期待在现场看到获胜的那一刻,尤其是Kae 在场上的飒爽英姿以及那惊艳华丽又实力派的球技。   “Rukawa,Rukawa,L O V E,Rukawa!”看台上的流川命兴奋地喊口号,休息席上的我们,焦急等待,某个联系不上的光头。   “梓琛,还是打不通电话吗?”我摊开手,以示无奈。   “你不是有他那几个朋友的电话吗,也打不通?”   “木暮,不用等那个家伙了,少了他我们一样能获胜。”队长咬牙切齿状,其实他还是希望樱木能够在场,那样,他便可以轻松一些吧。   这个死樱木,也不知道在搞什么,比赛还有五分钟就开始了,他还没有到,而且还联系不上。连洋平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那就真的很难找了,我也只能一直打电话,祈祷被接通。   “行了梓琛,不要再找那个家伙了,彩子,如果他来了,也不要让他上场。我们走!”队长气势汹汹带头进场,恩,真的是气势汹汹,樱木的未到,确实让队长有点生气。   “有这一节?”我扶额思索,哎,不怎么能想起来了,我向来是把关于Kae 的事、比赛结果、每个人的最终记得很清楚,这个中间过程,真是没怎么认真看,竟然有樱木比赛迟到的事情出现,我竟然还不知道!   不过,看场上的情况,真的一点都不需要樱木啊,又或许,连队长都没必要上场的,就三井、Kae 、宫城三个主力在也绰绰有余。额,这么说,会不会有点欠骂啊,不过从他们的表情来看,是打的比较轻松的。你看,这会儿教练心疼队长的脚,让他下场了,比分差还是挺大的,所以真的是,樱木来不来都无所谓了。况且这还有几分钟比赛就结束了,他来了也就是被队长骂,别的真没什么用了。   “啊——”一声熟悉的叫喊声,我们齐刷刷转向声源处——樱木。   “比赛结束了吗?老头,快把潮崎换下来,我上场。”樱木才刚来到,就开始折磨教练,我和彩子都看不过去,即刻把他拉开。   “咚”,队长一拳打在他头上,厉声道:“你知不知道今天比赛?这几天给你特训是为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今天早上我又投了200个球,结果休息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难得的,樱木会把愧疚挂在脸上。队长眼中有一丝惊讶,但只是一丝,多的还是愤怒:“谁让你睡觉了!今天比赛不用上场,把你训练的成果留到明天。”   “留给,陵南吗?”樱木喃喃道。我叹口气,看来队长对樱木的期待还是蛮大的,和陵南一战,只能赢不能输,队长压力也很大啊。何况他的脚伤还没好,比赛时还要担心脚的问题,而樱木的特训投篮,在关键时刻真的会减轻他不少压力。   “赢了!”   “太好了,我们赢了。”   在我思考的空档,身边的队员都兴奋的跳起来了。我抬头看计分器,120:81,湘北赢了武里,就只剩下和陵南的一场了,仙道要和Kae 对决。啊,我还真是矛盾,一个哥哥,一个喜欢的人,湘北肯定赢啊,那陵南连输两场的话,仙道会不会失落啊?我到时候应该安慰他吗?哎哟妈呀,又开始杞人忧天了,不过这问题,真的应该想一想吧?唔,想一想,等结束之后再说吧,现在先跟着大家一起看陵南和海南的比赛,看看我OPPA有多帅。   “oppa加油!”都已经落座了,我又跑去陵南的休息区,跟仙道说了声加油。   “OK,小琛琛你就坐着好好看哥哥有多帅吧。”仙道对我比了个赞,我也笑着回他一个赞。   “那我上去咯,oppa你好好耍帅。”得到仙道点头示意,我心情有点点沉重的回到座位上。   安西教练先回去了,我和彩子认真记录着场上的情况,我们两侧是宫城和Kae 。Kae 不用多说,一定是认真观看仙道的动作,宫城,人家练就了一心二用的本领,可以一边观察,一边在彩子面前现殷勤。   “仙道是控球后卫!田冈教练想用这招出其不意吗?恐怕……彩子你要不要喝水?”没有得到彩子的回应,宫城又摆出正经表情,继续评论:“阿牧防守的时候,稍不留神就会被抢走球……彩子待会儿一起吃饭吧?”   “认真看,其他的事情待会儿再说。”白了一眼宫城,彩子继续记录,宫城讨了个没趣儿,悻悻地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比赛上。   我半倚着Kae 观察着场上的一举一动,福田来了个空中灌篮,令在场的无不惊讶,可能是开场前清田用这招耍帅失败,福田的成功更显华丽吧。作为控球后卫的仙道,是赛场上的教练,他掌控着全局,计算着每一个球的走向和结果,这是仙道擅长的对篮球的算术。他的每一个传球,每一个假动作,甚至对手的反应几乎都在他的计算之内,如此激烈紧张的比赛,动作迅速,头脑还能运转的那么快,仙道的智商真不是一般的高。   “你们,真的只输给陵南一分?”在仙道迅速拦下清田的球后,三井问队长。   “……他们的实力又增强了不少。”沉默几秒,队长才默默吐出这句话。当初练习赛的时候,陵南的实力确实不如现在,仙道今天打得如鱼得水,控球后卫可能真的很适合他。福田的加入也增强了陵南的整体实力,我不禁担心明天的比赛了,真的还是会赢吗?   “混蛋。”一直未开口的Kae ,看到清田快速冲出福田的防守,突破鱼住的阻拦进球后,低声咒骂。我仰头纳闷的看着已起身的他,“Kae 。”   “回去,”他挑了挑眉对我说。我看了看彩子,又看了看木暮学长和队长,默默站起来。   “欸,流川你也要走?”之所以是“也”,源于樱木已经走了。   “已经知道陵南的实力了,没必要留在这里继续看下去。——夏,走了。”我呆愣愣地应了一声,紧紧跟着Kae 。想想这样离开挺没礼貌的,忙回头对大家鞠了一躬表示歉意。   “我也走了。”   “我也先回去了。”三井和宫城先后起身,我们一行四人在湘北队员的不解中离开。我想队长一定挺不乐意,别的队都同来同往,我们队,呵呵,这几个问题儿童总是那么不合群,还把我拐走了。   我郁郁寡欢跟在若有所思的三人组后面,我其实还想留在赛场看仙道拼命呢,下半场的比赛比上半场有意思多了,海南必定会发起反攻,把失去的分数夺回来。那么仙道就会比之前打得更开心更帅,我也就能用相机记录下他的英姿,闲着无聊时可以好好花痴呢。哦,还有神宗一郎,他的三分球也蛮厉害,看着弱不禁风、纯良无害的一个人,打起球来真不是一般的霸气和自信。   “梓琛你去哪里?”走到十字路口,三井突然问一脸茫然的我。   “不造呀,”我戳戳Kae 问:“我们去哪儿?”   Kae 指了指左边,我纳闷的看向三井:“他说那边,可能有篮球场吧。前辈你要去吗?”   三井摇摇头,“脚上的鞋该换了,我去买双鞋。”   “哦,那,前辈们,明天比赛见。”我跟着沉默的Kae ,往左边,我并不知道目的的左边走去。   “咦~~这只黑猫的眼神,怎么那么诡异。”我指着突然出现的一只黑猫给Kae 看,这货盯着它的眼睛,竟然蹲下来对它伸出了手。我冷哼一声,刚想说他有病,却见那只猫瞥了他一眼,翘高尾巴高昂着头走开了,留给我们一个孤傲的背影。   Kae 既尴尬又无语,我趁机打趣:“自作多情了吧,你以为——欸,”话还没说完,我的手机响了,“么西么西,纳尼?安西教练住院了!哪个医院?……北村,好,我和流川马上就去。恩,这就联系三井。”   “Kae ,”我还想跟Kae 说一下,没想到他已经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迅速把我和他自己塞了进去。   “北村综合医院,快点。”这厢Kae 报上地址,那厢我已拨通三井电话,把教练生病的事告诉了他。我忽然发现,原来我和Kae 也可以这般默契,不过竟然是在教练生病的时候,真是讽刺。   我们和队长他们几乎同一时间到达病房门口,只见到樱木眼角挂着泪痕,见到我们就立刻跑开了。我的心倏尔提到了嗓子眼:不是吧,我怎么记得教练没什么大问题啊,难道记错了?不可能,不可能的。   “教练——”赤木带着恐慌的粗犷嗓音环绕整个房间,病床上的安西教练双眼紧闭,师母被悲伤笼罩着。   “你们来了,教练他刚睡着。老毛病了,要住院观察两三天。真是不好意思,比赛那么紧张,却出了这种意外。”师母笑着站起来招呼我们大家。   “哪里的话,教练的身体要紧。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篮球队长……”   “赤木,”师母接住队长的话,慈祥的目光依次看向我们:“副队长木暮、经理人彩子、助理梓琛、还有流川……”   “教练——”   师母还在一一的叫出我们的名字,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伴随着宫城和三井担忧的声音。   “你们两个是三井和宫城吧。”看到师母慈祥的笑容,三井和宫城有点尴尬:“是,师母您好。”   “我经常去看你们的比赛,所以大部分队员我都认识。教练今年开学后,很开心,以前在大学当教练时,他从来不去看比赛,现在经常提起你们,连我也因为好奇去看了比赛。今天多亏了樱木发现的及时,叫了救护车,否则……”   听着师母的话,大家都陷入了沉思,想必都在好奇平时大大咧咧什么都不懂的樱木,竟然会那么及时的处理突发心脏病患者。记忆中,樱木的父亲似乎就是因为心脏病突发去世的,也许,教练令他想起了父亲。因为失去过,所以更加懂得应对,才会及时的喊了救护车把教练送到医院。那么,我们刚来的时见到樱木哭丧着脸,必定是他想起了父亲,是对父亲的愧疚吧。   教练病了,明天和陵南的比赛,他肯定不能到现场。对于大家来说,少了安西教练坐镇,比赛时总会有点不安,对大家的心理是一个不小的考验。   呼——明天,湘北和陵南,Kae 和仙道,最后的出赛权,应该还是我们,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节跟下一节,都会很纠结,是思想纠结。小夏同学是狮子座偏处女座,经常性的会又自信又自卑,所以很多话很多想法颠三倒四。一会这样,一会儿那样,一会儿又回到最初想法,恩,超级令人无语。请大家看的时候,不要腹诽,看在小夏同学很爱流川枫的份儿上,原谅她的神经质吧。   ☆、谁的不安谁的悔恨   教练不在,这场与陵南的存亡之战,少了精神支柱,我们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安。三井,是我们中最敬重安西教练的,比赛开始前抽风般把安西教练的照片安置在座椅上参拜。这脑残行为,自然引得大家的咒骂,多多少少缓解了刚入场时的压抑。赤木开始发挥队长的作用,在教练不在的情况下充当临时教练排兵布阵,副队长木暮则是场下的教练,随时根据场上情况喊暂停或换人。   看台上,是一众粉丝,Kae 自不用说,有流川命为其呐喊助威顺带着感动哭泣;仙道以其球技收纳了男男女女很多粉丝,当然,肯定女生居多;其他的,也有来看樱木又有什么出人意料表现的,更多的则是纯粹为湘北或陵南加油的。最最值得一提的,就是三井的粉丝了,整个体育场就数他的粉丝最拉风最,额,阳刚。哈哈,这是崛田带领的一众不良少年们,其狂野的呐喊声,盖过其他人的粉丝。   “闭嘴!不准喊,别再丢我的脸了!”三井咬牙切齿,崛田们无限委屈,像极了大丈夫训小媳妇,笑的我嘴都合不上了。   “口水流了。”   “呃?”我疑惑地抹抹嘴巴,“哪有!”发现被骗,我仰头对没有看我,一脸严肃盯着仙道的Kae 喊。这家伙,明明看着仙道,还能来调侃我,非人也。唉~~~也没办法,谁让练习赛输给仙道了呢,这次,他肯定不会让自己输给仙道,此刻,他一定在想怎么打败仙道吧。   矛盾,oppa,Kae ,好像谁赢了,我都为难。毋庸置疑,现在的仙道比Kae 强,那几年后呢,Kae 是会超过他还是依旧输给他?我知道这场比赛我们获胜,至少这过程,Kae 在比赛中还是很多方面不如仙道。   “小心仙道,不要赌气,不要主动。还有,保存体力。”我早已合上嘴巴,在Kae 上场前给他戴上护腕。   “我会赢。”像是对我说,又像是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我松开双手,目送他上场。   今天的队长,怎么讲呢,从跳球开始就小心翼翼。Kae 倒是很稳当盯紧了仙道,三井和宫城也发挥正常,相对而言,樱木这会儿倒是比较活跃。除了开场一个干扰球送给陵南两分后,凭借他超人的体力和特训投篮,为湘北率先获得两分,增强了我们队的士气。   队长在被鱼住推倒后,愈发的心不在焉,失误频出,在三井的提议下,木暮只得早早喊暂停,以便帮助赤木恢复状态。   被樱木出其不意用头撞了一下后,赤木打起了精神,顺便又揍了樱木。这外人看来不和的场面,对湘北倒是恢复状态的好模式。现在,赤木比之前更认真了,这是对胜利的渴望在牵引着他,让他忘记了脚上原有的伤痛。   我应该相信我知道的结局,至少这场,我笃定会赢。只是,不知为什么,我还有有点担心,特别是陵南喊暂停后,组成的以福田为中心的进攻,樱木发挥不了大作用,还被福田的空中灌篮伤到头部,不得不先下场。   因为不甘心,樱木的拳头死死紧握,倘若有稍长的指甲,此刻一定流血不止。别看他平时自大爱吹牛,一副没皮没脸的样子,其实他的自尊很强。福田的挑衅让其屡次失败,高高伫立的自尊之墙轰然倒塌,不恨不怒便不是樱木花道。   福田也确实厉害,三井防他也略吃力。然,三井实力不弱也扎实,连续的三分球把上半场的比分控制在了十分之内。我忽然又十分相信结局,三井可以把比分缩小,樱木的头也无大碍,下半场可以回到赛场,Kae 一直保留体力,没有主动挑战仙道,一直把球传给队友。下半场,他会爆发,否则,那么安分根本就不是流川枫。   “帅!”对Kae 的后仰投篮,我啧啧称赞,就知道他不会再沉默了,亲爱的,加油!   “漂亮!”呃,不过也腹黑。三井被池上防的很死,球没办法传出,Kae 甩开仙道从三井手中拿到球进攻,鱼住防守和仙道的追击,正好让他利用视觉差造成仙道防守犯规的假象,进球得分亦加罚一球。呵,不是乖孩子,嗯,仙道和他都腹黑,难怪会被组成CP。   “你在干什么!仙道,你早上没吃饭吗?想偷懒到什么时候!”哎哟妈呀,我的小心脏,我说田冈教练,您有点教练样子行吗。这还比赛呢,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训我oppa。不过是我家Kae 又突破仙道的防守得分了,你至于吗。OPPA好可怜!   “小心。”我轻呼,可Kae 手中的球依然被仙道偷走,还打了个犯规的擦边球。臭仙道,真不该可怜你,让田冈教练继续骂你吧。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的。   接下来的几分钟,没有人得分,球总是在30秒内被斩断或因超时转换攻守方。挑衅般,Kae 在仙道率先突破双方不得分局面的情况下,迅速回一个三分球,把比分追平,而且就在田冈教练面前。于是,黑线挂上我额头,这俩家伙,几岁啊,当比赛是什么呀!   胜利的天平明显偏向我们,要感谢樱木令鱼住4犯,田冈教练只能把他换下场。陵南开始不安,福田亦变得急躁,仙道一边防着Kae 一边掌控大局,精力有点分散。我们,如鱼得水,却只是暂时。   队长、宫城、樱木、三井的犯规次数都在增加,三井的体力也在走向边缘。随着他身上的汗越来越多,奔跑速度变缓,我又开始不安了:即使场上的Kae 可以突破防线得分,尽管我知道Kae 还没完全使出招数对付仙道,我还是不安,毕竟,仙道真的不好对付。   “前辈——”我和木暮一起跑到场上,三井终是因为疲惫摔倒在地。怎么办,现在我是留在场上看他们拼搏,看Kae 和仙道的对决?还是扶着摔倒时嘴唇磕破的三井去后场区?   “梓琛,你帮三井处理一下伤口,多买几瓶水带他去后面休息。”木暮前辈替我做出了决定,不知这决定是对是错。   后场休息区,三井坐着一言不发。我尽量把不该有的情绪隐藏起来,轻轻处理他嘴角的伤,又把打开的饮料递给他。   “呵呵,真是讽刺。两次比赛体力不支都是在你面前,梓琛,我很没用吧。你看我现在,连打开易拉罐的力气都没有。真是没用,你心里,也这么想吧,呵呵。”这是我所不熟悉的三井,比起当初他踢馆的阴厉,现在更加令人害怕令人担心。   “不是的,前辈,你不要这么说。没有你,我们不会走到这一步。我们是一个整体,少了谁都不行,尤其是你们五个。”   悔恨写满三井的脸庞,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尽是哀伤,看得我想哭。又怕他认为我可怜他,强忍弥漫在眼眶里的水汽,而被胸腔积聚的低气压憋得呼吸困难。   “可恶,那两年,如果我没浪费,可恶!!”三井发火了,第一次见他这么愤怒,有别于踢馆时的愤怒,这是他对自己发火,充满了悔恨。就像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只会去折磨自己的身体,他的手,被易拉罐划出一道口子。   “前辈!”我怒吼着夺过易拉罐扔到一边,“你是篮球运动员,是MVP。不是要进军全国大赛吗,现在把手弄伤是什么意思!你难道要用脚用头去运球吗?你知不知道我们对你报多么大的希望,你知道安西教练对于你的回归有多开心吗?体力不支摔倒怎么了,至少你在拼搏,你没有主动退缩。对,我就是觉得你没用,就因为你现在这个样子,是真的很没用。”   “梓琛,我……”大概没想到我会训他,会说他没用,三井眼中里滚动着我不太懂的情绪。没有看他的脸,我拉过他受伤的手小心翼翼地处理伤口。还好,伤口不深,过了两三天就没事了,如果是被更锋利的东西割伤,呵呵,我想我会先揍他一顿,再骂他一顿。   “好了,这两天不要沾水,记得每天消毒涂药水。”   “梓琛,对不起。你骂得对,我这个样子,是挺没用的。可以帮我再开一罐饮料吗?”挂上愧疚的笑,三井对上我略逊于Kae 的冰山脸。   我把开口的易拉罐塞到三井手中,腹诽道:怎么这男生比女生还幼稚,要么像哄小孩一样哄了才能好,要么,就得骂像骂小孩一样。而且怎么那么玻璃心,比赛输掉就各种不甘心。不甘心就不甘心了吧,你还各种折磨自己,当自己是钢铁侠啊,被利器伤到不会疼?不知道是所有男生都这样,还是只我遇到的林煜、Kae 、三井是这样。唉~~~~~~   三井似乎在反省,跟我道了歉之后就没再讲话。我坐在他身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良久的沉默,令我不由得反思:我是不是不该骂他啊,再怎么说他都是前辈。我就那么劈头盖脸地骂他,是不是做错了?哎呀,夏梓琛,你怎么那么冲动,三井不仅是你前辈,他还是男生啊,自尊心很强的,现在被学妹骂的狗血淋头,得多难堪啊。天哪天哪,我真是太冲动了。   “那个,三井前辈。我刚才太冲动了,对不起~~~~~”思来想去,还是道歉吧。   三井瞥一眼抓住他胳膊的我的双手,沉默地拿起身边的饮料悠然喝下。我的心咯噔一下,心想,我不会踩他雷区了吧?怎么办怎么办啊?   “前,前辈,……”我小心翼翼地抱住三井的胳膊,我说三井啊,你看我这张可怜兮兮的脸,咱别生气成吗?我骂你是不对,可我是为你好啊,要不是你把手弄伤了,我也不会因为紧张、担心骂你啊。   “梓琛,我们回去吧。”又一瓶饮料下肚,三井企图拨掉我的手。你说我怎么可能就这么放手,一定是抓得更紧啊。三井见状噗嗤一声笑了,拉着我起身说:“怎么会有人气势汹汹训了人又内疚的,梓琛,你真让我长见识。你现在这个样子,倒像是被我欺负了。比赛马上就结束,快回去吧。”   我没有松开手,但换了搀扶的姿势,我觉得他的体力还没恢复,需要人扶着。三井锁着眉头,近乎哭丧着脸说:“梓琛,我是十七岁,不是七十岁。我已经没事了。”   拒绝我搀扶?我偏要扶你,怎样啊。我秒变聋子,更加像搀老年人一样搀着他不放。三井无奈,只能任我扶着走向场内。   场上还在胶着,越来越难打了,我们现在领先一分。不,是四分!三分球,木暮前辈投出的三分球,太棒了我们领先了四分,真是要感谢田冈教练对木暮的轻视,才能让他无防守情况下投出这一个三分。不过,也因此更加艰难。时间秒秒流逝,陵南又得两分,还有三十秒,再进一球吧。我紧张地就近抓住三井的胳膊,紧紧抓住,企图由此缓解我的紧张。   “嘟——”结束的哨声响起,最后关头,樱木灌篮又追回两分。我呼出一直吊在喉头的一口气,浑身就像泄了气的球一样疲软,双腿也失去了力气跌坐在地。好在结局和我知道的一样,还好赢了,全国大赛的出赛权,我们,得到了。   “笨蛋。”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把我从地上捞起来,我又哭又笑地上前抱住手的主人。充满报复地把眼泪抹在那件被汗水浸湿的11号球衣上。   “丑死了。”球衣的主人,在赢了之后还是说话的语气还是那么冰冷,我故意把跟随眼泪出现的鼻涕也抹在球衣上。突然想起洗衣服的人好像是我,又急忙拿出纸巾擦掉。此般神经质的动作,惹得Kae 无语地叹口气推开我,去整队领他的MVP奖杯了。   真不解风情,为了奖杯把我扔下了,差劲!   ☆、最佳球员   “腹黑!卑鄙!”我踮着脚伸长脖子对仙道喊。   “小琛琛,我好伤心啊,你怎么能说我卑鄙啊。篮球不仅用身体,还要用脑。裁判没有吹哨就是合理的,懂吗?”   臭仙道,别以为你现在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你就真的无辜,你就真的不卑鄙。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你比赛时故意阴我们的事情!   “你敢说你不是故意让宫城犯规?你敢说你没有设计赤木犯规?”我咄咄逼人,仙道连连后退,就在我担心他会掉进海里时,他止住脚步俯身贴近我的脸。白了他一眼,我退回钓鱼用的折叠椅上。   “真是伤脑筋,小琛琛你判断是非的标准谁教的啊。流川让我被裁判冤枉,他加罚一球就不卑鄙吗?”仙道没形象地叉开一双长腿,在我身边席地而坐。   “他是被你逼的,不得已为之。你是故意让我们增加犯规次数,还为了激怒流川,多次在他面前使用他用过的招数。反正你就是腹黑,哼╭(╯^╰)╮”我评判是非,额,真的是以人为标准,是非曲直,其实真不怎么正确。我早说过,我护短啊,我护我喜欢的人啊,他做了错事我也要洗白。   仙道沮丧地摇摇头,举白旗投降:“我错了,我腹黑,我卑鄙,小琛琛你原谅我吧。”   我偏过脸轻哼:“本来就是你的错,早该承认的。”   “真是伤脑筋啊,出赛权是你们,我们输了。昨天还打电话那么温柔说陪我钓鱼,抚慰我这颗受伤的心灵。现在更伤心了,小琛琛,你真的是来安慰我而不是往我伤口上撒盐?心好疼……”躺下了!!极其浮夸的演技,仙道竟然也能表现的出!我从包包里倒出一颗朱古力,蹲下搬起他沉重的身子,含情脉脉地把朱古力塞进他嘴巴里,语气很不善:“喏,咽下去啊。这可是灵丹妙药,吃了,你就不心疼了,死人,也能活过来。”   仙道的两排大白牙暴露于阳光下,趁我不注意捏住我两颊的肉:“你救了我,那我以身相许吧?”   我打掉他的大手,重新坐回椅子上,“裁判们眼瞎了吧,竟然给你最佳球员。唉~~三井好可怜,曾经那么的光芒四射,现在只能眼睁睁看别人拿最佳球员。”   仙道拍拍我的头,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严肃地问:“你都已经是流川的老婆了,怎么可以想别的男人。你抱着三井下去后,流川的进攻越来越猛烈,根本不是平时的他。”   我嗤笑:“乱讲,他进攻猛还不是你逼的,只有你最能让波澜不惊的他变得波涛汹涌。总之,一切都是你的错。”   迷死人的笑容即时绽放于仙道嘴角,“头疼啊,我魅力怎么这么大,连流川那座冰山都被我折服。你真的能抵挡吗?”   我用力推开仙道近在咫尺的脸,认真道:“oppa,如果没流川的话,”我挑挑眉,喝口水慢悠悠地说,“我也不喜欢你,腹黑!哼,跟你在一起肯定会被你整死的,我喜欢聪明的人,智商比我高那么一丢丢就够了。你啊,小心绝顶,变秃头。”   为防止仙道打我,说完我就跳的老远。那头的仙道哭笑不得,反而拿起鱼竿安静地钓起鱼来。我这才安心地坐回小板凳,亦像模像样地钓鱼,其实也在偷偷骂仙道。本来吧,我是真的来安慰仙道的,来的路上我俩也都和睦相处,都怪他提起比赛的事。还说Kae 学坏了,然后我俩就针对比赛时故意让对手犯规的事,吵了起来。   说起来,也不应该护着Kae ,毕竟昨天他也惹我生气了呢。我不该跟仙道吵架的,还是我约他出来钓鱼的呢~~~~   县大赛结束,仙道领了最佳球员奖杯,他笑着,我却总觉得有无奈有失落。我不知道要不要过去,过去了该跟他说些什么;不过去,毕竟他对我很好,我也不忍看他失落。纠结了好一会儿,正准备过去,就被Kae 拉住胳膊归队去找安西教练报喜了。之后又在师母的提议下,用经费饱餐一顿庆祝获胜。回到家,差不多九点。   Kae 揽着我困得东倒西歪,我跌跌撞撞地把他扔在沙发上,去浴室洗去这一身烧烤味和疲惫。   “Kae ”我把沉睡的小猫唤醒,他睡眼惺忪,迷迷糊糊中把我当抱枕抱住。我去,这一身汗味+烧烤味啊,我这刚洗完澡,便奋力推开他,恨恨地说:“流川枫,赶紧去洗澡,臭死了。真应该让评委们看看他们选出来的最佳球员私下是什么样子,还扔下我去领你的奖杯,哼。赶紧起来,去洗澡啊~~~~~~”   我连拉带拽,终于把这尊最佳球员大神给弄醒了,“水给你放好了,你今天那么累,多泡一会儿去去疲劳。快去吧。”   待浴室的门关上,我给自己也给他倒了杯牛奶,咕噜咕噜喝下肚:“啊,好舒服啊。如果是啤酒就更好了,可惜现在是未成年,好可惜啊~~~~~~~”我把腿搭在矮桌上,左手端牛奶,右手按遥控,十足的大爷范儿。当看到一则关于篮球的新闻时,我想起了仙道……   “oppa……”我只是想打电话给他,说什么,我还没想好。仙道难得低沉地应了一声,我从没听过他这样的嗓音,更加语塞。   “这么晚了打电话,跟流川吵架了吗?”仙道那边很安静,我想他应该是一个人。   “没有啦,我就是想你了嘛。对了,还没有恭喜你获得最佳球员呢,OPPA你真棒。”我尽量温柔尽量轻松地说。   “啊~~~,”听似是仙道伸了个懒腰,“流川也不错啊,这小子进步还真快。过几年,国内估计很少有人能压制他了,梓琛,你运气真好。”   我咧嘴一笑,心想那当然了,但嘴上却说:“那OPPA你肯定在那少数人里,在我心里你最棒了,流川只能排第二。”   “哈哈哈,是吗?你真这么想?”我能想象出仙道仰头大笑的模样,不管怎样,现在把他逗乐了呢。   “当然了,”我趁热打铁,亦决定投其所好,“OPPA你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要带我钓鱼的?明天我们去钓鱼,好不好?”   仙道有所沉默,我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他说:“流川会放你来找我?他不会也跟着去吧?”   “切,什么叫他不放我?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见谁就见谁,他管得着吗。Oppa你明天记得来接我就行了。”真是的,怎么会认为Kae 不让我去我就不去了啊,我是那么听话的人吗?我会听Kae 的话吗?   “好,明天十点我去接你。”仙道止不住笑意,我撇撇嘴:“恩,那OPPA晚安咯。”   “晚安”。   挂上电话,我也伸了个懒腰,顺便做了个转体运动,这一转身,差点没让我从沙发上掉下来。鬼魄般的流川枫,竟然就站在我身后,横眉冷目对着我。   “K……Kae啊,”神啊,他什么时候出现的?我跟仙道讲电话也没几分钟啊,他泡澡泡好了?   “第二……”剑眉星目、眸若星辰,宛若天人的容颜啊,此刻又是迸射出足以冻死人的寒气。天哪,我哄仙道的话,他信了?他竟然从我刚打通电话没多久就听到了,还听了这么长时间?唔啊啊啊,流川枫你究竟是个什么物种。   我堆上满面笑容,借沙发的高度轻松环住他的脖子,双手紧紧相扣,就怕他一个不高兴把我扔掉。哎,哄吧:“我是哄仙道的,他今天比赛输给我们的嘛。我怕他想不开,就哄哄他,让他高兴一下啦。”   Kae 一下就解开我的禁锢,十分大爷地坐在沙发上,嗯,就像我刚刚坐的姿势,好吧,我承认我刚才的大爷范儿是学他。现在,我紧挨着他淑女地坐在沙发上,又很豪放地抱住他的胳膊:“真的,Kae 我发誓,我真是骗仙道的。我一直坚信你会是全日本最棒的篮球运动员,我心里的第一也是你。”   Kae 没有说话,只是把脸转向我,像是审视又像是探究,“明天跟我去见教练。”我一愣,合着这货在这等着我呢,不明说不让我见仙道,偏偏用障碍堵上我的路了。   “我和仙道约好了,后天好不好?教练还没出院呢,等他出院再去。”   “咿呀哒,明天。”流川枫,你16岁了你造吗,你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可以这么任性,你再这样我揍你了啊。唉~~,这也就是腹诽了,面对他冰山冷面、帅气容颜,摸不透又腹黑的脾气,我哪敢这么说呢。   “Kae 啊,教练生着病呢,你现在找他说去美国的事不合适啊。万一他生气,老毛病又犯了呢,他那么看重你,你要走的话对他来说是一个打击,老人家不一定能受得了。还是过几天,等他出院了再去吧。”   不为所动?不对劲儿啊,我嗖的起身贴近他的脸,嗬,睡着了,他睁着眼睛睡着了!流川枫的新技能啊,睁眼睡觉,不是站着不是骑车睡觉了。真是,呀——怎么这样!不过Kae 睡觉的时候真是很乖呢,皮肤白皙细腻光滑,睫毛长而浓密,鼻子高高的,嘴巴,唔,粉红粉红的,厚度正好吧,应该也是软软的。   我伸出手遮住他的眼睛,慢慢贴近他的嘴巴,啵,嘻嘻,亲到了,真的很软呢。   “你在干嘛。”Kae 突然出声,吓得我一下就摔倒在地。我摸着撞到桌子的胳膊,嘟囔道:“没干嘛啊,就好奇你怎么睁着眼睛睡着了。”   他眼神分明是不信,上下瞟了我几眼,“嘴巴,你做了什么?”   嘁,能做什么,你这么大一帅哥天天在我面前晃荡,额,偶尔还半裸,我又不是尼姑,还不能想入非非啊。也不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明明在天台都被别的女生亲了脸颊,我噘着嘴巴淡定的说:“亲你一下咯,怎样,不行啊?大不了让你亲回来啊。”   我天,夏梓琛,你这是在索吻吗,真够豪放的。不过说起来,男女朋友之间的亲吻,很正常吧?他迟钝不主动,我还不能主动?放着猎物不收,多愧对我的星座——狮子呢。   “唔,牛奶。”Kae 脸上有几丝红,眼神定定看向我的脸,我以为他要和牛奶,随手递给他。但是他没有接过,而是说:“你喝牛奶了?”   我嘴角一抽,他是在回味刚才那个蜻蜓点水的吻?嗬,人不可貌相啊,流川枫你真厉害。我放下牛奶,跳起来抱住他嘻笑着:“你果然是腹黑界的。上次在天台如果被吻的是嘴巴,你是不是就不生气了啊?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啊,流川枫。”   “不是的,夏。”好吧,Kae 急了,习惯背部贴在沙发坐下的他,背都离开了。我知道,他其实蛮讨厌身体接触的,但亲人和喜欢的人除外。不禁莞尔一笑,用一根手指挑起他的下巴说:“大爷,瞧你白白嫩嫩的,让小妞亲一个怎么样?”   Kae 娇羞地把脸撇向一边,打掉我的手:“夏,别闹。”   又让我别闹,我这是闹吗?人家谈恋爱常常会有goodbye kiss,morning kiss什么的,你流川枫迟钝,我可不迟钝啊,亲一下怎么了嘛。我掰过他的脸,认真的说:“Kae ,你知道吗?其他人谈恋爱都会kiss,你不主动就算了,还说我闹。我可没有闹哦,两个互相喜欢的人接吻呢,就相当于在彼此身上打上一个烙印。比如刚刚我吻你,就是在说:你,流川枫,是我夏梓琛的,谁也不能抢走!”   我在胡说八道,Kae 眼中有疑惑,不过是对他不熟悉领域的疑惑,他对我的话是相信的。因为,那张让我经常失控花痴的帅脸在慢慢接近我。我听到我的心在扑通扑通快速跳动,在那张脸离我还有一厘米时,我做出了初恋女生的反应,紧紧闭上眼睛,等待那枚吻的来临。   四片嘴唇贴在一起,登时我脑中一片空白,触电般心颤,我闻到清爽的洗发水味道,混合着两种沐浴露的香味。有他身上的,有我身上的,还有Kae 身上隐隐约约传来的运动阳光男生的气息,我要晕了。   不过是蜻蜓点水、还很生涩的吻,持续了四五秒,我却觉得挺漫长的,我想我真是晕了。直到Kae 那冰冷中充满占有欲的好听嗓音响起,我才清醒。他说:“夏,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   “哦,”我乐滋滋地抿着嘴巴,像猫一样蜷在他身边,“我一直是你的。不过明天我要跟仙道去钓鱼,可是你放心,我会跟他保持距离的。明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或者去学校打球,我回来就给你打电话,去找你。”   “我会打败仙道。”抚上我的头发,Kae 算是给自己又定下目标,我笑着握住他的手说:“下次就能赢,我知道的。”   “嗯,晚安。”拔出被我握住的手,Kae 起身上楼了!   又把我扔下!流川枫,你你你,你以为kiss真的代表烙印吗,真的不会被抢走吗?气死我了,死Kae ,臭Kae ,明天和仙道钓鱼回来我就去找三井,气死你气死你。哼╭(╯^╰)╮,最佳球员,什么嘛。   ☆、日本第一   安西教练出院那天,我们几个(队长、木暮前辈、三井、彩子、宫城、樱木、Kae 和我)请了假去医院接他。想起教导主任开批条时的双重标准我就想笑,不由得调侃四个吊车尾:“你们四个要好好跟着我们哦,不要打着接教练出院的名义逃课。如果不跟我们一起回学校,就要写检讨呢。欸,宫城前辈,检讨是怎么写的啊?”   “嘻嘻嘻,对啊,良田,检讨怎么写啊?”彩子也加入了调侃大军。三井、宫城都是黑线满面,樱木个没心没肺,Kae 个面瘫好似觉得跟他没有关系一样,尤其是樱木,还乐呵呵地问宫城怎么写检讨。   “花道,你哪里来的自信嘲笑我。你写的比我还多吧?”哦?怎么斗争的双方转成了樱木和宫城,也好,我和彩子看热闹。   “哼,我可是天才,怎么可能写检讨。倒是良田你很让老师费心,刚才出门时老师都不想放你出来,要不是我这个天才在,你还留在学校呢。”樱木和宫城两个人剑拔弩张,我和彩子摇摇头走远了一些。   “你们两个闭嘴!”大猩猩出马,一个顶好多好多个,宫城和樱木乖乖闭嘴,跟着我们走进了安西教练的病房。   师母正在收拾东西,见到我们和蔼地笑着:“你们都来了,篮球队这么多人请假没问题吗?”   “有我这个天才在,当然没问题了。”樱木咧着大嘴,不知天高地厚地说。   “你的问题最大。”宫城say   “又说大话。”三井say   “白痴。”Kae say   “哦吼吼吼,”安西教练扭着这几天在医院养得更圆滚滚的身体走向我们,“樱木你还是这么自信,大家比赛辛苦了,你们是很强的。”   教练一一拉起我们的手叠放在一起,很欣慰地看着我们,多么和谐暖心的画面啊。但是队伍中却有煞风景的人,最可恶的就是樱木,他迅速拿开自己的手不停甩着:“呀呀呀,碰到臭狐狸的手了,脏死了,老爹,都怪你!”   被他这么一搞,气氛全没了,大家不约而同地选择忽视他。我和彩子帮师母收拾东西,三井宫城他们帮忙把已经收拾好的东西搬去车上,赤木、木暮在跟教练报告比赛时每个人的情况,樱木在一旁插嘴,恩,主要是夸他自己,Kae ,呵呵,边边角睡起来了。这俩人,真不应该让他们出来,半点儿用都没有。   鉴于,安西教练真的没什么问题,再鉴于,赤木、木暮、彩子,外加一个我都是好孩子,又鉴于教练家挺远的,我们只帮忙把物品运送到车上,目送师母开车同教练回家咯。我们,那么乖,肯定回学校啊,欸,我好像是请了一下午的课,真的要回学校吗?   我问了彩子准备去哪里?这人竟然和我一样想法耶,我微笑与她击掌。不用说,三井、宫城、樱木还有Kae ,肯定也不会回学校啦。只有真正的好孩子赤木和木暮选择回学校上课,我们这一队不听话的孩子,又送走了好孩子,留在地铁站考虑去向。   “我们去吃饭吧,彩子。”谄媚,宫城除了比赛时跟彩子讲话,几乎都是谄媚,啧啧。   “对呀对呀,去吃饭去吃饭。”这么配合的,只有樱木。   彩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看看我,我耸耸肩:“我随意啊,吃饭的话大家一起呗。”   忙活了那么一阵儿,大伙确实有点饿了,遂,浩浩荡荡的一队出发~~~   “夏,”肩膀又被Kae 控制住了,这家伙,下次可以换个温柔点的方式吗?真讨厌。   “干嘛啦。”我不满地拨掉他的手,Kae 愕然,握住我的手说:“去教练家,美国。”   呀,忘记这事儿了呢,答应他要结束县大赛一起去教练家咨询去美国的事情呢。可他也太会找时间了吧,我饿呢,总不能去教练家吃午饭啊。我摆出家长模样:“这会儿不合适,难道要去教练家吃饭吗?”   Kae 对我的话嗤之以鼻,“三、点,笨蛋。”看他那得意样儿,我弱弱应了一声,想不动声色脱离被他握住的手,Kae 有所察觉,握的更紧了。三井还在呢,我不要啊;彩子也在,她肯定会调侃的,也不要啊。奈何,我能奈他何,既然离不开,唯有选择用校服外套遮一遮,希望不会被发现。   午后,教练家,我偷偷打着呵欠陪师母插花。真不该来的,我很不适合做这种大家闺秀的必修课,师母真是贤惠,不但会茶道还会插花,我,除了蹦蹦跳跳、说说闹闹、写写想想,偶尔处理个突发事件,什么都不会了。让我坐在这里学插花,呵呵,Kae 呀,你快点跟教练交代清楚,快点出来找我,再不来我就要睡着了。   正想着,熟悉的脚步声传入耳中,应该是Kae 的,我迅速起身转向声源:“要走了吗?”   教练和Kae 一前一后走过来,我向教练鞠了一躬:“教练,刚出院就来打扰您,真不好意思。”   “没关系,见到你们我很开心。下午的训练不要迟到啊。”从教练脸上并没有看出什么不自然,依然和蔼地跟我说话。反观Kae ,脸还是那么冰,眼神却多了疑惑、不情愿,要拉着他赶紧走了啊。   “那教练、师母,我们就不再打扰了。”   “这边不好打车,我送你们到车站吧。”师母已拿好了钥匙,带着我们走向车库。   路上她向我们讲了教练与谷泽的事情,听后,Kae 目光缓和了不少,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眼神与我交汇,似乎在问我,他是不是真不应该去美国。   我微笑不语,就这样我们在车内沉默着,一直到地铁站。跟师母道别后,我拉住Kae 的胳膊:“不去美国了吧?在日本也很好啊,我还想环游日本一周呢。”   Kae 停住脚步,问:“仙道比我强?”   我眯着眼睛看他,说实话还是谎话?思量一下,我说:“现在仙道比你强,很快你就会成为日本第一的篮球运动员。”   “你听到了?”Kae 难得弯下他那笔直笔直的背,几乎与我平视。我嘚瑟地说:“我说我未卜先知,你信吗?”   他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审视我一会儿,吐出三个字:“回学校。”   切,什么嘛,这问题就这么翻篇儿了?他不也没得到答案吗?咦,不对,他一定是觉得我偷听了。我明明没有偷听啊,“Kae ,我真的没偷听,我真的是预测到的。”   “嘁——”高昂帅气的头颅,流川少爷大步流星的走进地铁,我快速跟上。   “欸?这不是回学校的线路啊,你到底要去哪?”车门关闭,我才留意到线路不对,他还要去哪里啊。   地铁启动,由于没站稳,我打了个趔趄,Kae 大手一抓帮助我站稳,另一只手放在路线图的一个站点上说:“陵南。”   我埋头思索,找仙道吗?一对一?不是前几天仙道送我回家时他们较量了一场吗,今天又来?欸,对了,上次好像没分出胜负吧?   从表面上看,Kae 现在心情不太好,从内在分析,真真是心情不好,想去美国,被安西教练告知他不如仙道。仙道啊,他一直奉为对手的人,赢了陵南,教练却说他不如仙道,是我的话我也不高兴。   铁道口。   我陪Kae 安静行走,他怀着复杂的心情来陵南找仙道,扑了个空,懒懒散散的仙道尚未到达球场。我给仙道打了个电话,他说自己快下车了,让我们在站口等他。   绿灯,栏杆升起,仙道款款而来,我挥挥手算给他打了招呼,剩下的,让他们两个男人去说吧。   “和我再较量一下。”   “啊?”仙道把疑惑写满脸庞,我叹口气以示无奈,仙道眼睛弯成月牙儿,说:“好吧,最后一次。”   在我的提议下,他们采用剪刀石头布三局两胜的方式决定谁先进攻,额,结果是仙道先进攻。我身后背着我的书包,侧边挂着仙道的单肩包,退到铁网边,免受两位面如冠玉、眼若流星篮球运动员的毒害。   又一场精彩的对决,仙道无论快还是慢,Kae 总能迅速调整自己的步伐阻挡,仙道出手了,Kae 起跳,不对,是假动作,他和仙道都做了假动作迷惑彼此。仙道假装跳起投篮,实则准备Kae 跳起时他上篮;Kae 随仙道起跳,在仙道落地准备上篮时,他亦落地转身,球落地。   攻守转换,Kae 的每一步进攻似乎都在仙道掌控内,仙道的脑筋转的是真快,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雷同方式拍掉Kae 手中的球。就这样来来回回几次,要不进球都不进,要进球都进球,两人互不相让,但其实,好像仙道比Kae 更轻松。只是这结果上来看,是平手。   “就到这吧,”仙道挥汗如雨,Kae 似是不情愿,我走向前递给他们水。这水还是托观看他俩一对一的几个小鬼买的,他们本不愿意错过这比赛,我答应请他们喝饮料,他们才推出一个同伴去买。现在的孩子,还真够现实的。   仙道仰头喝下半瓶水,擦擦嘴说:“到你们训练时间了吧?回去吧,全国大赛加油。——梓琛,我走了。”   “OPPA拜拜。”我把单肩包还给仙道,绽开笑容。   “哦,对了,你今天怎么又来跟我较量?”走出两步,仙道转过身问Kae 。   Kae 那犀利的目光投向仙道:“全国大赛上,有比你厉害的家伙吗?”   仙道沉默片刻:“我也不知道,应该有吧?”   我心里已然知道是谁了,却不能讲出来,为这二人再次营造的沉默氛围而揪心。仙道大约是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阵儿,薄唇轻启:“初中时有一个家伙,我没赢过他,尽管只较量了一次。”   “叫什么名字?”一直平静的Kae ,急躁了。   仙道两条眉毛蹙在一起,歪着头想了想:“嗯?是叫北泽吗?可能是北泽吧。”   哪里有北泽,是泽北啊,oppa。仙道脸上寻不到刻意的痕迹,我总觉得他说出“北泽”二字,是刻意为之。初中时的仙道,应该不会像现在这般云淡风轻,以享受、玩的心态去打球吧,那个时候输给泽北,一定让他内心波动了很久。第一次输给的人,怎么可能记不清楚对方的名字,北泽,╮(╯▽╰)╭,心口的一块疤痕,所以他才会说成北泽。   “还有,”仙道再次转过身,“流川,你在比赛时和1对1中使用的招数都是一样的,不可否认你学习别人的动作很快,如果在1对1大赛中,很少有人能够赢过你。但篮球赛中,还是有人拦得住你,1对1不过是进攻的一个选项,如果你不明白这个道理的话,你是不可能真正战胜我的,因为你还没有完全发挥你的才能……”   “什么?”Kae 眼中是惊讶,仙道没有再说什么,走了。   我和Kae 一样,怔怔地看向太阳拉长的仙道的背影,各自思量。直到看不到仙道,我才开口:“回去训练吧,不然队长会生气的。”   至于仙道说的才能,我也有点想不通,什么才能啊?Kae 模仿别人的动作很快啊,我也知道他进攻单一,不是每次都可以现场学习进攻方式吗?还有什么才能,什么什么啊?   学校,我瞄了眼教学楼上的大钟,还有三分钟就到集合时间了,快来不及了。我抓起Kae 的手飞速奔向篮球馆。   还好,赶到了,只是一到篮球馆我就被彩子调侃了好久,说我和Kae 牵手进校园。三井练习时也时不时投来关注的目光,╭(╯^╰)╮,窘迫。明明我是怕迟到,拉着他跑进来集合的,怎么就成牵手进校园了呢?   “梓琛你是不是惹流川生气了?”   “啊?”彩子没头没脑的,这问的什么嘛,“我?惹他生气?他惹我还差不多,我哪敢惹他啊。”   彩子作思考状:“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可怕,他以前的进攻可不是这样。你看他今天的气势,三井拦他很是吃力,潮崎直接被他震慑到不敢动。你们真没吵架?”   我无语,“前辈,你觉得我有那么大影响力吗?他可是流川枫啊,决赛还会睡过头的流川枫,虽然事后他很自责。”   “也是啊。不过他这个样子,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他是明确了目标,不会再输给任何人了。”彩子诧异地看向我,对我说出的答案不是很理解。我扬起嘴角,注视着场上汗流浃背的Kae ,他已经跟仙道打成了平手,他还会赢了三井赢了南烈,可还是,被泽北打得一败涂地,尽管最后赢了山王。   那从泽北那里得到的,是挫败多还是帮助你坚定日本第一的信念啊?日本第一的篮球手,你要经历多少、练习多少才能打败所有人?   ☆、问题儿童问题多   “梓琛!”宫城一声大吼,吓得我差点把水喷出来。我没好气地说:“干嘛啊。”   我没有想到我这一句话,竟然惹得宫城和樱木全部跳到我面前,鬼吼鬼叫:“你给流川吃什么了?”“你是不是惹他生气了?”“他忘吃药了吗?”   什么跟什么嘛,为什么他流川枫抽风,都认为是我惹他了?我清清嗓子,大吼:“他正常得很,不需要吃药!我也没惹他生气,他的问题去问他,别来找我!”   “一定是你。”   “我没有!”   “是你。”   “不是!”   ……   “别吵了!流川要跟三井前辈一对一,良田你一边看着,樱木你继续基础练习。”我和樱木、宫城吵得脸红脖子粗,彩子从休息室回来及时制止了我们。死宫城、死樱木,你们被Kae 打的累成狗,来找我撒气啊啊啊!死Kae ,都是你惹的祸!又跟三井一对一,三井一定也认为跟我有关系啦,这叫什么事儿嘛。   “剪刀石头布,三局两胜,赢的先进攻。两局定输赢!”也不管他俩听不听,我就替他俩定下了我喜欢的规矩。然后我气呼呼地抱臂盘腿席地而坐,狠狠地盯着场上那个面无表情的腹黑!   诶,他们来还真剪刀石头布啊,那就是听了我的规矩?除了我,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三井闪过去啊,别让那个腹黑得手,呀,可惜了,再快个一秒就可以进球。看来Kae 真是铁了心要把对手一个个打败,可怜的三井,你待会儿就卑鄙地投那个三分球吧,我也不说你什么了,在学弟面前,一定要保留点面子啊。   Kae 快速运球,以疾如闪电的速度冲过三井的防守,跃起,三井严密封锁投篮路线,却忘记了Kae 的滞空能力强,他可以在空中改变方向,球进。不过Kae 不算赢,因为三井还没卑鄙地投三分球呢。   “刚才是你发球吧?我也应该发一球才对。”一本正经地说出这话,三井你的脸皮,没话说了。明明是你先发的球,被Kae 截掉了,前辈啊,啧啧。   Kae 无奈地摊摊手,一脸无辜的样子:“原来你这么在意输赢。”三井被气得,估计要内出血了,把球拿在手里迅速在三分线上投球,大叫:“三比二,我赢了,哈哈哈。”   “真卑鄙。”樱木和宫城异口同声。   那厢,一对一的两个人已经因为踩线问题争执了起来,一个平静如水一脸无辜,一个怒火冲头咬牙切齿。我叹口气,低声骂了句:“神经病。”   “让本天才来给你们做裁判吧。”樱木佯装自己很公正的样子,停顿几秒,抓起三井的胳膊举起说:“三井赢了。”   “嘁——”Kae 无语,转身离开。樱木在他身后大喊:“你是不服本天才的判决吗?那就和我较量一下吧。难道,你害怕吗?”   热血的高中生哪里经得住挑衅,一场无悬念的一对一即刻上演。额,是在大家脑海中YY上演,三井和宫城把大家赶出篮球馆,以维护樱木输掉时碎掉的心。我倚着墙站在三井和宫城对面,等待着一两分钟就会出来的Kae 。   “流川,你没放水吧?”铁门拉开,Kae 满头是汗地走出来,三井忙起身询问。   “当然没有。”Kae 睥睨三井,悠悠吐出这四个字。我对着一脸严肃的三井、木暮和宫城说:“前辈你们安慰一下樱木吧,我们先回家了。”   “明天见。”   我冲他们挥挥手,加快步伐跟上Kae 。这家伙,等下还要去跑步,我得跟紧了,今天打球这么生猛,肯定很累,待会让他早点回家。   教室内。   欸,气氛不太对啊。怎么今天大家的情绪反差那么大?我默默放下书包,走到晴子面前,“晴子,大家怎么了?”   晴子的脸上愁云满布:“听说期末成绩出来了,早会的时候公布。好担心啊。”   我的心咯噔一下,公布成绩?不要吧,我从小就怕公布成绩,虽说成绩一般都还好,但是我的不稳定性高啊,历年来都是波浪状,最夸张的是跟上学期名次相差四十名(我们班60人)直接从前十变成倒数十名内。当时把我班主任惊得哟,把我爸妈气的哟,唉~往事不堪回首呐。   我记得前段时间小测验,我是考了班级十五名吧,班内一共45人,还算可以。这次呢这次呢,呜呜,老天啊,可千万别往下走啊,您让我继续十五,不,只要及格就可以。期末考试前一直在比赛、陪练,完全没有学习,如果挂科,真是会被他们笑话死的。   “……上周的问题总结完了。接下来就是今天的重头戏——公布期末考试成绩。”班主任还卖了个关子,故意延长时间,我滴个心啊,比昨天Kae 运球速度还快。   “时间还早,我们先公布各科第一名,再公布总成绩,试卷等早会结束由班委发到你们手中。现在公布名次,日本史第一名佐藤爱菜;英语赤木晴子和夏梓琛并列第一;化学第一名铃木健太;汉文第一名夏梓琛……让我们恭喜梓琛同学成为班级第一名。”   欸?纳尼纳尼?我第一名,吼吼吼,第一耶,没有挂科耶,伦家英语和汉语都是第一。额,说起来,汉语如果不是第一,我真要去死了,不过总成绩是第一啊,NANANAN。看样子我还很聪明的嘛,都没复习呢,嘻嘻,哈哈哈。   慢着,期末成绩出来了,呀,Kae 他们四个都挂科了啊。五个首发球员,四个挂科超过四门,吼,队长要发飙了。好不容易能参加全国大赛,在这节骨眼儿上,我们的英雄又被成绩拦住了,啧啧。   “彩子姐,木暮前辈。”我估摸着队长现在已经得知了那四位挂科的事情,就来了办公室,果不其然,彩子跟木暮正焦急地等在门口,打了个招呼,我也侧耳偷听。   “……拜托了!”啊嘞,结束了?看来赤木这个优等生的面子还是蛮大的,四个人耶,都被允许补考了。可是,明天补考,队长让大家晚上去他家补习。我天,这真是临时抱佛脚,一晚上的时间,能行吗?   似是看出我的疑虑,彩子拍拍我的肩膀说:“放心吧,还是那几张试卷,实在不行,就让他们背答案。”   “好吧,这几个人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前辈你们今天晚上辛苦咯~~”我盯着从办公室出来后又睡着了的Kae 吐槽道。   “梓琛你也要去,”队长冷不丁冒出这一句,吓得我伸懒腰的胳膊停在了半空中。   “队长,我没挂科。”什么嘛,难道不知道我是我们班第一名吗,伦家不像成绩好的吗?   赤木一个赞许的目光投向我,“你是你们班第一名,我、木暮、彩子和你四个人,正好对他们进行一对一辅导。”   我是想拒绝的,要熬夜啊,为什么不让晴子给他们补习啊。这话我是没敢说的,因为队长那炽热赞赏的目光,以及樱木咋咋呼呼的来了一句:“梓琛你是倒数第一吧?你怎么可能考第一,怎么抄的快告诉我。”   “你这个七门不及格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质疑我!本宫考试前没有复习还考了第一名,你这个不及格之王,羡慕嫉妒恨去吧。”质疑我的成绩,活得不耐烦了吧,樱木!   “你你你……大猩猩你干嘛打我?”来不及反驳,樱木就被队长赏了一拳。我冷哼一声,挎着彩子的胳膊趾高气昂地从他面前走过,顺带着做了个鬼脸。   我本不是夸耀自己的人,但讨厌被质疑,那就只能好好地夸自己一下下咯。嘻嘻,我说的是事实呢,真没有复习,竟然是第一耶,怎么会酱紫呢?哎呀呀,这可怎么办呢,压力好大呀。呃,还是收一下吧,得想想晚上怎么给Kae 讲题,那家伙肯定会睡着的。什么能吸引他把题先学会呢?   “Kae ,你看着这里。这几个词要分清楚,他们虽然意思一样,但是强调的程度不一样。就像你会打篮球我也会打篮球,可是你打得很好,我只会原地投篮,这就是程度。懂不?”下午五点,今天的训练提前结束,我们都来到了队长家,给四个问题儿童补课,毫无疑问,Kae 是交给我负责的。这不,正在给他讲英语题,好累。   “唔,好,不好?”他指着should和must茫然的看着我。   “不是啦,他们都有‘应该’的意思,但是这个must比较狠,”偷偷瞥了一眼队长,我凑在Kae 耳边小声说,“就像队长训你们一样。中文谐音是‘骂死他’,凶不凶?”Kae 似是想到队长平时训人的不近人情,赞同地点点头。   我趁热打铁,“但是这个should呢,是比较温和的,你不一定要去做这件事。就像木暮前辈跟我们讲话一样温柔,懂了不?”   看着Kae 划掉原始答案,写上了正确答案,我内心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这个。”他指了指下一题,我看了几秒说:“这个go是不及物动词,你懂什么是不及物动词啵?不及物动词就是……”   我吧啦吧啦吧啦给Kae 讲了好多,口干舌燥啊,趁着英语讲完,我让Kae 休息一下,自己也去倒杯水喝。路过卫生间的时候,听到三井在打电话,我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偷听~~~~   “……我真的在赤木家复习!跟你说多少次了,上次比赛你不是也看到了吗?我不打架了,只打篮球。不说了,你如果不信就来赤木家看看!”   嘭,三井打开了卫生间的门,我躲闪不及,只得后退一步,极其不合时宜递上一杯水:“前辈喝水,跟叔叔阿姨解释了那么久,一定渴了吧。”   三井脸红了,不是因为我哈,是他刚刚打电话气的,血气上脸啊,现在还没消除罢了。但是这样子的他,别有一番帅气呢,我花痴地看着他。   三井尴尬地接过水,仰头准备喝掉,我这才想起来那是我喝过的!忙跳起来抓住他的手:“前辈,那个,这是我喝过的,我再给你倒一杯。”   “没事,我不介意。”轻轻拨掉我的手,三井很豪放地把水喝掉了。既然他已经喝下了,我若是揪着不放,反而显得矫情,罢了,我再去倒一杯。   再从厨房出来,三井已经回到木暮那儿奋笔疾书了,左手边还放着剩下的半杯水。我一个尴尬,快步走到Kae 的位置,却发现这家伙睡着了,还把口水流到了试卷上!我重重放下手中的杯子,粗鲁地搬起他的身子,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吼道:“谁让你睡觉了!你看看试卷,都是你的口水!”   Kae 在半睡半醒间,眼神变得极其凌厉,拳头已经扬起,嘴中喃喃道:“不可原谅。”   蛤?不可原谅?你试试看!我踮起脚尖把脸迎上去,特别生气地说:“流川枫你拳头挥下来试试!!”   大概是听出来我的声音,Kae 的拳头停在我鼻子五厘米处,眨巴眨巴两只狭长的眼睛,完全睁开来了,无辜地看着我:“夏?”   “你以为是谁?你看看试卷成什么样子了,我让你休息一下,可没说让你睡觉。看看看,还有两门课程呢,明天如果再不通过,就去不了全国大赛,就赢不了仙道,还有比仙道还强的泽北。”   “泽北?”某人的狐狸眼一眯,俨然求知模样。   “嗯呐,”我点头,“你忘了,全国大赛会有一个叫泽北的人,很厉害,仙道都不是他的对手。怎么,你不想成为日本第一了?”   激将法,果然好用,Kae 一下子就提起精神,很利索地用……袖子抹掉试卷上的口水,抓着我问题。哼哼哼,竟然用袖子,没看到纸巾就在面前啊,合着您老不洗衣服就这么不爱惜?不行,我得找个机会让你也洗洗衣服,看你还会不会随意就把衣服弄脏!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多更一章,毕竟昨天亚锦赛中国队又重返亚洲巅峰了嘛。更加年轻的中国男篮真是给了太大惊喜,一个个的冲劲儿十足,看的我热血沸腾呐。本来以为日本和菲律宾会是日本胜利,还想着阿联灌篮、周琦盖帽秒杀日本队呢,结果日本输给了菲律宾。看到网上很多人开玩笑说,日本为什么不让流川枫、樱木花道、赤木刚宪、仙道彰、神宗一郎、藤真健司上场;还说按照井上大神的理念,中国队在赢了伊朗后,元气大伤,决赛是要输给菲律宾的,可见SD真是影响了太多人。 话说阿联国家队穿的球衣是11号呢,前天昨天发挥的那么好,我盯着11号就想起了Rukawa Kaede,仿佛看到了全国大赛湘北获胜的一幕。可惜,井上大神说青春就是要有遗憾,让湘北输给了爱和学院,挺冤的。 呀,废话多了,主要有点激动,嘻嘻。那个,关于篮球,其实我也只是上体育课、看电视还有从爱打球的朋友那里了解的一点点,估计这里写的不少关于篮球的文字不准确,希望有懂篮球的亲多多指正。 在此,谢过所有看我文字的童鞋们了,让我知道我的文字还是能吸引人的,让我知道并不是我一个人依旧钟爱SD。   ☆、天空,暗了   经过一整晚的一对一复习,我们队的四个问题儿童终于都通过了补考,这才没有枉费了他们努力取得的出赛权。正好也放暑假了,我们可以安心准备全国大赛,近期都不用再被学习折磨了。而教练为了增强球队实力,又给他们安排了集训,为期一周,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与静冈县的代表队常诚高□□同集训。   这是刚才训练结束时,教练告诉我们的,现在,大家还都处于亢奋状态。教练说了,两天后出发,结果他们男生的各种兴奋表现,让我觉得,好像我们明天就要走了。哪像我身边这位,冷眼旁观、淡然处之,好似这集训跟他丝毫关系都没有。   我推推Kae ,“反正从明天开始下午训练,上午我们就去采办集训用的物品吧?”   Kae 点点头,我又说:“那你赶快收拾一下,我们回家吧,这两天感觉好累,想睡觉了。”   如往常一样,Kae 换了衣服骑车载我回家。至少这几天是这样,前段时间都是再跑两小时步回家的。   这几天,我不知道是中邪了还是吃错了东西,总是感觉特别累,晚上还总是做梦中梦,连续剧似的,只觉得梦中的人和景我似曾相识,醒来后,只记得模糊的片段,一整天都是昏昏沉沉,提不起来精神。我这样的情况放到古代电视剧里,一定是被鬼神附身了,说不定还会吃人杀人什么的。不过这是21世纪,我觉得我一定是吃错东西,有点食物中毒了。   “Kae 你去换身衣服,我把碗洗了咱们就出发哦。”将碗筷放进橱柜,我擦擦手,走去小庭院收衣服。   天空很蓝,云很白,可是它蓝的让我有点透不过气,是因为今天云层厚了点,把太阳遮住了?还是昨晚的那个梦中梦,好像是不太好的梦,我一个晚上都在梦里奔跑挣扎,遇到了很多人,又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清楚是好是坏,只有一个信念:跑。这个脑袋啊,现在就像是被当球踢了几下一样,不自觉地晃啊晃啊。   “小琛,”玄关处传来既陌生又熟悉的好听女声,只是这女声似乎有点低沉。   “爸爸妈妈,流川叔叔流川阿姨,”我走过去,看到风尘仆仆又一脸严肃的我们的家长,突然有什么卡在心口,不安地问:“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   妈妈手中的包瞬间掉落在地,她踩着高跟鞋疾步向我走来,一把抱住我,声音颤抖:“小琛,外公他,走了。”   我的大脑一时停止运转,浑身就像是被电到般麻木,嘴巴一张一合,却因为嗓子的干涩什么也说不出来。我仿佛只剩下一副躯壳,像是在以第三者角度看着这一切,做梦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站着纹丝不动,任妈妈流下滚烫的泪浸湿我的衣衫。这只是我做的梦,我的头还疼着,这几天做梦也是这种状态啊,这一定是梦,怎么可能是真的,外公的身体一直很棒,怎么可能。   我不敢动,我怕我一动就会发现这根本不是梦,我自欺欺人地编织着幻境。直到爸爸用手抹去我脸上的泪水,轻声说:“小琛,收拾一下我们回去。”我的梦破灭了,我心心念念着,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可爸爸妈妈还有流川叔叔阿姨默默流下的眼泪,我看的清清楚楚,我也听到了来自Kae 的那声喑哑的:“夏。”   我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扑到妈妈怀里大声哭了起来。原本,应该跟我没什么关系。是的,我只是被林煜送到这个空间的,为了Kae 来的,我对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本没有什么情感,但是,外公去世,触到了那两根名曰亲情与回忆的弦。   我想起了我的外公,我真正的外公,最最疼我的外公,我想起了他离开的样子。也是毫无征兆,一夕离开。   大概是初中的时候,在得知消息一周前,外公还专程从另一个城市赶到我在的城市,为了给我送外婆刚腌制成的酱黄瓜。   外公住的城市是一个三线城市,退休时,妈妈、舅舅和小姨共同送给外公外婆一栋小别墅,不但清净而且交通很方便,还有一大片空地可以种花种草。外公和外婆就利用那片空地种了很多瓜果蔬菜,每年都会用新鲜的黄瓜腌制一些我爱吃的酱黄瓜。前几年,都是我回去看望他们时,顺便带回来,那一年我因为补课和夏令营没回去,外公就带着酱黄瓜来了。我当时只觉得惊讶,而后来当妈妈把我从补课班喊走时,我一下就蒙了,耳朵有十秒钟的失聪。也像今天一样,手脚麻木冰冷,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在心里祈祷是做梦,这一切,总是太过突然。   待情绪有所缓和,我抽噎地问妈妈:“我们什么时候走?”   惊诧于我的迅速恢复,妈妈看了我几秒才说:“今天下午的飞机,你去收拾一下吧,最迟十一点出发去机场。”   我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问:“我们三个回去?”   “北京一家公司的合约出了点问题,过几天我和你流川叔叔去北京。下午一起走,还有小枫,中国的亲戚你也不太熟悉,左铭估计也没办法陪你,让小枫去陪着你。”左铭是我的表哥,外公是他的爷爷,现在,他也很伤心吧,从加拿大回去了吗?   爸爸把目光定在Kae 身上,寻求他的同意。未等Kae 回答,我抢先说:“不行,他不能去。明天球队要去静冈县集训,两周后就是全国大赛,不能因为我……”   “夏,”Kae 走过来摸摸我的头,我的脸一下就红了,从来没有过,在家长面前这么亲密过,尽管他们的意思是让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可现在,我很尴尬。Kae 握着我的手,尊敬地对四位家长说:“我去中国,会照顾好夏。”   他的话让我联想到结婚时的那种承诺,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我看到妈妈和流川阿姨眼眶也是红红的。我分不清她们是因为外公去世的消息,还是因为Kae 疑似承诺的话语。、流川阿姨抽出纸巾,一只手拍拍Kae 的手,一只手温柔地擦去我脸上的泪,抱着我说:“好孩子,不要难过,你外公也很喜欢小枫,以后的路让小枫陪着你走。”   外公,外公,流川阿姨的话让林煜给我的记忆冲上头顶。这里的外公,也很疼我,在我这一代所有孩子中,外公疼我胜过左铭,每年我回到祖国,他总会乘车跑遍整个城市买来各个店铺我喜欢吃的食物。有一年因为路滑,车难走,外公提前下车在雪地里走了半个小时,到家时脸冻得通红,双手颤抖地把怀里的特色小吃递给我。   想到这儿,我抱着面前的人嚎啕大哭,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流了出来。几张纸巾递了过来,我接过使劲儿擦了擦眼泪和鼻涕,这才抬起头说:“谢谢,流川……”   话没有说完,我暂时性失忆,完全不记得客厅里什么时候只剩下我和面前的——Kae 。我只记得流川阿姨抱着我说让Kae 陪我走,殊不知,她和另外三个大人已经走开。我的脸有些发烫,脑袋也更加的昏沉,直觉告诉我,发烧了。我把头靠在Kae 胸前,双手紧抓他的两条胳膊,鼻子囔囔的,声音沙哑:“Kae ,退烧贴,你扶我坐下。”   他没有听我的,干脆利落地把我抱回卧室,盖好被子才出去找退烧贴。进来时,身后跟着妈妈和流川阿姨,两个人指挥笨手笨脚的Kae 又是倒开水,又是拿毛巾。看着他冰山脸上的无奈,我流着泪扯出了一丝笑,“妈妈,流川阿姨,我躺一会儿就没事了,你们不用担心,还是先收拾一下东西吧。”   “小琛,你也别太难过了,外公离开时是微笑的,一定是天使来接他了。”妈妈说着不让我难过,自己却又落下泪来。流川阿姨忙把纸巾递给她说:“小夕,让孩子不哭,你怎么跟孩子一样哭了。擦擦泪,你们这个样子,外公走的也不安心。”   妈妈擦干眼泪,勉强地笑了笑,“小琛,我先去收拾一下。你先休息,走的时候我喊你。”   我点点头,看着卧室的门缓缓合上,陷入沉思:还是不应该让Kae 一起回去,最快要把外公的骨灰送到墓园才能回来。来来回回至少四天,那时,除了樱木,大家都已经到静冈县了,衣服可以带够去静冈县集训的,日用品可以让彩子帮忙带着,可就算这样到达静冈县,其他人也都已经集训两三天了,这样,对Kae 不公平,对球队影响不好。   我拨通教练的电话,未等我开口,教练就说:“梓琛,流川同学已经告诉我了,很遗憾听到这个消息。集训的事不用担心,你和流川回来后直接去跟赤木汇合就可以。”   “那个,教练,”没想到Kae 早早就给教练打电话请假了,只是,我还是不想耽误Kae ,“流川他,还是去集训吧,全国大赛已经很近了,不能耽误球队的练习。”   教练沉默了几秒,说:“你要相信流川,作为球队的主力,他不会拖球队的后腿。你们去中国这几天对他不会有影响,放心去吧。”   “好,谢谢教练。”教练都这么说了,Kae 又是一个认死理的人,本来指望教练可以让他留下,这下,只能耽误他几天时间了。不,回到祖国,我要帮他找球场,让他自己练习,我记得外公家有个还不错的篮球,希望还在。   我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眼睛很涩,晕晕乎乎,却没有任何睡意。想想这几天的梦,也许就是一个征兆吧,这是亲人之间的心灵感应,即便我并不了解那些混乱的梦中梦意味着什么,是我与外公在一起的场景闪放吗?又或许这其中,还有我的外公,在那个时空的片段,二者相互碰撞出现在梦中,我才会每天起床后头疼,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就像以前看过的柯南,十年后的陌生人,柯南发烧吃了小哀研制的解药,做梦去了十年后,看到了十年后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他是绝望的,痛苦的,而梦醒后,虽松了一口气,却更加怅然。作为侦探,他亦无法推理出梦里的到底会不会是真的。   今早的胸闷,必然是我提前预知到了什么,只是在妈妈出现前,尚未传输到大脑去思考。我已经在那个时空失去过一次外公了,为什么这个时空还会有人离开,为什么还要让我经历亲人的死亡!!林煜,你告诉我为什么?难道我的生命历程和那个时空是有所相通的,那边失去的这里也会失去?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告诉我,不是这样的,林煜……   ☆、亲情   17:30,飞机降落,北京的天空已经变暗。走出机舱的那一刻开始,耳畔听到的语言几乎都是汉语,好久没听过的普通话和各地方言,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我不由欣慰:我还能回来,尽管不是一个空间。   “夏董、流川社长,”一个西装革履、二十多岁的男子,跟爸爸和流川叔叔打了招呼,又对我们点头致意。因为时间比较紧迫,男子并没有多说,干脆利索地从我们手中接过行李箱,带我们去停车场。   一路,我们都沉默着,偶尔爸爸会问一两句北京的情况,车内的空气是压抑的。约四十分钟后,到了北京站,男子停好车又去帮我们取了票。我一直木讷地看着这一切,还是不太相信今天的事:从神奈川坐高铁去成田机场,转眼飞机降落在了首都机场,而现在,我们坐上了通往外公家的高铁。一天之内穿越了两个国家,辗转四个城市,步履匆匆,心力憔悴,如果是梦,多好。   当我再度睁开眼睛,火车也到站了,接下来再坐一个小时的车,就能见到外公了。想到这儿,我的泪水又涌了上来,Kae 傻傻地替我擦掉眼泪,口中一直说着:“夏,不要哭。”   我抹了抹眼泪,任Kae 牵着我的手走出去。   家,近在眼前,外婆一见到我就抱住我哭,Kae 逐渐放开我的手,立在一旁沉默,眼中尽是担心。   我和外婆两个人泣不成声,她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条件反射般不停点头。妈妈和小舅妈担心外婆伤心过度,轻轻拉开我们,低声安慰着。我这才看清外婆,才几天啊,就苍老了十岁,头发白了很多,眼睛肿的几乎看不到眼珠。曾经那么爱美,衣着华丽性格温婉的外婆,一夕就变成了佝偻的老人。   眼泪簌簌掉落,止也止不住,那时也是这样,身体似乎成了一个储水容器,不断地从眼中滑落泪滴。再次,我大口大口呼吸着,鼻子已经被泪水堵塞,很难呼吸,我看到外婆的嘴巴一张一合,凝神静听才知道她说了什么。   “你外公从小就不希望你哭,他喜欢看你笑。小琛,不要哭了,明天我们笑着送你外公走,让他在天上安心。乖孩子,不哭了,不哭……”   可是,外婆却哭了。有时候就是这样,劝别人可以,自己却控制不住情绪。我抱着外婆又嘤嘤哭了一会儿,外婆才注意到流川一家,掏出手绢给我擦擦泪,又擦干自己面上的泪水,哽咽着用流利的日语对流川叔叔他们说:“流川先生,真是抱歉,让你们站了那么久,快请坐。”   外公外婆都会讲日语,外公家境不错,上大学的时候学习过日语;外婆是富家小姐,听她说她年轻的那个年代,有钱人家都会让孩子学英语和日语。两个人经人介绍认识,结婚后都留在了北京从事和语言有关的工作,前几年两人退休,选择了回到外公的家乡,在这个北方小镇悠然度过剩下的时光。小舅舅最为孝顺,担心二老临时有事没有儿女陪伴,便把北京的工作辞掉跟着二老回到小镇的大学执教。   “这是小枫吧?”外婆上前握住Kae 的手,我的心倏尔一紧,很怕Kae 会甩开外婆的手。没想到Kae 竟然回握住外婆的手,深深鞠了一躬,用中文喊了声:“外婆。”   我捂住嘴巴,微仰着头,不让眼泪再流下来。外婆拍拍Kae 的手说:“好孩子,小琛的外公没有看错。这个娃娃亲,订的对!”   娃娃亲?原来我和Kae 不是偶然住在一起的,是因为订了娃娃亲,也就是说,爸爸妈妈他们去美国也是有这层原因——他们想让我和Kae 单独相处,增加感情?我疑惑地看向爸爸,他对我点点头,示意外婆说的没错。我看看Kae 又看看流川叔叔流川阿姨,转向外婆说:“我想去见见外公……”   外婆叹口气,让妈妈带着我去灵堂。   外公外婆的房子很大,所以没有把外公放在殡仪馆的灵堂,而是把外公放在了一直空闲的那间房。想来,也是外婆想多留几天外公吧。   灵堂里,两个舅舅和左铭在守着,每个人都憔悴了很多,看着空旷房间里的水晶灵柩,我的精神开始恍惚。因哭泣引起的感冒,让我的呼吸变得很是粗重,连带着脚步亦像挂了沉重的脚铐,走向外公灵柩的每一步都变得艰难。   外公的遗体近在咫尺,我开始胆小,我怕看到的是一张我不认识的青黑脸庞。尽管我知道,已经有入殓师帮他化了妆,可还是怕。我那只微微抬起的手迟迟不能举起,无法掀开盖着外公脸庞的帕子。   “小琛,不要怕。”妈妈握着我的手安慰我,我摇摇头,“我不怕,我只是不敢看在外公躺在那里。”这话,听起来是有些矛盾,但经历过和亲人分别的,我想都会明白。外公他,现在是大家说的死人,我并不害怕所谓的死人,他是我至亲的人,我怎么会怕。我是受不了他躺在冰冷的灵柩里,就这样不发一言离开这个世界,这是我,从未见过的他。   在妈妈的帮助下,那张帕子被拿掉,我看到了外公,他闭着双眼,嘴角,就像妈妈说的那样,含着笑。他一定是被天使接走了,去天堂生活,那里有纯洁的天使,有纯白的天,那里会很快乐。外公没有痛苦的离开,大家都说应该欣慰?可是,我的心却像阴霾笼罩下的天空,沉闷压抑。答应了外婆不哭,我生生逼了回去眼框中的泪水。胸口闷得发慌,我只得又一次大口大口呼吸以防晕厥。   在外公的灵柩前,我久久不动,大舅舅叹着气说:“左铭,你带小琛去休息吧。你们几个孩子好好睡一觉,明天,笑着送你爷爷走。”   “爸,您去休息吧,我在这守着爷爷。”我的表哥左铭,此刻不是我以往见到的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了,外公的离开,改变了不少。   “听话,赶紧去睡,我和你姑父、你小叔在就行了。小琛,你跟左铭快去睡吧,别让我们担心。”舅舅红着眼眶,依然一脸严肃,我走上前拉起左铭,“哥,走吧,别让外公走的不安心。养足精神,明天送外公走。”   左铭还想说什么,被舅舅一个眼神逼退了,只得起身跟我一起走出去。大概是感冒的影响,我的脚步有些虚浮,左铭弯腰把我抱了起来,担心地问:“什么时候发烧的?吃药了没?吃饭没?”   我无力的点点头又摇摇头,“饭吃不下,药咽下去吐了……”   “夏梓琛,你!呼,算了,听说你未来老公也在,他怎么就没管着你。”左铭无奈又气愤,那张还蛮精致的脸变得很搞笑。我实在没力气反驳,把头缩在他怀里感受着哥哥的好。   “夏,”流川叔叔流川阿姨应该被妈妈带着去休息了。Kae 还留在客厅,看到我被左铭抱着,有点不开心。我忙挣扎着下来,没想到左铭故意抱得更紧,打定主意不让我下来。他182的个子,微抬下巴仰视187的Kae ,竟让我觉得居高临下,大约是气场比Kae 强了些吧。   “你就是流川枫?我爷爷既然把小琛交给你了,你就要好好照顾她,她今天一天没吃饭没吃药,你就一点不关心?”左铭的日语也还不错,否则,这会儿定是他们大眼瞪小眼。   只是,这是什么场合啊,左铭你个神经病摆什么大舅子姿态。抬头看看Kae ,他显然不耐烦,为避免混乱,我忙说:“Kae ,这是我表哥左铭,他没有恶意的。哥,他今天陪我一天,也没吃饭,火车上飞机上我都是倚着他睡觉的,他也很累。听舅舅的话,我们都快点去睡觉。”   左铭冷哼一声,把我递到Kae 怀里,说:“去你之前的房间,只有那个房间空着,我给你们温一温晚上熬的粥。你——”左铭挑着他浓黑的剑眉对向Kae 说:“把她送房间后找找她带来的药。”   Kae 回以横眉冷目,按着我指的方向,送我到了卧室。我揉着太阳穴,满心满眼无语:别人家老人去世了,哭完之后是争财产,那也只限于我们父辈争。可我这算什么,我们家、左铭家、小舅家,经济条件都不错,还很孝顺,每年都会给外公外婆很多钱让他们老两口去旅游、添置物品。而且外公外婆本身还有着不少退休金和养老保险,不愁吃喝,所以我们的父辈不会争财产。本来我还挺欣慰,外公的离开不会带来争吵,他可以安心安安静静离开,没想到左铭竟然在这个时候跟Kae 看不对眼。   在左铭的监视下,我喝完一碗瘦肉粥,过了半个小时,他又监督我吃了药,才安心躺下。我用脚踢踢他,“粥也喝了,药也吃了,你带着他去休息吧。”   左铭像看外星人一样,“只有这一个房间能睡了,你让我和他去哪?”   我一脸震惊,“我们三个,睡一起?”   Kae 听到,很嫌弃地说:“咿呀哒。”   “你以为我想和你一起?没床了,奶奶睡眠浅,还在原来的房间睡;我妈、姑姑和小婶婶睡一间,你爸妈睡一间,剩下两间房和客厅是来帮忙的亲戚在睡。你要不愿意就睡地上,我和小琛睡床上。”左铭没好气地用日语鄙视Kae ,我叹了口气,难道帅哥和帅哥真的会互看不上眼吗?还都这么幼稚,不分场合地吵。   “白痴。”Kae 就这么回了一句,左铭嘴巴还没张开,我一个枕头砸向他:“行了!你们都闭嘴吧。先这么将就着吧,横着睡应该可以,Kae 你搬两把椅子来,等下腿搭在上面睡得更舒服。我睡最里边,你们随意吧,不要打扰我睡觉。”我又扔给Kae 一个枕头,掀开被子,浑身疲软地进入梦乡。   早晨七点多,妈妈把我们三个喊醒了,这一夜,无梦,睡得离奇地好。许是有两个爱我的人在一旁守着,又可能是满屋子的亲人,让我暂时地放下了防备。   简单吃了点早饭,我们换好衣服等待殡仪馆的车到来。想到外公可能还没见过现在的Kae ,便牵着他的手又走进灵堂,我按照家乡的规矩对外公磕了三个头,小声说:“外公,我带小枫来看你了。谢谢外公。”   大概是看到我磕了三个头,Kae 也模仿我的样子跪下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又鞠了几躬,握着我的手用生硬的汉语说:“外公,我,照顾,夏。”   我紧紧咬着嘴唇,不敢相信Kae 会接二连三许下承诺,也许这承诺以后会化作泡沫,可我现在,在我最伤心难过的时候,我又怎能不信怎能不感动。   “看好小琛。”坐在通往殡仪馆的车上,左铭提醒Kae ,他不放心地看了我一眼,就去跟爸爸他们坐在一起商量待会儿的事情。   我知道,在既定程式结束后,外公就要送进燃烧室了。家属只能在外面等着,任你哭的肝肠寸断,他们也不会把人再从燃烧室推出来。我记得那时,外婆哭晕了过去,小姨掐了好长时间的人中她才醒过来,想来,左铭是怕我看到外公被推进燃烧室会哭晕会冲上前去吧。   我想外公既然喜欢看我笑,外婆说要笑着送外公走,那就笑吧,我不哭。夏梓琛,你千万不要哭,不能哭,你不能让外公走的不安心。不要哭!流什么眼泪啊,你怎么那么多眼泪,你能不能不哭了,求你了,你笑一下好不好,笑一下……   外公的水晶棺一点一点的远离我们,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牢牢地把我们拦在燃烧室外。来之前说好的不哭,谁也没做到,我试图扬起唇角,嘴巴却像被强力胶粘合一样,只会打哆嗦,偏偏扬不上去。   我和左铭扶着外婆,Kae 又在一旁扶着我,常年冰封的脸上也挂上了些许悲伤,那两只眼睛笼上了灰色。他一定是想起了流川爷爷,那时的他,比我现在还要小很多,现在的我尚且不能接受,那么小学的男孩子呢?会有多心痛?   我仰着头对他说:“Kae ,你不用担心,我不哭了,我们都不难过了好不好?”   他微微颔首,用手背手掌轮换着擦去我还在流淌的泪水。我很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想必很丑,我听到Kae 低声说了句:“傻瓜。”   左铭也叹了口气,不再看我。可是我心里暖和多了,外婆、爸爸妈妈、舅舅舅妈们、左铭,这些我的亲人,在这个时候都互相劝慰着、关心着,外公,你看到了吗,我在笑,我们都很好,你在天上也一定要开心。   ☆、久违了   拖着疲惫的身体和红肿的眼眶,我、Kae 和左铭提前回到家。爸爸妈妈他们还要送参加葬礼的宾客,大概要很晚才能回来,我们三个孩子在那里也帮不上忙,外婆便让我们回家休息,晚饭就让左铭带我和Kae 在外面吃点,也正好散散心。   “Kae ,你累不累?”我问闭目养神的Kae 。   他看着我摇摇头说:“不累。”我哦了一声,发现这几天他的话变得多了些,以前都是用肢体语言或者眼神回答的,那时希望他开口讲话,现在反而不习惯。我戳了戳左铭:“那个篮球还在不在?”   “你找它做什么?”左铭放下手中的烟,上下瞟瞟我,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这身高可以打篮球?   我剜他一眼,“你不也是篮球队的吗,湘北取得了日本高中联赛的参赛权,这几天我们队都在训练,我不想让他落后。你们切磋一下吧。”   说到篮球,左铭的兴致提起来了,恢复了以前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好啊,本少爷还没碰到过对手呢。换衣服吧,妹夫,让我看看你的球技如何。”   左铭迅速跑去储物室找篮球,Kae 还稳如泰山地坐着,我好奇地问 :“不换衣服吗?至少把西装换成运动服吧。”   看着两个人离去,我陷入悲伤,不要以为我们没心没肺,刚送走外公就可以去打球。我们不过是伪装自己让彼此的悲伤不再延伸。左铭为了不再让我哭,不让外婆伤心,可以迅速转成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逗我们开心,如果不是他手中的烟草,我可能也会认为他并不伤心,因为他这样,谁也不想辜负他的好意。我把头埋在膝盖上整理一下情绪,把那些悲伤、压抑全部埋入心底。其实,这也是我常做的事情,等积压的负面情绪够多了,再一并爆发,经常会让人觉得莫名其妙,可爆发完,我也就真的没事了。   就这样吧,先让我忘记了,等夜深人静,等别人不知道的时候,再释放情绪。家人,不仅在你遇到困难时无条件伸出援手,也在你伤心时比你更伤心。为了我的家人都不再那么伤心,我要笑啊。   储物室丁零当啷的声音消失,左铭带着一脸尘土出来说:“球找不到了,不过没关系,附近有所大学,待会儿去球场跟他们借一个玩玩。等我洗个澡换身衣服,咱们就出门。”   “去大学啊,我记得去的路上有个夜市,那我们就不要坐车了,走着正好去夜市吃点东西。Kae 还没来过中国的夜市呢,哥,我们带他感受一下吧。”我突然想起有人说什么胃离心很近,难过的时候把胃填满了,心便没有空间难过了。现在的我和左铭,很需要把胃填满,除此之晚我还想让Kae 体验一下我曾经的生活,也要重温一下中国味道。   趁左铭洗澡的空档,我也回卧室换了身衣服,宽松T恤和背带短裤,出门前随手拿了左铭的棒球帽戴上,一派青春活泼少女气息。因为想打球,还要吃饭,左铭和Kae 不约而同地换了T恤和运动长裤,脚下都踩着Kae 最爱的那个品牌的篮球鞋。   我走在他们俩中间,一个182cm,一个187cm,我尽管提前预料到这样的情况,穿了双内增高的鞋子,可这不到170cm的身高,在他俩中间显得十分渺小。我加快脚步走到他俩前面,还没走三步,就被他们的长腿向前一迈赶上了。   “哥,我还要吃烤翅。唔唔,不是奥尔良烤翅,那个碳烤的才有味道嘛。”我嘴里嚼着最后一块臭豆腐,手又指向烤串的摊位让左铭给我付钱。没办法咯,来的匆忙,我身上带的全是日元,Kae 也一样,我只能让左铭付钱了。   夜市,喧闹的夜市,有下了班聚餐的,有大学生的聚会,有叫卖声,有划拳声,也有不务正业的人在说着大话。刚到夜市入口时,我深深吸了一口各个摊位传来的味道,咧着嘴痴痴地笑,迅速点了份臭豆腐吃。   Kae 应该是受不了这个味道,皱着眉离我远远的。我一手端着纸盒,一手拿筷子夹着臭豆腐,奸笑着递给Kae ,他捂着鼻子连连后退,我看了一眼左铭,示意他把Kae 拦住,在我和他的配合下,终于还是塞了一块臭豆腐到Kae 口中。   “好吃吧?”Kae 五官拧合,那表情跟吃到虫子一样,想吐却找不到垃圾箱,只能舍着命咽下去。我和左铭在一旁嚼着臭豆腐,津津有味地看他咽下去,左铭还想再喂他时,我拦住了。我看Kae 的眼神,是真的不喜欢吃臭豆腐,万一把他惹生气了怎么办?这两天他过的也挺煎熬,挺压抑的。我一直在哭,他也一直陪着,想去练球又不忍心扔我在这里一个人回日本,我怎么可以再三逼他吃他不想吃的东西。   嚼完最后一口臭豆腐,我拉着Kae 去找烧烤摊前等待烤串的左铭。   “Kae 你想吃什么?你如果不想吃这些的话,我们去前边的店里吃过桥米线吧。”考虑到Kae 可能不适应夜市里的饮食,我问道。   “好吃吗?”Kae 盯着烧烤小哥快速翻转的烤串,疑惑地问我和左铭。   “当然好吃,烤串如果配上啤酒,”左铭做了个享受的表情,浮夸的说:“人间美味啊,妹夫。”   Kae 有点心动,左铭当即多加了三十串羊肉串、两个鸡腿、三个鸡翅,又让老板拿三瓶啤酒,一瓶白酒,拉着我们找个座位坐下。场面有点滑稽,这里的桌凳都不高,我坐着正好,他俩坐下去就有点放不下腿。左铭经验十足地挪挪凳子,极其不绅士地叉开两条长腿,Kae 有样学样,倒也安然坐下了,斯斯文文地吃肉。   反观左铭,一口啤酒一口肉丝毫不顾形象,大脑忽然涌上记忆,不禁问:“你那个叫什么韵还是音的女朋友,有没有见过你这个样子?”   左铭瞥我一眼,放下烤串和啤酒,表情有点严肃,我心想,不会分手了吧?我担忧地看着左铭,他缓缓开口:“我当初就不应该听我爸的话去加拿大留学,不应该一时气愤把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换掉。更不应该听你的话录了那个破光盘,我真是脑抽了才会听初中生的话!”   “你跟她失联了啊?那个,那个谁呢,舅妈的外甥女呢,她们不是好朋友吗?”我小心翼翼地问。初二那年寒假回来,已经高三的左铭说要在一个女生生日的时候对她表白,问我该怎么办才能不尴尬。我就告诉他说,你不是爱摄影吗,做一个全部是她照片的小短片呗,等短片结束之后,过个五六分钟加上表白的话,多有意思啊。   我当时不过随口一说,没想到左铭真这么做了,我有些尴尬:“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李欣然说考上大学之后,她们就再没联系过,她只知道诗音在北京。”左铭怅然地喝了一口酒,我拍拍他的肩膀,往面前的杯子里倒了点啤酒跟他碰了一下,我俩一饮而尽。   刚才一直用汉语说话,斯斯文文和烤翅作斗争的Kae 看到我俩喝了啤酒,凌厉的目光扫过来,一把夺过我手中的杯子,厉声道:“夏,不准再喝。”   我咧嘴笑了,胃里的酒气上来,很不淑女地打了个嗝,捏了捏Kae 的脸,“没事儿,我跟左铭之前喝过十几瓶呢,这才一杯。在日本不能喝,可在我们家,外公经常让我喝酒,他说,女孩子只有把酒量练好了,长大了才能不被坏男生欺负。哥,你说是不是?”   我眯着眼把手伸向略微惊讶的左铭,只见他端起我的杯子闻了闻,眉头皱了起来,“流川,她喝醉了,这个杯子里有白酒,是我准备敬爷爷的,竟然被她倒了啤酒喝下去了。你看好她,我去结账。”   我迷迷糊糊中看到左铭走了又回来,他好像说我喝醉了,我怎么可能会醉嘛,只有一杯啤酒而已,不可能的。我奋力踮着脚尖攀上Kae 的脖子,不开心地说:“Kae ,左铭骗你的,我没有喝醉,你看我还知道你是谁,而且还可以唱歌呢。假如我有仙女棒,变大变小变漂亮~~~~~~~”   臭左铭说什么我喝醉了,我还能听清楚你说的话呢,我听听看噢,“单独啤酒白酒,她不怎么能喝醉,酒量比很多男生都好。可是,只要是啤酒白酒混合,即使是一滴,她也会醉。流川你以后可要留意,千万不能让她喝啤酒白酒的混合体。我们去那边的空地,吹吹风她就会渐渐清醒。”   Kae 好像啥都没说,左铭像是在唱独角戏,两个人肯定很尴尬吧,哈哈哈。   我笑着向前跑,可能鞋子太高了,两只脚拌在一起,我的屁股就着地了。有一双手拉着我起身,我拍拍屁股又跑,可那双手一直牵着我,让我没办法脱离。我干脆拉起那双手一起跳舞一起唱歌,跳累了,就休息一会然后接着跳。我站在广场的空地,不停旋转旋转旋转,在我即将晕倒的时候,躺进了一个怀抱,很熟悉的样子。   我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站在那里,是外公吗?   小时候我也喜欢转圈圈,外公怕我摔倒就一直牵着我的手,每次我快摔倒的时候,他都会及时接住我。长大一点了,我看到一部电影里说什么无影手,我总觉得外公也会这个无影手,不然怎么每次都能接住我呢?   还有啊,爸爸家重男轻女,我出生的时候,爷爷奶奶看到我是个女孩,转身就走。后来还商量着把我送给一个没有孩子的亲戚家,外公知道了特别生气,放下手里的工作就跑到爷爷家,跟爷爷奶奶大吵一架,把我接走了。从此以后我就一直在外公家生活,他接送我上学,带我去玩,去别人家做客,我看他喝酒,他还教了我很多书本上没有的知识。我一直认为,外公会等我长大,还计划等我工作了我就带他和外婆去旅游,可是初二的时候,他没有任何预兆地走了,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外公……我想你。这么多年你一直在跟我闹着玩是不是?你躲起来让我去找你是不是?你看我找到你了,你不要再走了好不好。”我紧紧抱住外公,死也不放开。   “小琛,我不走,我们回家。”听到外公的回答,我哭着点点头,握住外公伸来的手。   一阵风吹来,我打了个寒颤,大脑清醒了些。我抬头看清楚了眼前的人,他不是外公,不是那个时空的外公,也不是这个时空的外公。   我慢慢松开他的手,不好意思地喊了声:“哥。”   左铭把我发酒疯时掉落的帽子重新盖在我头上,眼眶湿润:“爷爷他不会回来了,我们要开开心心地,他才会安心。尤其是你,爷爷最疼你了,你可千万不要让他不安心。流川在那边,快去吧,你都不知道他看到你抱着我脸色有多难看。”   我吐吐舌头,负面情绪在酒精的作用下一扫而光。加足马力奔向Kae ,像狩猎的狮子一下子禁锢住他,“Kae ,谢谢你。有你真好。”   “不准再抱……”吃醋的Kae 总显得特别可爱,我扬起手捏捏他的脸,说:“那可不行,他是我哥,又不是别的男生。你如果有妹妹,你会不抱她吗?”   “脏死了,不抱。”Kae 不知道想起了谁家的小孩,眼神里尽是嫌弃。我委屈地说:“可是我哥哥又不脏,我也不脏……”   “夏,不要再哭,这里,”Kae 指了指心脏的位置,清冽的嗓音响起:“不舒服。”   说什么不让我哭嘛,说什么你心疼,人家都已经不哭了,你这不是让我哭吗?不知道我的泪点之一就是肉麻兮兮的话吗?我的眼睛噙着泪水,感动的话涌到唇边,却被左铭抢了先。   “哎哟,看不出来啊,流川。你这不爱说话是不是都在酝酿动人的情话呢?加上你这冰冷无辜的小表情,我要是女生啊,也得爱上你。我说小琛,你要再学聪明点儿,不然可斗不过他。”   煞风景的家伙,我和Kae 齐齐瞪向流氓德性的左铭,牵着手大步向前走。   “我开玩笑的,哎哎哎,小琛,你别不理我啊。我错了还不行吗~~~”   ☆、三人行①   送走了外公,外婆的精神状况不是很好,原计划第二天就回日本,又放心不下外婆,我们就在小城多留了两日。不过,Kae 的篮球实在不能再荒废了,于是我白天陪外婆去散步,下午逼着左铭陪Kae 练两三个小时的球。额,这是好听的说法,实际情况是左铭被各种秒杀,他实在气不过,动用了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找来了大学篮球队的几名王牌,这才把Kae 镇压住。   站在我的角度上,这是很好的,再怎么说这大学生,而且是主修篮球的学生,怎么着都比Kae 这高中生厉害点啊,可以帮助他进步嘛,也顺便让他多学几招。对于左铭这无意识的举动,我是很满意的,Kae 自然也是干劲十足。   “小琛,我听你哥哥说,小枫要参加篮球赛,你们这次是请假回来的?”我扶着外婆坐到公园的椅子上,点点头。   外婆握住我的手,慈祥又内疚地说:“给你爸爸打电话,让他给你们订机票。明天回去吧。”   我摇摇头,“外婆,没事的,现在还不比赛呢,我们再留几天。”   “小琛,我知道你不放心我。外婆老了,身体不舒服很正常,小枫的训练要紧,回去吧,啊。”   “外婆……”   “咳,放心吧,这里还有你小舅舅小舅妈在呢。你哥哥以前说他想去日本玩,正好放暑假了,你带他一起回去吧,你们小孩子不能跟我一样。别想那么多,趁着年轻好好玩。”   “可是……”我还是不放心外婆。   “别可是了,回去吧,你们在这儿我还得给你们做饭吃,闹腾的我心烦,我的国画都好久没画了。走吧,小琛。”我知道外婆其实也不想让我们走,只是不想让我们担心,做饭国画都是她找的借口。她这么一说,我也找不到理由反驳了,只得顺从地点点头,乖乖给爸爸打电话让他订机票。   在给我爸打电话前,我先给左铭打了个电话,他是真的要去日本?跟我和Kae 一起?当电灯泡?事实证明,他真的是要这么做,美名其曰监督Kae ,防止他在路上对我图谋不轨,顺便鉴别一下中日篮球训练的差异。我呵呵一声挂掉电话,让我爸直接订了我们三个人的火车票和机票,继续陪外婆散步。   经历了汽车火车飞机的折磨,我们终于到达了静冈县,在彩子电话指挥下先去宾馆放了行李,Kae 换上了练习的球衣和鞋子,我们马不停蹄赶到常诚高中篮球馆。   两支队伍都在训练,Kae 直接跑去和队长他们汇合,我这才松一口气和彩子打招呼。   “梓琛,这个帅哥是跟你来的吗?”进来前,彩子御姐范儿记录着每个队员的情况,这会儿直接变身花痴了,原来她会对左铭这种不正经的男生感兴趣啊,唔,那宫城也是可以的。   “hello,我是左铭,小琛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自来熟左铭给了花痴彩子一个大大的拥抱,我怕宫城一个篮球扔过来会误伤我,赶紧拉开他们,重新介绍:“前辈这是我表哥左铭,女朋友很多;额,这是我们篮球队的经理人井上彩子,是宫城前辈的挚爱。”   左铭有时候真的会很聒噪,很会讨女孩子欢心,彩子呢,我对她是有信心的啦,只是对左铭没信心。他如果恶作剧起来,真的会让彩子爱上他,到时候就很麻烦了,我未雨绸缪,提前给他们二人打预防针。   “我哪有很多女朋友?”   “谁是良田的挚爱?”   好吧,我穿插了夸张的好心引来了左铭和彩子的不满,我立刻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严肃模样问彩子:“球场的气氛怎么有点怪?常诚好像有意无意地挑衅我们啊。”   “常诚是有些看不起我们,刚来那天说话就很失礼,如果不是木暮前辈拦着,三井前辈和良田恐怕已经动手了。前几天的训练比今天挑衅的意图还要明显,不过昨天的练习赛我们勉强赢了,今天他们收敛了一些,就看下午的练习赛怎么样了。”   彩子娓娓道来,我摸着下巴思索:昨天赢了,Kae 还没在,那今天Kae 的回归是赢呢还是输呢?如果常诚今天用全力或者使计让我们输了,那会不会有人认为Kae 拖累了他们呢?哎呀,我不是对Kae 没信心啦,只是,只是有点忐忑罢了,毕竟这几天的训练我没在现场啊,左铭让他和那几个哥哥练的怎么样,有没有进步,我不造啊。   “欸,”我扯了扯在跟彩子贫嘴的左铭,“那个,你们这几天训练,Kae 他有没有进步啊?”   左铭一愣,继而哈哈笑起来:“进步?你说的是哪方面进步?我可教他了很多东西哟。”   我剜他一眼,低声骂了句不要脸,才进入正题:“他虽然秒杀了你,可是哥,我可不相信你弱的看不出他打球时的缺陷。”   “看来你还是承认你哥哥我的实力的嘛,”左铭圈住我的肩膀嘚瑟的欠扁,我算是有求于他,只得忍,听他继续说:“那个几个球队的哥们儿说你家流川有很好的基础,很认真又很努力,长得也还行,这样的人很少见。只不过啊,这浑身上下透着不合群,很难让人亲近。你说对不?”   “葛葛,”我嗲嗲地喊,左铭一阵恶寒,我咬牙切齿:“您老能不说废话吗?”   “好好,不说废话。合作意识不强,不传球,他太相信自己的身体,在体力不足以支撑的时候就很容易被击破。防守也不够严密,太过于关注球和眼前的对手,总是会忽略对手身边的人,注意力不够分散。另外,估计还是性格原因,他很难形成进攻核心,单打能力强,却不能带动队友进攻,不持球的时候,在球场上就跟不存在似的,只关注球的走向,也不知道走几步给队友制造机会。还有这个情绪,平时看他冷冰冰的对什么都不在乎,但是他认定的对手很容易影响他,会被对手牵着鼻子走。另外,唉,太纯情了……”   我掐了一下左铭质问道:“哪门子的纯情?打篮球就要不纯情吗?”   左铭奸笑着,“啊,说错了,是单纯,单纯,呵呵。这孩子太单纯了,篮球嘛,合理范围内设计对方一两次也不算卑鄙啊,比赛的最终结果是要赢啊。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嘛。唔,时间短,我们也就看出这些,这几天我再观察观察吧。”   “你可拉倒吧,他可腹黑了,只不过极少用在篮球上罢了。前面几条我接受,最后一条不受理,还有,你说的那个什么不拿球就不存在,我严重不同意!!他们经常把球传给Kae 的。”什么嘛,Kae 哪里不存在了,哪里不是进攻核心了?除了樱木,大家都会把球传给他啊。   “妹妹啊,这个传球给他,和以他为进攻核心是不一样的概念。进攻核心可以在赛场上大幅度地改变对手的防守策略,让队友在合适的时间点拿到球;或者凭借自己的力量打破对方的防守,吸引对方更多球员对其进攻,亦给队友营造了更轻松的环境拿到球继续进攻。你想想,每次把球传给他得分,是他创造的环境还是传球的那个人?”   我仔细思考着左铭的话,实在是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好像是那样吧。说来说去,还是性格影响了他,这可怎么弥补啊,让他跟我一样合群?不可能啦,他喜欢安静,每次还都会嫌我吵嫌我闹。不过,不能为队友营造空间,额,不会很影响比赛,吧?   “这个进攻核心,不会很影响结果吧?球队里有一两个就够了吧?”我心虚地问。   “流川这球技,马马虎虎吧,反正日本的篮球也没中国强,这样不错了,别要求太多。”   我一把捏住左铭的嘴巴,露出凶狠的目光:“你怎么说日本篮球没关系,就是不能说流川枫的球技差!”   “我没说他差啊,小琛,你快放手,不要让我丢人好不好?你看,大家都看我们呢,快放手,乖~~~~”左铭瞬间变脸,小可怜,啧啧,确实大家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我迅速收回手,友好地冲大家点点头。心里下雨了,哎哟妈呀,我这形象是毁了吧?呜呜,伦家一直塑造的淑女形象啊,毁了毁了。   “小琛不哭哈,不就是被大家看到你暴力的一面了吗。没事没事,你都有流川了,不在乎其他人哈。”我甩开左铭搭在我肩上的爪子,瞪他一眼说:“都怪你,我那么淑女,形象都被你毁了。呜呜呜,大家都不敢跟我讲话怎么办?”   “要不,等下吃午饭的时候我跟大家解释一下,说你想进娱乐圈,刚刚是在跟我对戏?”   “算了吧,我才不管别人呢,只要Kae 不讨厌我,我们队的其他人不讨厌我就行了。哥,你这几天少惹我,不然我还想掐你。”我撂下狠话,扭过头不理左铭,但是阻止不了左铭理我,准确的说是骚扰:“小琛啊,你看你这今天脾气可真的不怎么好,是不是大姨妈来了啊?是的话哥哥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任你打骂,好不好?”   我牙关紧咬,心想着忍忍吧,训练结束就去吃饭,就可以堵住左铭的嘴了。   “我看一本书上说,女生在大姨妈期间会受到神经内分泌系统的影响,身体的免疫力会下降,经常会失眠、感冒,压力很大,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你想发火就发火吧,冲着我来,谁让我是你哥哥呢,你也知道我很疼你的,但是你一定要注意……”   啊!!!忍不了了,死左铭你是属三藏的吗,废话一箩筐!我抓起左铭的胳膊,张开嘴巴一口咬下去,抹抹嘴巴说:“疼吗?疼就闭嘴,啰哩吧嗦,烦死了。还有,我大姨妈没来,没来!”   左铭闪动黑黑长长的睫毛,委屈地看着我不说话。他这媲美某些演员的演技,戳中了一直围观我们的彩子的小心脏,“梓琛,你怎么这么对你哥哥。呀,牙印好深啊,左铭你是不是很疼?我帮你消消毒吧。”   来不及阻止,彩子打开了药箱,小心翼翼地处理左铭胳膊上那所谓的伤口。我挫败地看着左铭,听他说什么彩子好温柔,人美心善,我好想找根面条勒死我自己。这什么跟什么嘛。左铭刚来几分钟啊,彩子就开始站在他那边了,好像他们认识好久了,我是刚来的。   午饭的时候,我连连叹气,左铭的健谈让整个球队的气氛都活跃了起来,连队长都热心地跟左铭讨论起篮球的战术神马的。我扒拉着米饭,味同嚼蜡,大家都跟左铭说话,明明这顿午饭的主角应该是从中国归来的我和Kae 嘛,伦家现在被□□裸地忽视了,忽视了!   我决定怂恿Kae 跟我回去,“Kae ,我们先回去吧,下午跟常诚还有练习赛,你得好好休息。”   Kae 擦擦嘴,起身,我迅速大声说:“米娜桑,我们先回去休息,你们慢慢吃。”   “让流川好好休息,下午的比赛不能输。”语毕,队长继续跟左铭聊战术,我翻个白眼,走人。   “我也先告辞了,下午训练结束再聊。欸,小琛、流川你们等等我。”左铭在身后喊,我佯装听不到,还拖着Kae 加快了步伐,还是被左铭赶上了,我拉耸着脸:“聊够了?装够了?”   “这不是替你搞好关系吗。欸,对了,你是和流川一间房,还是跟我一间房?”   这话问的,我嫌弃道:“你觉得呢?要么你自己再开一间,要么你跟流川睡一间。而且我要提醒你,不准打扰Kae 睡觉,否则,他打你我可不管。”   左铭神情一滞,抓住Kae 问:“你睡觉会打人?上次睡小琛房里,是不是你把我踢到地上的?”   “嘁——”这种白痴问题,Kae 肯定不会回答,给一个拟声词已经不错了。左铭讨了个没趣,又开始问我:“是不是他?流川有暴力倾向吧,小琛,为了我的安全,让我跟你睡一间房吧?”   “哥,你到底学的什么专业?改成戏剧影视创作吧,你这想象力,啧啧啧。你只要不打扰他睡觉,什么问题都没有,阿拉搜?”   送左铭一个灿烂笑容,我一脚把他踹进他们俩的房间。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唔,三人行,必有□□,对的,我不可能跟我哥有什么,我跟Kae 也是光明正大的,那就只有Kae 和左铭,嗯,所以我把我男票送给我哥了。   ☆、三人行②   集训,练习赛,哈啊~~~~,我真是没精神关注他们,一周前的变故造成我现在的心力憔悴,前两天又是马不停蹄赶火车飞机,几乎没睡着过。想着这剩下的两天集训,我能趁机补个眠养足精神,只是这个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一左铭跟来日本,喋喋不休;二常诚高中篮球队看不起名不经传的湘北篮球队,幼稚到私下搞小动作:不是轮到我们打扫球场时迟迟不走、弄点难清理的污渍,就是偷偷把我们休息区的板凳藏起来。木暮前辈本着以和为贵的理念,不让我们告诉常诚的教练,害的我和彩子也要加入打扫的行列,并且还要在队员们训练时满校园找板凳。   我是没问彩子前几天我没到时的情况,不过,根据昨天上午彩子看到长凳不见的反应,前些天并没发生过这种事。所以我现在很郁闷:是我最近运气不好,把霉运带到球队来了?   我接过彩子递来的湿巾,擦擦汗看向球场。左铭也在,他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和看见篮球手痒的神经质,加入了湘北的训练,当然,队长绝不会同意左铭参加与常诚的练习赛。在我们和常诚比赛时,他便坐下观察、给予建议,我们连续战胜常诚也算是有他一点点功劳吧。   耳边还传来左铭高喊传球、骂Kae 出风头的声音,我低头沉思:上次仙道说的才能,难道是传球?亦或者是给队友制造机会?   众所周知,Kae 打球太独,球场上总是一个人进攻,那么对手防守的时候便只会猜测他是进攻还是投篮,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他传球给队友。如果他传球,从侧面角度来讲,算是给队友营造了宽松的氛围投篮,他的进攻也会让对方很难猜测,漏洞便会缩小。   “哥!”我很是激动,搂着左铭不放。   “有事儿就说,你这是干嘛,想勒死我啊?”我的胳膊被左铭掰开,他大口大口喘着气,可能真是我勒太紧了。   “你帮我忙呗,你帮我呗。”   左铭警惕地看着我,“NO。”   我噘嘴,“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你怎么可以拒绝我?怎么可以……”我想我也是个好演员,此时的表情除了委屈还是委屈,左铭动了恻隐之心:“唉~~~~说吧。”   我吧啦吧啦重复了左铭之前说的Kae 的弱点,再吧啦吧啦说了仙道以及仙道说的才能,又吐露出我的理解。说了一大堆之后,我才真正转入正题:“所以,我希望你能帮他。你看你刚刚还在喊着让他传球嘛,还有哦,您老人家不是经常缠别人吗,你跟他们训练时去缠流川嘛,缠着他传球给你,缠着他掩护你呀~~~~~”   左铭怒目圆睁:“夏梓琛!你真是见了老公忘哥哥。你眼里我就那么没皮没脸?”   我微微一笑,撒娇:“哥哥,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人又帅心肠又好,还特别疼妹妹。如果湘北比赛输了,我会很伤心,我会哭,你一定不忍心看到我哭吧?”   左铭败下阵来:“你啊,真拿你没办法,答应你了。不过回到神奈川你得好好陪我逛逛,不能再围着流川团团转。还有那个仙道,让他出来跟我见个面。”   “你见仙道干嘛?”   “我又不在日本上学,姑姑姑父也不在,万一哪天你跟流川吵架,也好有个人替你出气啊。你不是说仙道还挺疼你的嘛,这半道结识的哥哥还蛮不错,我去谢谢他,顺便嘱托,还得让他看着你,免得你胡闹。”左铭宠溺地摸摸我的头发,我感动了,咬着唇抱紧他,“哥,谢谢你。我如果跟你没有血缘关系,你这么对我,我肯定爱上你了。”   左铭一脸嫌弃,推开我说:“得得得,幸好有血缘关系,不然我这辈子还不得被你糟蹋了。你啊,还是去祸害流川吧。”   我伸手拧了一下左铭,决定不理他了,哼哼哼。   夕阳西下,不是古道,没有西风,看不到瘦马,自然不会有断肠人。只有我,一个弱不禁风、温柔善良、贤良淑德的卡哇伊女生,被迫在这方方正正的厨房里忙前忙后。恍惚间,我看到被继母和两个姐姐欺负的灰姑娘向我招手,同病相怜,我被两个哥哥和那个仗着我的喜欢就肆无忌惮的面瘫共同虐待。   “梓琛,什么时候开饭啊,我们都饿了。”这是来自左铭的呐喊,我关上火,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马上……”   呦西,最后一盘炒菜,接下来盛米饭,白白嫩嫩、晶莹剔透的米饭呀,哈啊,好香~~~   “叮——”啊,还有蜜汁烤翅,这可是我第一次做蜜汁烤翅,希望成功。闻着这个香味,好像还蛮好吃的呢,我的菜单又多了一项,好耶。   “开饭啦——三位少爷,可否挪动你们尊贵的屁股,去厨房端个菜啊!!”最后几个字,我是咬牙说出的,这三位,呵呵,嚷嚷着饿了,结果扭成一团抢遥控器!走几步去我房间就是电脑啊,都懒成这份儿上了,宁愿争抢也不移动。   “遵旨~~~”   “唉,没办法。”   “嘁——”   这都什么跟什么,人家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我看啊,这三个男人一团乱,还不如看场戏。欸,问我这三个人是谁?还用说吗,左铭一个,Kae 一个,仙道一个,凑在一起的原因是:左铭要请仙道吃饭,防止他不在时我被Kae 欺负,也谢谢他之前对我的照顾。仙道嘴上说不客气,却摆出一副饿到昏厥的表情,还主动提出要去我家,让我做顿中餐。然后左铭举双手同意,Kae 也雪上加霜说了句:夏做饭好吃,仙道很吃醋地说他还没吃过我做的饭,我偏心,不公平什么的,他们两个相谈甚欢,Kae 放下敌对偶尔插一两句话,场面还挺和谐。So,我带着三个走在路上有很高回头率的男生,去超市采购了食材,回家做饭。   “小琛琛,你的手艺真不错,只让流川一个人享受太委屈你了。有空去我家,帮我做饭吧~~~~~”   我白了仙道一眼,“给你做饭就不屈才啊?Oppa,你判断是非的标准才有问题呢。”   “啧啧啧,小琛琛,你怎么还记仇啊,哥哥上次不是开玩笑嘛。乖啦,那个拔丝还有没有,给我打包一份带回家。”   “喂,仙道,不准欺负我妹妹。”呜呜,这才是哥哥啊,左铭,爱你。我感激地望着左铭,尚未作出感激的举动,就被左铭下一句话呛到:“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道菜,给你带走了我吃什么。”   我冷哼一声,假装听不到仙道和左铭因为一道菜而争执,极其贤惠地给Kae 夹了蜜汁烤翅,热忱的目光等待他的称赞。   “老了,难吃。”   “啪叽,”我把筷子重摔在餐桌上,“你,你,还有你,”我起身依次点过他们三人,委屈又愤怒:“难吃就什么都别吃,想吃就闭上嘴安安静静吃。做饭时不帮忙,现在挑三拣四、啰哩吧嗦,你们有什么资格?我一个人在厨房忙来忙去,看我的手,算了,我去休息,你们慢慢吃。”   在他们三人惊诧的目光下,我回了房间。没什么大不了的问题,不值得生气,我都知道,我只是有点委屈,尤其是手不小心被油烫伤时,他们听见我大叫的声音没一个跑去问我怎么了。然后现在又那么吵,令我心烦加剧罢了,眼不见心静,我还是在卧室缓一会儿吧。   “咚咚”,约莫半小时后,象征性的敲门声,没等我应声,人已经推门进来了,是左铭。我绷着脸:“谁让进来的,万一我在换衣服呢?”   “小琛不生气哦,哥哥已经罚那两个不懂事的高中生洗碗了。待会儿让仙道请你去那家你最喜欢的甜品店,乖啦,让哥哥看看你的手。”左铭的爪子伸向我的手,看到红肿的一块肉,皱起了眉头。   我哭笑不得,拨开他的手,他是完全没把自己放在惹我生气的行列里啊。Kae 和仙道洗碗,明天我们家还有碗和盘子可用吗?   “吃饱喝足来关心我了,还让仙道跟流川洗碗,你也不怕明天早上没碗吃饭。”我边说边去厨房审查,竟然没见到碎掉的碗和盘子,这两个少爷会做家务啊,看不出来呀。尤其是Kae ,从来没见他洗过碗,我还以为他一定会摔碎盘子呢。   听到我的脚步声,仙道摘下我的粉色围裙,讨好地说:“小琛琛,来,让oppa看看你的手。啧啧啧,真可怜,本来手就不好看,现在更丑了。”   “喂!”就知道就知道,仙道能说出什么好话啊。   “嘛嘛嘛,别生气啊,oppa 开玩笑的。走,我给你抹点药揉一揉。”仙道握着我的手,往客厅走去。   “喂,放手,她是我的。”许久未开口的Kae ,动作与声音同时进行,我不仅手脱离了仙道的手,人也整个跌到Kae 怀里。我默哀,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是有别人在的时候搞这么多戏剧化动作啊,这不是琼瑶剧。流川枫你要真关心我,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好不好,平时和我多说几句话也行啊。不就牵个手嘛,有什么,我要说我跟林煜kiss过、睡过一间房一张床,你还不疯了。   额,这话,我当然不会说出来,只是腹诽。手上的伤,谁也没帮我涂药,我全都拒绝了,自己一个人抹了点药。本来也就没什么大伤口,有点红肿,涂点药睡一晚上差不多就好了。他们三个也是没脑子,也是被我一时爆发的坏脾气吓到了,以为手伤的很严重。咳,怪我咯~~~   客厅里,气氛有点点压抑,我轻咳一声,三个人都从沙发上回过头看我。   “那个,我还没吃饭,你们谁请我去甜品店?”   “他。”左铭与Kae 同时指向仙道。   “欸,我吗?嗯,我请。”看起来仙道是被左铭坑了,我耸耸肩,随意啦,反正他们谁都不缺饭后甜点的钱。   “那走吧,我好饿啊,oppa。哥,Kae 你们快点换衣服啦。”我迅速穿上鞋子站在玄关处催促着仙道、左铭和Kae,我要吃一大块芝士蛋糕,对的呢。   三人行,啊不,是四人行,依旧那么养眼那么引人注意,我缩在Kae 身边,听左铭和仙道男人间的对话。这对话,关于我的,本该是饭桌上进行,被我搞砸变成走路途中闲聊,缺少了严肃性与左铭说的嘱托。越听越像是吐槽我。   “……脾气挺怪的,正好好的就会生气,就像刚才一样。不知道流川会不会因为这样不要她,如果发现她话很少,那肯定是她生气了;如果话很多,不听笑,就是很难过。她啊,就是特别爱逞强,尤其是这次回来,我很担心。仙道君,无论如何,希望你能费心照顾她。”   “伤脑筋啊,这么多问题。她每年回中国你也很累吧?我倒是见识过几次她情绪变化,好快呀。流川如果不那么迟钝,我们就不会那么辛苦了。啊~~你放心,我会照顾她的,为小琛琛撑腰……”   我终于忍不住插嘴了:“我说,哥哥,OPPA,你们对我好的同时,能不损我吗?尤其是仙道oppa你,每次都要腹黑地欺负我,还说什么让我哥放心,哼。还有哥,谁说我话少就是生气,话多就是难过了,根本就不是。对吧,Kae ?”   感受到我热烈的眼神,Kae 揉揉我的头发说:“不要逞强。”   “连流川这么迟钝都知道你逞强,小琛,别难过,以后流川欺负了你就去找仙道。”左铭忍住笑意,同情地拍拍我的头。那厢仙道也投来同情的目光:“小琛琛,有oppa在,不要逞强了。”   此时此刻,我唯一的想法就是:好好学习,好好学说话,好好学兵法。我引以为傲的伶牙俐齿,在这一刻,在左铭、仙道、Kae 面前被摧毁,我发现我是如此笨拙,只会被他们说的生闷气。我要改变,我要学习,下次,要让他们气的冒火才行!   ☆、中二?玛丽苏?   “流川,传给我!”左铭高亢的嗓音穿透鞋与地板摩擦的声音,突兀又自然飘出。   彩子痴迷地盯着左铭,我不得已掐了她一下,才把她的灵魂唤回来。   就像我之前说的,左铭凭借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队长、教练,加入了湘北的日常练习,跟大家的关系都很好。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跟他关系好,首先,因为他那忽悠人的口才,彩子被迷惑,宫城第一个不喜欢他,把他当成了情敌;其次,Kae ,因为我让左铭缠着Kae 传球、让他掩护等Kae 薄弱的意识,他很反感。   今天是随机分组练习,命中注定左铭又跟Kae 一队,那个,我承认是我让他们注定的。左铭又开始催着Kae 传球,与三井对抗时又招呼Kae 掩护,不停地催啊催,Kae 的脸色愈加冰冷,然后这会儿练习赛结束,我恍惚中看在他周身在冒雾气。   “咦~~~~”递给他水后,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家伙绝对属干冰的,不然哪能随时随地冒寒气啊。   捋了捋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我往彩子身边靠了靠,寻找一点温暖。左铭看我抱着胳膊,不由分说把他的外套扔给我,“我们热的跟狗似的,你怎么能缩成一团?”   “不造呀,就是冷,不允许啊,喝你的水吧。”   左铭示意我往旁边挪挪,他一屁股坐下,目光如炬,说:“想不到日本的社团搞这么正规,咱们国家的学校社团啊、组织啊都是很随意的。这倒好,拼死了练习,我听说他们还经常为了练习不上课,如果说像咱们国家队那样准备为国争光,我还能理解,他们很多都只是兴趣,以后也没准备做篮球运动员,牺牲这么多,值得吗?”   “我也不太清楚,日本学校的一些社团组织确实很恐怖,湘北还好,你没去问问仙道,陵南的训练那才不是人呢。日本的就业压力好像挺大的,听说如果学生时代在社团待过,以后找工作的时候都会优先考虑,毕竟你都经过非人的练习了,工作压力便不在话下了。”   “哈哈哈,”左铭没形象的大笑,“大和民族果然变态,怪不得那么多□□、杀人狂、毁三观的恐怖片,都是为了解压啊。”   我给左铭一巴掌,低声说:“除了我,你周围都是大和民族,也不注意点。”   “嘁,你傻了吧妹妹,咱们俩一直说的汉语,他们听不懂。”   是吗?可是林煜给我设定的不是什么语言都通用的吗?不对,好像上次林煜走了之后,我说的就是日语了,前段时间回中国,语言也是分开了,中文和日语。我因为一心沉浸在外公去世的悲伤中,并没想起来这是林煜设定的一个时空。这会儿经左铭提醒,我方想起这里什么话都通用才对的,可是好像并不是这样。   “彩子,晚上吃什么饭?”我字正腔圆吐露汉语。   彩子扭过头,“梓琛,你说什么?”   “晚上吃什么饭?”这次我减慢了语速,期待着彩子回我一句:随便。   “纳尼?汉语吗?我不懂。”彩子的回答让我挫败。我是失忆了吗,我刚来的时候说的是汉语,他们全都听得懂,他们说的日语我也全都听得懂;现在我说汉语他们听不懂,我依然听得懂他们的日语,而且我也是中日双语都会说,并且是从很久以前就变成这样了,我完完全全没意识。竟然在今天以前还会觉得我跟左铭要说汉语,跟他们要说日语,我还做过Kae 的翻译!!!   晕了晕了晕了,好混乱,什么情况啊。   “梓琛,你怎么了?”我停止□□脑袋的双手,笑着用日语回彩子:“嘿嘿,没事,抽风,抽风。”   彩子只来得及给我半个无语的眼神,就被宫城挡住约吃饭了。我扬手在宫城背后隔空劈了一下,转向左铭。   “你跟三井之间有什么吗?”左铭瞄一眼我又瞄一眼三井,来来回回。我心虚的说:“没啊,我们算是队友吧。”   左铭摸摸脸上并不存在的胡子,面容严肃:“不对,你们之间一定有什么。他看你的眼神可真不像一般队友,他喜欢你,你也不反感他。对不对,我的好妹妹?”   “哈哈哈,你开什么玩笑,你不要乱讲。对了,你先坐着吧,我去趟厕所。”这话题不好进行,我还是脚底抹油吧。   跑出篮球馆,我回头看看左铭没追过来,才安心走路。自从那次在家里,Kae 语不惊人死不休说了句:老婆,樱木就开始大肆宣传我和Kae 的关系,搞得篮球队的人、我们班的人、他们班的人、Kae 班里的人,还有其他一拨人,反正很多很多人都知道了我和Kae 是青梅竹马的男女朋友关系。从那以后,我因为怕跟三井的关系变得尴尬,就装作没心没肺的样子,待他跟以前没什么两样,唔,可能是有点点愧疚,对他比以前更好了吧。   三井虽然说他喜欢我,但是我已经跟Kae 在一起了,这又不是拍电视剧,不可能还喜欢我,默默注视着我吧?恩,不可能的,而且,我跟他确实就是队友嘛,刚刚干嘛逃开,真傻,回去回去回去。   拐角,阴暗处,我停下了脚步。因为,瞄到了,听到了三井和一个女生在讲话。我要是走过去呢,难保不被发现;不走吧,好像又在偷听啊。能别让我再遇到这乱七八糟的事儿了不?好像偷窥狂一样啊。   “梓琛~~~~”阴森森的虚声从背后传来,扭头看到洋平装鬼的样子,我低声说了句:“幼稚。”   洋平挠挠头,不好意思道:“你怎么没有吓一跳啊?我们班的女生都吓哭了。”   “因为我不是你们班的女生啊,切。你的声音我如果听不出来,那还是朋友吗。”   “也是啊。你在这里干什么呢?”洋平探过身子往里看,我一把拉过他:“别看,这是人家隐私,我们不能偷窥。”   洋平笑着说:“可以偷听。”   “我不会放弃的!”凌厉的女声划过我们的耳膜,哒哒的脚步声接近,来不及躲闪,又怕被发现,我急忙扳过洋平的身体挡住,头埋得很低很低,等待女生离开。   脚步声消失,我抬起头,却正好对上女生的眼睛。这画面有点恐怖啊,我清清嗓子,拉着洋平走开,却听到女生说:“你是夏梓琛吧。”   我停下脚步,“你好。我们认识吗?”   女生冷笑,“我是一年五班的安藤纱织,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你想做什么?”洋平挡在我面前,担心安藤纱织对我不利。   安藤纱织又笑了,有点讽刺意味:“水户,你也这么护着她?”   “这事轮不到你管,你想说什么就在这里说。”哎呀呀,洋平啊,好Man啊。   “夏梓琛,你们中国人都像你一样不知廉耻吗?”   我拉住上前一步的洋平,冷冷地看着她,“安藤纱织,你什么意思?如果我哪里得罪你了,冲着我来,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中国人?说中国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重,你不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反而在给你们日本抹黑吗!”靠,什么玩意儿,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啊,想说我什么就说,奶奶的,敢说全体中国人,真想撕开你的嘴看看里边是不是装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又是冷笑,安藤纱织鄙夷地看着我:“想必你听到了,我刚才在跟三井前辈表白。这两个月以来,我为他买早饭、买午饭,把他的球衣偷偷拿去洗干净,晚上跟着他回家,假期也跟着他,翘课去比赛现场,警告所有喜欢他的女生,即使被她们打得鼻青脸肿也没有放弃。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他为什么不喜欢我,偏偏喜欢你——夏梓琛!”   “那个,同学,”我想说她喜欢三井的方式不对,却被她打断了。   “你很高兴吧,流川、仙道、三井前辈、水户,哦,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勾搭上的藤真。你跟这么多男生搞暧昧,就不觉得是女生的耻辱吗?尤其是成为流川的女朋友之后,还跟其他人暧昧不清,你的玛丽苏症状还真不轻,不仅如此,恐怕还有中二病吧,是不是觉得全世界只有你是主角,所有男生都应该围着你转?告诉你,我不会放弃三井前辈,我也不会放过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坏女人,我会让大家看到你的真面目。你等着!”   “我玛丽苏?我中二病……”似乎是计划好的,安藤纱织没有给我反驳的机会,一溜烟跑得老远,留我在原地吹胡子瞪眼生闷气。想到洋平还在,羞耻感涌上心头:竟然这么挫的被误解,还没有反驳的机会!!左铭说的对,大和民族果然有变态,变态!   “梓琛,”洋平小心翼翼开口,想必他也是无法理解安藤纱织的逻辑,而看我脸色不佳则欲言又止。   我咬牙切齿的拿脚边的小石子出气,一脸狰狞狠踹了几脚路边可怜的绿色,直勾勾盯着洋平的眼睛问:“我玛丽苏,我中二病吗?洋平你觉得我是在跟你们搞暧昧,来满足我是主角的欲望吗?我现在好像有点迷糊了,我是为什么跟你们认识啊。”   洋平拍拍我的肩,“夏梓琛,如果你是那种人,我水户洋平是不会跟你做朋友的。你只是在用一颗真诚的心对待身边的人,流川不用说,你为了帮助樱木减轻经济负担,每天故意多带一份便当;你在三井前辈受伤时,和其他队友一起冲过去;你接触仙道,是因为钦佩他;你跟我做朋友,没有什么芥蒂,是你很欣赏我对朋友的态度。”   我抽抽鼻子,尴尬的说:“都是男生啊,安藤纱织可能说的也没错,我一厢情愿多带便当;明知道三井喜欢我,还在他受伤时那么激动,让他误会;还有仙道,我是很喜欢他啊,而且是我主动、自作主张去认识他的;还有你,我还抱着你哭,去你打工的地方,让你请我吃饭。”   本来吧,我是怀着喜欢Kae ,花痴SD中的很多人物来的,等真的见到了,我根本不想只是见到而已。况且我有便利条件可以结识啊,跟这些少女的男神做朋友可是很有面子的呢,就主动出击让他们认识我。等真成为朋友,关系越来越好,我确实有点放肆:跟Kae 冷战;向仙道发脾气;抱着洋平哭,走进他们的小团体让他带着我去玩;对着三井撒过娇,过于紧张他在比赛中受伤;还给藤真甩过脸色,后来化解了矛盾,就当他是朋友了,见得不多,偶尔发短息还挺随意的;还有各种不掂量掂量自己就主动揽事儿的行为。   这么看来,安藤纱织说的也不算错。我确实跟男生接触太多,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别傻了,”洋平安慰道,“你们班那个谁,经常跟晴子一起的女生过生日,你跑了一整天给她录了生日祝福的VCR,去游泳部的时候还掉进了水池里。还有你跟晴子一起去话剧社找人,不小心把他们的重要道具给弄坏了,是你拦住晴子,把错全揽在自己身上。被话剧社社长骂了很久,又带着道具四处找人修理。还有啊……”   “哎呀洋平,你别说了,真丢人。这些丢人的事儿你怎么全知道,晴子跟你讲的吗?哼哼,回去我得好好教训她。不过这样看来,好像我不是中二病,没有自以为是自作多情哦。嘿嘿。”   “你当然没有。好了,快点回去吧,不然你哥哥要满世界找你了。”洋平推着我往前走,我被动前进,不忘叮嘱他:“这件事不要告诉其他人啊,丢人的事儿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你啊,还真是死要面子。话说回来,梓琛,不管怎样你还是多留个心眼儿,如果感觉什么不对劲儿,打电话给我。”   我停下脚步,立定站好,敬礼:“Yes,sir。”   ☆、介于友情和亲情   熙熙攘攘的车站,乘客们脚步匆匆。昨天在这里,送走了左铭,今天,我们来到这里也要出发了,广岛,参加日本高中联赛。   提及它就会想到二战期间的核爆事件,还有就是那首的《广岛之恋》,很快我就要踏上广岛的土地上了,很快我们就要和丰玉、山王、爱和交手,再很快,便是令我唏嘘不已的结局。唉,还是左铭好啊,一个人去旅游了,去了京都,不知道他看到京都的建筑会不会心情沉重,想想他走时说的话,那痛心疾首的状态,还真不是一般的有民族责任感。   “想我中华之盛唐长安,已不复存在,而东瀛之京都,城市景象、街道结构相对完好。千年前之京都依旧,而我长安却只能在唐砖宋文里寻找残垣,这应该值得我们反思,深思啊。吾此去,不为游乐,欲于京都房舍街道中忆盛唐之风光。卿勿念我。”   左铭说出此番话,我虽怀疑是从网上摘录,仍不禁热泪盈眶:“兄长,保重。”   这厢我与左铭执手相看泪眼,那厢Kae 嗤之以鼻,拉开嘤嘤装哭的左铭,护在我身前:“时间到了,再见。”   而后左铭在广播催促中,我在Kae 拖拉中,分开,渐行渐远直至看不清轮廓……   画风一转,我挎上Kae 的胳膊,“左铭走了,电灯泡没啦,我们今天晚上去吃刺身庆祝~~~~”   “不哭了?”想必单纯的Kae 尚未转过弯,我呵呵笑着:“装的啦,离别的时候总要有人哭一下才有氛围嘛。走啦走啦,明天就要出发去广岛了,吃完饭还要收拾行李呢。”   Kae 在无语、郁闷中被我拖走。   而现在,我们已经坐上了开往广岛方向的新干线。此时的我,没有昨天送走左铭的一时轻松,转而很沉默,不是为了死亡和爆发,只是听着木暮、三井他们讨论山王与爱和的实力问题,我沉浸在那所知结局的不甘中。   “梓琛,怎么一直不说话?”我的反常引起彩子的注意,我笑笑说:“没事,只是有点想左铭了。”   彩子信以为真,宽慰我道:“你哥哥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别难过了,你还有我们。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随时来找我。”   “彩子姐,你不要这样说,我会哭的。”往脸上抹了两滴水,我含情脉脉与彩子对视。没想到彩子的魔抓伸向我的脸,幸好我及时推开,否则就会像晴子一样被她亲到了,好险好险。   闹归闹,我们还是不由得哀叹湘北的点儿背,取得联赛资格了吧,却与山王、爱和这两大强队编入一组,也注定着遗憾吧。   偶尔也会想,如果我们先对阵爱和,会不会胜利,会不会同样能战胜山王,进入四强呢?不过都是我的臆想罢了,灌篮高手还是灌篮高手的世界,我在这个时空,除了稍稍改变了点人际关系、情节发展,每件事情的结局似乎不曾改变过。现在,我很明白,湘北还是会惨败于爱和,在这个灼热的夏季留下深深的遗憾。   遗憾主要是他们的,我已经为这结局遗憾了好多年忿忿不平了好多年,此时更多的是不忍 。队里的每个人都有压力,也很兴奋,我不能打消大家的积极性,看着他们这样,真是纠结、煎熬。   “你刚才在说山王和爱和吗?听你们的语气,好像不把丰玉看在眼里啊。”湘北的讨论被一个马尾男打断,他用力卡住木暮前辈的脖子,面露凶色:“这里的乘客听到你们这么说,会把丰玉当成不值一文的小杂鱼吧,湘北。”   “喂。住手,你想干什么?”三井起身制止马尾男,对方不为所动,继续我行我素:“你们还是仔细看看宣传杂志上的介绍吧,小杂鱼。”   “对不起,对不起,没受伤吧?”似乎是丰玉的教练,满头汗水冲过来道歉,木暮前辈老好人,一个劲儿说没事儿,我们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照我的性格,一开始我就应该起身,怎么着也得骂马尾男一通。只不过上次被变态安藤纱织说的那些话影响,不知道该不该开口,便沉默了。该死!如果安藤纱织说她每场比赛都看是真的,岂不是她也有可能在这班列车上?吼,真糟心。   “广岛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携带好自己的行李,小心脚下……”   到站了,下车了,我才注意到,不仅仅是我一脸糟心表情,大家都是啊。想必是与丰玉的冲突影响了大家,这可不行,明天就要比赛了,今天要放松要开开心心的呀。   “教练,队长,等宣誓仪式结束,我们晚上好好吃一顿呗。”我夹在教练和队长中间提议道。   教练发出标志性的笑声,那就是不反对咯。我把注意力集中在赤木脸上,他板着脸说:“明天就要比赛了,今晚大家好好休息。”   “就是因为明天要比赛啊,虽然你们没说,我看得出来大家的压力不小,而且刚刚被丰玉的人闹得心情不好。比赛前放松放松嘛,明天才有好状态击败丰玉,让他们直接滚回去。”   “赤木,梓琛说得对。比赛前放松一下有利于明天的发挥,我们不能就这样一直绷着神经。”木暮前辈一出马,队长就点头同意了,基情啊。彩子猥琐地对我挑挑眉,不用说,她肯定往腐的方向想啦。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什么,赶紧去旅馆,赶紧去宣誓啊。然后,我就可以大吃一顿啦,把安藤纱织给我的晦气全部甩掉甩掉,把输给爱和的不开心抹掉抹掉。   “梓琛,你再去催一催,怎么那么慢啊。”宫城就会使唤我,上菜慢了怪我吗?我催了有用吗?这个复古小旅馆差不多被湘北承包了,这个时间点根本没别的客人吃饭嘛,厨师做的菜肯定都是我们的,催什么催嘛,哼。   “知道了,前辈。”我不情愿地起身,进门去找老板娘。   为了图方便,也为了出意外,我们就在住的小旅馆大吃一顿。其实这家旅馆只提供早餐,是三井宫城樱木,跟老板娘刷脸和耍嘴皮子换来的这顿丰盛晚餐,我们只需支付食材的费用就可以了,厨师手艺不错,所以,我认了。   “麻烦您了,那我先回去跟他们讲一下。”从厨房催菜出来,我没有直接去临时改造的餐厅,转去了旅馆的公用洗手间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昏黄黯淡的灯光,隐藏着阵阵不安,窗外枝桠敲打着墙壁发出哒哒声。我低头洗手,身后隐约有开门的“吱呀”声,抬起头,镜中赫然冒出一张阴狠的面庞。   我转身,退向门的位置,“安藤纱织,你是不是有病,装什么鬼?”   “夏梓琛,你是忘记我说过什么吗?”安藤纱织幽幽地抬起头,眼睛几乎没有焦点。   “哦?你说过什么吗?Sorry,我从不记无关紧要的事,特别是中二病人说的话。”语毕,我疾步跑走,顺带把门关上。上次让我那么逊,这次,也让你试试没机会反驳的滋味,哼。   “鱼儿鱼儿,来来来……”我一路哼着歌,路过旅店庭院的水池,蹲下逗鱼。   “梓琛,”   “呀!”被人突然拍了肩膀,我脚下一滑,坐地上了,一只脚进了水池。我哀怨极了,委屈兮兮的看着罪魁祸首——三井,说:“前辈,这黑灯瞎火的,你干嘛吓我?”   三井看看手表,仰头看看天,“这才五点钟,天也没黑,梓琛,你没事吧?”   我拍拍屁股站起来,甩了甩木屐上的水说:“有事,很大的事。都是因为前辈你。”   “我?”三井不解。他怎么可能解嘛,他又不知道安藤纱织对我抽风,还跑来吓我的事情。我指了指身后的房间的走廊,示意三井坐过去。   “前辈,我遇到安藤纱织了。她说了一些话,我想了想,可能我确实做错了,也许我本意不是她说的那样,毕竟造成了不好的结果。时间或许不太合适,所以前辈你也不要太在意,我就是想早点说清楚。”我开场,不管是不是我无意识的造成了玛丽苏感情现状,事情呢,要讲清楚。   三井盯了我一会儿才开口:“梓琛,你真的跟流川在一起了吗?”   欸欸,打乱我说话的节奏啊,“怎么讲呢,前段时间我才知道,我们定了娃娃亲。我们的家长从我们初中开始,就让我们住在一起互相照顾,这也算在一起吧。前辈你所说的那种,我不知道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现在,确实是在一起的。”   “你喜欢流川吗?”   我点点头,“我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   “嗯,”三井起身,“我知道了。”   “前辈,你不知道。”我拉住要走的三井,再次示意他坐下,“我很高兴那时候你说喜欢我,真的很高兴,因为我也喜欢你。你看在那之后我可以不尴尬地跟你说话,会很担心你,都是因为喜欢。如果是我不喜欢的人跟我表白,我拒绝之后一定是会躲着他的。可是你不一样,我一直很喜欢你,所以我希望你可以一直一直跟我很亲切的说话,我也可以去关心你。”   “梓琛,你……”三井皱着眉头,他也许是想我太贪心吧。   “我不是贪心,也不是脚踏多只船。前辈你可能没办法理解,我很喜欢流川,是因为爱;我很喜欢很喜欢你,我曾经以为是爱,后来才发现是介于友情和亲情之间的喜欢。你的严肃与幼稚、你对朋友不嫌弃不抛弃,那隐隐约约的江湖气质,吸引着我,所以我喜欢你。我不仅仅想作为你的学妹出现在你生命中,我还想成为你很重要的人,当然不是女朋友,所以我一直把你定义在家人和朋友间的那种重要的人。你,还有仙道、洋平,都是这样,声明一下,我真的不是中二病,也不是玛丽苏。”   诚然,我说过三井是SD中最适合做男朋友的角色,却没说我想要她做男朋友。我是喜欢他,就是对他身上男友力的一种向往,只要想到就会很温暖,所以喜欢。自始至终,我都不曾说去霸占着三井,不让他去寻找属于他的幸福。今天跟他说这些,或许有点自恋了,我担心他会因为我错失他的幸福。   三井把手随意搭在我头顶,“我明白了。对不起,误会你了,还有,安藤的事情。”   “她只是过分喜欢你,进入了病态,我不怪她。可是前辈,你可千万不要跟她在一起,这种女生很恐怖的。”想起安藤纱织在卫生间突然冒出来,我打了个寒噤,“还有,我们可以恢复正常的友情吗?我是想把你当成家人来着,总感觉你心里对我有隔阂,我只能把你放在友情与亲情之间,像仙道啊,洋平啊,我就完全把他们当家人。算了,前辈你只要不躲着我,不误会我就好了。”   “梓琛,我是怕流川误会。看到你跟流川在一起,我也不是很舒服。上次我在赛场上筋疲力尽,你那么紧张,我还以为你是喜欢我的。今天你这么说,我才明白我当时多幼稚。梓琛,你对朋友的方式和真心,还真容易被误会。”   “我不怕别人误会,尤其像安藤纱织那种对我来说无关紧要的人。只要你们,我在乎的人明白我是怎样的人就可以了,人本来就不是为了迎合别人的眼光活着的,对吧?前辈,你不用想那么多,如果愿意我把你放在家人的位置上,我会继续真诚对你。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再去关心你的,不会给你制造麻烦。”   三井眉头紧锁,看样子没有完全消化我说的话,我担心有后遗症,影响明天的比赛,忙说:“前辈啊,那个,你要想不同就别想了,就当我又喜欢你又喜欢流川吧。你这样,我担心明天的比赛啊。”   “放心,不会影响比赛。出来很久了,我们回去吃饭。”三井拉着我往回走,我还是忍不住嘟囔:“前辈,真的,你别想了,我就是骗你的,我喜欢你还喜欢流川还喜欢仙道还喜欢洋平,我水性杨花。”   三井猛然停下脚步,神情严肃:“闭嘴!哪有人会这么说自己。”   这是三井在训我?我沉浸在震惊中,三井却忽然换了副面孔,温柔到要腻死:“乖,回去吃饭吧。是家人的话,你再这么说自己不好,我会训你哦。”   呜呜呜,这算什么,打一鞭子再给糖吗?三井,咿呀哒,你没疯吧,仙道上身吗?   “哈哈哈哈,看把你吓的。赶紧回去,再晚一会儿,我们俩就没饭吃了。”三井幸灾乐祸,我这是报应吗?被三井耍了?这是三井吗?他跟我讲话的时候一直很绅士啊,这这这,逗比、人格分裂?   ☆、信念与执着   深呼吸,吸气~~吐气~~~,进场吧,这真的是丰玉的场子,下一场将会是山王的场子。Now,山呼海啸全是丰玉,比我们和海南、翔阳比赛时恐怖多了,就德男那一队不良少年拉拉队都吓得落荒而逃,转移了阵地。湘北的支持者,还真是少的可怜,洋平他们在的那一区,都没怎么坐满。罢了,谁让我们被评为C级队呢,哼,等打败了丰玉、打败了山王,让你们下巴都掉在地上!   与赛前教练安排的战术一样,赤木跳球取得控球权,交给Kae 快攻,先发制人。只不过,宫城拿到球之后,被阻挡,战术夭折,被南烈抢到球率先得两分。毕竟是A级队,经验丰富老道的丰玉看破了湘北的战术,开始了技巧性袭击湘北的队员,他们没被判犯规,我们的队员还被打了。樱木这个犯规王,更是着了他们的道,早早犯规了。丰玉趁我们乱了阵脚,连连得分。   赛场上的他们,一时半会儿没有适应丰玉,场下的我们急的坐不住,几次想让教练暂停更改战术。然而教练一脸从容淡定,制止了我们要求暂停的要求,却让我们更加着急。并且,我真的着急了,连我这知道结局的人都紧张的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我们的候补队员、我们看台上的支持者铁定比我更紧张。呀,老天保佑,一定要和结局一样一样的,不要有变故啊,夏梓琛,淡定淡定,会赢的,这场比赛是赢了的,放松~~放松~~~~   我很不情愿的承认,丰玉是一只好球队,他们每个人的实力都不容小觑、篮球素质很好,但是!MD,这球品真差!强力撞击、引诱犯规、故意伤害、刺激我们的队员,全队都是碰瓷高手啊。   “他们,一开始就这么卑鄙,接下来还了得!丰玉,我看疯子还差不多!”我的火气蹭蹭地冲上天灵盖,手中的毛巾被拧的不成样子。可大家没空管我的失态,目光都锁定在樱木身上了,这个头脑简单的大块头,果然也被激怒了,硬生生的跟宫城要来球要投篮。   球,在空中划过一条美丽的弧线,准确无误落入观众席的清田信长手中。雷鸣般的哄笑声响彻体育馆,我的怒气被羞耻心、尴尬症代替,我们,不约而同地低下头,不想说话。   教练此时终于出动,让好脾气、不易动怒的安田前辈替代樱木。我终于意识到,教练的雷打不动是在观察丰玉特点:丰玉和我们一样擅长快攻得分,但他们的平均经验技巧又高过我们,想赢,就要拖慢他们的节奏。恩,安田上场之后,果然拯救了那四个人,情绪稳定,湘北,又活了。   我们逐渐形成以赤木为中心的灌篮得分,很快便被丰玉摸清规律,他们开始三人包抄赤木,正在此时,Kae 甩掉对方的防守,接过赤木传的球,迅速而优雅投篮得分。   “好厉害!”   “好帅,哇哇哇~~~~~~”   看脸的世界啊,一个运动员,不但要有过人的实力,还要有一张迷倒众生的脸,否则如何能俘获观众,得到观众的支持。嗯,好帅,我也是这么爱上他的,Kae 好帅~~~~   呸呸呸,现在不是花痴的时候,观众注意到了Kae ,那么南烈一定也留意到了,完了完了,忘记提醒Kae 小心南烈下黑手了,那个球品差的家伙可是王牌杀手啊,专门挑王牌下手。   “你居然敢故意撞人,混蛋,我宰了你。”   “樱木——”   “Kae !”樱木一溜烟从我身侧跑过,我才留意到,我正在担心的事,真真切切发生了。我冲到南烈面前,口不择言:“王八蛋,输不起就别打球,比赛时下黑手就是你们丰玉的精神吗?一群四肢发达的弱智,懂不懂什么是礼义廉耻、什么是道德!!”   “梓琛,别说了,”彩子拦住我,我却仍旧愤怒地瞪着一头雾水、丝毫没有悔意的南烈。   “像他这种白痴听不懂汉语,梓琛你跟他说什么汉语,直接动手啊!”樱木挥舞的拳头半路被截,裁判警告我们下场,我逐渐恢复理智:刚才一着急竟然说的是中文,现在他们都是听不懂中文的,真是失去理智了。好在樱木的话提醒了我,我的理智回来了,不能在场上留着了,否则没错也成了我们的错,况且此时重要的不是追究责任,而是让Kae 赶紧去治疗眼睛的伤。   想想就心疼,一片红肿,都睁不开眼睛了,就这样他待会儿还要上场。   “喂,随便擦点药,快点。”Kae 不耐烦地催促仔细检查伤口的医生。医生不为所动,仍旧慢条斯理,“伤成这样还想上场,不怕瞎了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那么严重吧,“医生,伤到眼球了?会瞎?”   “不至于,眼皮肿了,涂点药过几天就能消肿。今天是睁不开了,还是在场下安静待着吧。”   “嘭”,Kae 站起身,手臂带翻了放药品的托盘,“我要上场!”   我急忙拉回Kae ,按着他让医生快点消毒上药,安慰Kae :“先坐好,上不上场,涂上药再说。”   “我要上场,”Kae 沉声道。我握着他的手,久久沉默,快到休息室才说:“注意安全,如果有什么不舒服,不要硬撑,一定一定要立刻示意换人。我们,会赢的。”   他停下脚步,那只完好的眼睛略微费力地投向我,说:“好。”   “一定不要勉强。”答应那么爽快,反而让我更加不安,我不得不强调。   “恩。”Kae 郑重其事地点头,我才放开心跟他走进休息室。   面对队友们的关心,我替Kae 一一谢过,并说:“他还可以继续上场,教练,现在说一下下半场的战术吧。”   安西教练迈动蹒跚的步伐,停在Kae 面前问道:“流川同学,没关系吗?”   “没关系。”   “好,下半场的战术是……”得到Kae 肯定的回答,安西教练开始公布战术。Kae 认真倾听、理解消化,待中场休息时间结束,他面向大家说:“再说一次吧,我们常说的那句话。”   三井、赤木、宫城、木暮等人面面相觑,Kae 伸出手,诚恳地看向大家。   “我们是最强的!!!”强大而有力的宣言,开启了下半场的反击大门。   Kae 的返场掀起场内观众的热议,罪魁祸首南烈魂惊魄惕。丰玉失算中,湘北要反击了,要复仇了,你们做好准备吧。   以为Kae 伤了一只眼睛便不能上场,即使上场也不能掌握距离吗?他说过他要成为篮球界日本第一的高中生,他是要打败所有强者的,他有强烈的求胜信念和执着,他相信他的身体,在拿到球的那一刻,他的身体会帮他做出最准确的反应。那些运球、投篮、灌篮的动作,你们知道他练习了多少次吗?   也许,除了教练们,几乎所有人都会吧Kae 当做天生球感一流的篮球选手。会认为很多他使用的技能只是储存在他身体中,需要的时候拿出来用就可以了。因为他使用的时候那么自然,那么出乎意料。可是,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原本就会,他不是天才啊。   每天的常规训练后,他可是加练至少三个小时啊,我们家仓库堆了不下于十个坏掉的篮球。就拿后仰跳投来说,他多次练到浑身无力手脚抽筋才能熟练使用;又有谁会知道,很久很久以前,他连定点投篮都会多次“三不沾”,哪里会有天才。今天的流川枫,是曾经的流川枫花费比别人多十倍、百倍、千倍努力蜕变而来。他并不是花瓶,不是虚有图表,他只是打球引人注目,而人,恰好长得引人注目罢了。   今天眼睛受伤的他,表现如常,至少表面看起来和未受伤时没什么大的不同。听到有人揣测他并未受伤,我不由苦笑:那不过是他在逞强罢了,一只眼睛终归有盲区,队友传给他球用力过猛,他可能会接不到,若是要准确接到,必须要有缓冲。   来了,那时的我多次感动哭泣的场面,也是我完完全全爱上流川枫,无关乎外表,只是对一个执着篮球的男生的感动和爱,这感人至深的闭眼罚球。   两个罚球,进了一个,第二球终归有所偏差。樱木抢到篮板,在众人不抱希望的情况下跳投成功,进一步增加了湘北的士气,我们一鼓作气。良田被丰玉嘲笑许久的身高,发挥优势偷球成功,赤木配合,沉寂许久的三井漂亮地投出3分球。   我们也有速度、有投手,还有篮下卫士,此时的湘北所向披靡,丰玉被迫喊了暂停。   彩子见Kae 脚步轻微虚浮,问:“你的体力是不是快到极限了,要换人吗?”   “不用。”Kae 接过我递去的毛巾,眼都不眨地回答。我把水给他,担心道:“可以吗?”   “现在局势对我们有力,是取胜的关键时刻,我没事。”   “好,但是一旦撑不住……”Kae 用毛巾盖住我的脸,轻声说:“夏,不会有事的。”   我拿掉毛巾和他的手,仰头盯着他说:“流川枫,你如果敢到在场上,我杀了你。”   “喂喂,”彩子不合时宜地转了过来,“说什么呢,杀了他?你舍得吗?”   我努努嘴,推开彩子,“要你管啊,╭(╯^╰)╮”   Kae 摸摸我的头,只说了一个“好”,就随队长返场了,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五味杂陈。   暂停期间丰玉的队员与教练好像吵了起来,包括王牌南烈在内的队员情绪都不是很稳定,状态也不怎么好。我们湘北可不会因此手下留情,Kae 十分清楚自己体力的剩余值,趁优势明显尽快拉大比分,在只有一只眼睛的情况下仍旧灌篮成功,给南烈不小的心理压力和精神冲击。南烈迫于压力要强行灌篮,Kae 不要命地强力阻拦,被撞倒在地,南烈因此被记犯规、受伤暂离。   我还准备跑去看Kae 的情况,他却揉揉头站了起来,我松了口气。   “怎么,要杀了流川?”彩子调侃我。我正色道:“前辈,现在比赛紧张着呢,您还有心思管别的事!”   彩子奸笑着说:“OK,OK,看比赛,看比赛。”   我白她一眼,佯装严肃看比赛。   南烈又回来了,也是,还有最后两分钟,只要还能走他肯定要回来的。两分钟啊,拼专注力、耐力的时候,决不能掉以轻心。一旦认为胜负已定,结局就会反转。   “嘟——”长哨声响在樱木、赤木红着眼争篮板球的那一刻,湘北丰玉,91:87,既定的结局,我们赢了。全国联赛首战告捷,所有湘北队员、支持者欢呼雀跃,我也高兴,笑眯眯地等Kae 走来,踮着脚尖伸出双手,卡住Kae 的脖子,叫嚣:“你答应我什么了,右眼也不要了吗?”   “梓琛,快放手。”   “这么多人看着,你给流川留点面子。”   “小两口的矛盾回去解决。”   湘北的众人拉开我,把我拖出体育馆。在彩子的监督下,我百无聊赖地蹲下身欺负路边的花花草草。   “夏,”换上便服的Kae 把我拉起来,彩子极其体贴地抛给我一个暧昧眼神,抛下我去找湘北大部队了。我静静听着面瘫君后面的话,“我躺了一下,让南烈犯规。”   骗子,我心疼地轻触Kae 受伤的左眼,“很疼吧?眼睛还疼吗?”   Kae 仍旧是一贯的冷面冷语:“不疼。晚上吃咖喱。”   “吃什么咖喱!你只能喝粥吃小菜,谁让你受伤来着,今天只能这么吃!”   “啧——”Kae 露出不情愿的无辜眼神,我化身铁面无私的包大人:“就算你撒娇求我也没用,赶紧回去再涂点药,还有医生给我的眼罩,等下你要戴上。”   “咿呀哒,眼罩很丑。”Kae 抗拒地背对我,嘁,又不是现在戴眼罩,你转身也没用啊。我回去给你戴,当着大家的面,你还好意思说不?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收藏和点击的米娜桑,因为被迫去了趟外地,电脑又不方便带着,所以停了这么久才更新。这周起,尽可能一切正常,至少一周更一章~~~~~ 其实我也想快点结束这场不被看好的二次元旅程,一是了解一直以来像小夏同学一样的执念,二是稀奇古怪的想法(暂且称之为灵感)层出不穷,要开始新的篇章了。做个预告,有可能是悬疑推理,有可能是前一篇现言的大改动,亦可能是我的小小微剧本   ☆、小浪漫   “流川——哪位是流川枫?”   教练给他们看了去年山王的比赛视频,大家可以说惊魂未定中,会议室极其安静。老板娘走进会议室呼唤Kae 的声音显得异常突兀。我随Kae 起身,问:“他是,有什么事吗?”   老板娘说:“有个男孩子在门口等他。”   “谁?”Kae 不解地看我,我摇摇头说:“不知道,出去看看吧。反正不可能是左铭,呃,也许是南烈。”   听我这么说,Kae 更加不解:“南烈?他来做什么?”   “不造,走啦,出去看看。”我推着Kae 向外走,看了山王的比赛变身十万个为什么啊。照他的性格会直接出去看呐,问什么问咯。   南烈站在门口的假山前,见到我和Kae 脸色尴尬,我主动扬扬手说:“你好啊,王牌杀手。今晚来找流川有何贵干,你瞧,他在cosplay海盗。”   我知道南烈是来道歉送药的,看到Kae 的眼睛肿成桃子,我心里就来气。我不能动手揍他,便在语言上奚落他一番,这样我心里才好受。   “对不起。”呐,南烈被我讽刺的脸色略白,在灯光照射下,显得惨白,很可怜。可我不同情他,凡是恶意伤害到Kae 的,都不原谅。   “有什么事吗?”Kae 摒弃看客身份,主动开口。   南烈从兜里拿出小圆瓶,愧疚又尴尬:“涂上这个药,你的眼睛明天应该可以消肿。”   Kae 有些迟疑,南烈忙补充:“我家是开药店的,这药原本是准备与山王比赛受伤时用的。不过,我们明天就要回去了……”   “唔,谢谢。”Kae 接过药看了一眼,递给了我。   气氛继续尴尬,我想拉Kae 回去,南烈又说:“你说要成为日本第一,最优秀的篮球选手?”   Kae 目光坚定,迅速回答:“没错!”   “如果你能打败山王的泽北,也许能实现目标,他是全日本高中界的第一。”南烈以过来人的语气提醒Kae 。   “泽北……”默念这个姓氏,Kae 低头沉思。我友情提示:“山王的王牌,仙道说的人也是他。”Kae 一惊,抢过他递给我的药,大步流星地往回走。我跟上他的脚步,走了两步,回头看一眼南烈,他已经在我俩的忽视下,默默离开了。   “喂,”我小跑追上Kae ,“你走那么快干嘛,要打败泽北也要明天啊,现在急什么?”   “涂药,看山王的比赛,明天打败泽北。”   简单明了的回答,我不以为然:“药一定要涂,山王的比赛不要再看了,压力太大明天状态不好怎么办?”   Kae 不理我,径自走回房间。我迅速跟上,先给他换了药再说别的吧,软的不行来硬的嘛,还能治不了他?   “喏,要换好了。眼睛现在看起来还是有点吓人,我建议还是戴着眼罩吧。”洗去之前的药膏,换上南烈送来的灵药,我端坐着面对Kae 。   “唔。”Kae 点头同意继续化身海盗头头,我放下手中的工具,仍端坐着:“流川先生,麻烦你坐好,听我说。首先,就算是感冒也不能乱吃药……”   Kae 无辜地望着我说:“我没感冒。”   我瞪他一眼:“不准插嘴,听着。首先,我能理解你想打败泽北的急切心情,但那是明天的事,今天再急也没用。其次,山王的比赛视频,你已经看了两遍,没必要再看了。我相信你已经了解泽北的特点了。不过那也是去年的他,想打败他还要靠明天现场想办法。最后,不管你会不会生气,愿不愿意,现在,跟我出去散心!”   我粗鲁地拽起Kae ,拉着他走向旅馆外面散步。尽管他不是一个好脾气的男生,对我的无理取闹也还是没有一巴掌把我拍倒在地。也许他自己也明白再看山王的比赛,除了增加心理负担并没什么用,才会依着我的胡闹。   山王的比赛视频的确给了湘北的各位很大压力,良田没有看完视频就出去了。看完视频的各位,也各自成堆舒缓压力去了。像三井、赤木、木暮三个老人,就跑去阳台讨论山王,各自安慰获取自信。   我揽着Kae 的手臂,两个人默不作声走在石桥上。从出门到现在,我一直偷瞄Kae 的脸色、眼神,害怕他会生气,刚又偷瞄一眼,被他发现,我赶紧低头认错:“我知道强行把你带出来散步是我不对,但是Kae,我是为你好,压力太大不利于明天的发挥,万一你失眠怎么办……”   “我知道。”Kae 握住我的手,语气温柔,面部表情也柔和许多。我心动了,明明早就爱上他,还是会心动,好奇怪。   “走吧。”他紧紧牵着我的手走向一片被彩灯装饰了树木的小绿地,呀呀呀,这气氛,这环境,有点浪漫呢,要不要做点浪漫的事?   我笑着抬起我们相握的手,把他的手指一一分开,在缝隙嵌入我的五根手指,十指相扣。贴着他的身体踮起脚尖,含情脉脉地期待着小小的意外。然而,我忘记了流川同学本就是感情不怎么通窍的,我的含情脉脉,我的期待等来的是Kae 如同发现火星有人的惊讶与嫌弃。   他蹙着眉头睥睨我,另一只手还在我的头顶比划丈量:“夏,你怎么那么矮?”   我嘴角抽搐一下,一本正经的说:“这不是矮,我是萌妹子,就应该这个身高。你看,我的耳朵正好能贴在你心脏的位置,可以听到你的心跳声,是不是很贴心?”   他轻哼一声迈开长腿,因为还有一只手跟他十指相扣,我被他带的左脚拌右脚,duang的一声便仰卧青青草地,Kae 也受连累背部着地。   “好疼~~~”我坐起身揉揉触地的胳膊,感慨道:“太好了,幸亏没有小石块,也没有撞到后脑勺,嘿嘿。Kae 你没事吧?”   “笨蛋。”Kae 挪过来帮我揉胳膊,脸臭的不能再臭了。我委屈兮兮地说:“要不是你突然走开,我也不会摔倒啊,都怪你。”   “夏,明天你不要去。”认真的眼神,因为我连累他摔倒就不能去比赛现场了?   “蛤?凭什么?”我激动地站起身,低头质问他。   Kae 拍拍身上的泥土,双手插兜,垂下眼睛看着我,“没什么,回去吧。”   越说没什么,越有什么,他是担心会输给泽北?不想让我看到输给泽北的他?我上前一步扯住他的衣角,待他转过身,我仰着头问:“你是没有信心赢吗?你害怕泽北吗?”   “不是!”斩钉截铁的快速回答,一般人们会这么回答,说明内心还是有一定程度的不确信。都说流川枫迟钝,说他是阿巴米原虫,这样的他,内心就不会有害怕、怀疑、不自信吗?这些人类的正常心理,他绝对有,只不过很少有人会亲近性格冷漠,不善言辞的他,这些情绪和心理自然不会被人发现。   “Kae ,你对明天有信心吗?”话一出口,我有些后悔,这问的算什么啊,不相信他吗?Kae 沉默了,盯着我的眼睛里是探究、是怀疑。他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上前抱住他,把耳朵贴在他的心脏处,倾听它平稳的跳动。   “我们好不容易到了这里,队长和木暮前辈多年的梦想就快要实现了。但是山王不好对付,而且比赛中有很多不稳定的因素在,像今天,你的眼睛就受伤了。我没有不相信你,我是担心、害怕有意外发生。Kae ,看完山王的视频,你也并不是完全不受影响,我能明白你想打败他们的心情,也知道你内心深处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确定。不然,你怎么会说让我明天不要去?这种话,你从来没说过,可见山王确实给了你很大压力。你不要不承认。”   他的心跳有一秒改变了节奏,我抽出身来看他的表情,只听他说:“教练说一旦放弃,比赛就提前结束了。明天,我会坚持到最后,不会倒下。”   “明天也许会很累,也可能会让你很兴奋。泽北是难得的对手,他很强很厉害,不过没关系,你明天一定不会输给他。况且,你们可是最强的!”我说着部分已知事实,在明天没到来前,听起来都不过是宽慰Kae 的话。我不了解他听了我的话是怎么想的,会不会增加信心,但比赛前夕无疑会减少点他的心理负担吧。   “最强的……”Kae 重复我的话开始思索:“打败泽北,可以去美国。”   “如果打败了泽北,你想去美国,不论教练是不是还反对,我都陪你一起去。你看,如此良辰美景,我们不提比赛的事了好不好,想一想我们的未来吧。”明天与山王的比赛,湘北赢了,也损失惨重,之后Kae 也没有去美国而是进了日本青少年篮球队,我不想装作无知的样子去跟他讨论比赛之后的事情。相对于比赛结果,我更乐于畅想一下横空而降的我,在这里与流川枫的未来。   我和他,父母们定下了婚约,目前为止我们是恋爱关系。以后会不会真的就依着父母们的约定结了婚呢?我没把握,我依然不完全相信Kae 可以一直一直就这么待在我身边,执我之手与我偕老。何况,这个结婚生子,呃,老实说,我还真是无法适应相夫教子的生活。   “呐,Kae ,你不喜欢小孩吧?”   Kae 拧着眉头,嫌弃丛生:“不喜欢。”   “我也不喜欢,小孩特别闹腾,总是仗着自己年龄小肆意妄为。如果我们结婚,就不要孩子好不好?”   “唔,结婚有你就行。结婚,唔……”他的眉头愈加深索,目光完全锁定在我身上,“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应该怎么回答?我说我们真的要结婚了吗?是如果啊,大哥。“我可没说要和你结婚,我什么时候结婚还是看缘分,遇到那个命中的注定,就结呗。”   “是谁!”Kae 按住我的肩膀,眼睛变得凌厉,我撇撇嘴:“没有谁。如果你结婚,新娘真的是我吗?”   Kae 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是你——夏。”   我有点点窃喜,面上还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哦,那好吧,我的新郎就是你吧。什么时候结婚,要看父母们怎么安排了。提前跟你讲哦,我真的很讨厌小孩子,就算结婚,我还是会有自己的工作,我不会做职业家庭主妇的。你要觉得不可以,那就找别人结婚吧。”   Kae 眨巴眨巴眼,无辜极了:“夏,不行。你只能跟我结婚!”   “那你说了可不算,看你怎么对我了。对我好呢,我就可以考虑跟你结婚;不好呢,哼哼,想都别想。”收敛内心的甜蜜感,我嘴上还是很强硬,Kae 的神情变了,变得像当初回到祖国,在外公面前一样郑重,“对外公说过,我会照顾你,真的。”   眼前这个外冷内热的男生,这个总是不经意戳中我内心的男孩儿,这个不善言辞的优秀篮球运动员,此刻正认真等待我的回复。是的,他没有疑问语气,他是那么的笃定要照顾我,他以为我不相信他说是真的,他在期待我的回答,我知道。   “我知道是真的,Kae ,我相信,从来不曾怀疑过。”其实,我有过怀疑,多疑不是女生的通病吗?只是面对他恳切的眼神,我无法说我是有点怀疑的,“相信”,就这么回答,对他好,对我也是提醒:以后不要乱想。 作者有话要说:  要结束了,一直在考虑怎么结束。因为读者比较少,没有评论互动,我只能自己思考怎么办。好几个结论被推翻,然后又重拾,来来去去好多次。最后终于敲定了该怎么走下去,恩,要结束了,说过不想改动井上大人的原概念,我也就停到全国大赛,当然,只是比赛停止,后面着重情感吧   ☆、逆袭战①   “前辈,你去哪儿?”我拦住第四次出休息室的三井,对方支支吾吾回答道:“那个,去……去洗把脸。”   我皱皱眉,毫不留情拆穿:“是上厕所吧?”   三井尴尬又懊恼地挠挠头,“最后一次。”   走廊里传来哒哒哒的跑步声,我探出头,三井没影儿了,只看到宫城跑个不停。他也紧张了啊,其实也对,除了我,估计都紧张着呢,程度不同罢了。想当年高考,考前一个月、一周的时候,我也紧张得不得了,总认为自己什么都不会,该记住的东西都没记住,想着别人都会只有我不会,赶紧看书啊。但是大家都知道,越急越记不住东西。后来就盼着七号八号快来呀,早死早超生。   考试当天就变得异常轻松,两天的考试跟做梦似的,晕晕乎乎就过去了。8号下午考试结束,整个人骤然松懈,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睡觉,睡他个三天三夜,睡到天昏地暗……   “夏,眼睛好了吗?”Kae 清冷的嗓音将我从高考记忆中拉回,小心翼翼摘下Kae 的眼罩,伸出两根手指头在他眼前晃晃:“这是几?”   Kae 拍掉我的手,一脸不屑:“笨蛋。”   “笨蛋说谁呢?”   “笨蛋。”   “再骂我就不理你了!”我像小孩子吵架那样,抱住胳膊噘着嘴。Kae 揉乱了我那乌黑靓丽的秀发,破坏了原油的美感,我不满地抓住他的胳膊递向嘴边,他也不躲闪,我的理智在最后时刻回归,砸吧砸吧嘴,从兜里掏出护腕给他戴上。极其爷们儿地拍拍Kae 的肩膀说:“加油,会赢的,fighting!”   Kae 从鼻尖发出不屑声,拿下巴对我,斗志昂扬地同赤木、三井、宫城和樱木,连同湘北的所有队员一起进场。比对阵丰玉更艰难的一场比赛,暂且不提观众是支持谁的,昨晚看到的山王比赛录像就已经在他们心里留下了些微阴影,赢得这场比赛,除了他们的默契配合、各自成长,重要的还有要冲破自我设定的枷锁,把那条潜意识里存在的山王不败的防线斩断,湘北才会赢。   “疼死我了!”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几乎全体观众给山王的加油声,体育场安静了,我抬头一看,竟是泽北。这家伙是在我们打山王脸前,先自打一巴掌啊,跟樱木倒是挺相似,说什么回敬樱木给山王的招呼,气势磅礴来个空中灌篮,结果把球砸篮筐上,球的反弹力弹到在地。唔,还真是逗比又粗暴,这样的人竟然与Kae 球风相似,哎~~~~~   我们的首发球员,特别是樱木,看到泽北如此这般,眼睛里都冒出blingbling的不明物体,变得更自大了。本想去提醒他,我一想,一来防守泽北的又不是他,二来这会儿跟他讲了他也不听,让他自大着上场吧,这样的樱木花道会比之前更积极。   中国近现代史告诉我们:落后就要挨打。今天安西教练安排是被动就要挨打,所以湘北的策略是掌握主动权,利用宫城的速度制造机会让樱木灌篮先得分,把对手的注意力引到樱木身上。当他们防范樱木时,赤木再与Kae 配合吸引注意,其实都是要他们忽略三井,让三井用三分球拉开比分,其实也是防止后半场三井体力不支比分被山王拉开。   三分球和三井寿,从很久以前我就觉得这姓氏有意思,“三”,姓氏里有三,他又是投三分球的好手,好像,三井寿就是为了三分球而生。你看他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可以投出优美漂亮弧线的三分球,那时的他周身都闪着光芒,与平日里痞痞的帅气不同,球场上的他神采飞扬,谁都无法把他同那个留着长发,跟不良少年终日混在一起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不良少年的他眼睛是浑浊的,手握篮球的他眼中迸射着亮光,同样是那双眼睛,这时候却是清澈明亮。   “三井前辈你好帅!”有一记漂亮的三分球,我禁不住大声呼喊。   “啧——”最先回过头来的不是三井,是一双同样清澈明亮却狭长不耐烦的眼睛。我咧嘴傻笑,“骗他的,你最帅了。”   Kae 挑挑眉转回头,我抹抹额头上没有的汗,松口气,一侧头正好迎上三井的目光。我整个人卡在那里,尴尬笑了笑,讪讪地退回坐下,捂住嘴巴决定不再讲话,也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噗——”好吧,我还是没忍住,因为樱木这家伙,哈哈哈。   “又来了,哈哈哈哈,用脸投篮。樱木你真是个天才!”彩子嘲讽杯换下场止鼻血的樱木,此人正一脸受用傻笑着说:“我果然是天才。”   “对对对,天才,再没谁能用脸把球头进篮筐了,今天我们的运气真好。”我名为恭维,实则吐槽樱木,单细胞生物还听不出来嘲讽,依旧沉浸在他带给全场的惊诧和议论中。我还想再调侃他几句,隐约听到谁在说“11号”,我就条件反射般迅速把视线放在赛场上:泽北与Kae 一对一状态。截至目前,泽北与Kae 尚未参透彼此实力,泽北就像另一个流川枫,不同的是泽北比Kae 更有经验,Kae比泽北帅;性格上泽北逗比自大,Kae 偶尔冷幽默不逗比还很难搞,总是不吭声惹人生气,一开口就是骂我笨蛋,不但不解风情还总是破坏气氛,真是超讨厌的。   啊咧,不是在对比泽北和Kae 吗?我怎么开始情绪化吐槽Kae 了,回神回神。   “欸?你怎么下来了?”我迷茫地盯着Kae 问,他瞥我一眼坐在我旁边喝水。看吧看吧又不吭声了!我问了一下彩子才知道是教练把他换下来了,因为泽北被换下去了,Kae 如果继续在场上,会被泽北研究透的。   “他跟你很像,更准确的说,是你像之前的他。现在他可能还没有发现你的漏洞,但只要你们一对一,他很快就会发现,并且突破。不是你怎样,而是因为你们太像了,他才会更容易找到突破口。你打败他,也意味着你战胜了前一秒的自己,让自己成长了。   你还记得仙道和左铭说的话吧?左铭那时候缠着你传球,你应该不会忘记。欸,你别皱眉,听我说完。今天的比赛,我们运气不错,但这还不够,要取胜还要依靠樱木出乎意料的投篮准确率和篮板球,和你的进攻多样性以及懂得传球……”我擦着Kae 脸上胳膊上的汗水,嘴里不停唠叨着。   “夏,你紧张吗?”Kae 忽然抓住我的手,眼睛直勾勾盯着我,看得我心里发痒,结结巴巴问道:“我,我紧张什么,呵呵呵,比赛,那是你们的事儿,我就负责坐一旁看,怎么可能紧张。”   他疑惑地看我一眼,继而恢复波澜不惊的目光,冷冷说道:“你今天话太多,我会催毁山王,你好好看。”   “哦,”我闭上嘴巴在他身后坐下,咕噜咕噜喝水压压惊。我紧张吗?不紧张啊,这场比赛赢了,Kae 也没受伤,只有一阵儿是Kae 略微被泽北虐到了而已,我刚刚说那么多是抽风了吗?我就算不说,湘北还是会赢啊,“那我刚刚是为什么?”我眨巴眨巴眼睛,歪头思考。   “白痴。”后脑勺传来Kae 清冷的声音,我正想发作,留意到他是看着场上的,那就不说我了,那是——樱木。   我嘟着脸不开心小声说道:“你能不能不要关注樱木了?你看他比看我还多!”   Kae 扭头睥睨,嘴角好像抽动一下,仰头喝起水来,“笨蛋。”   “你看你看,你又把我和樱木归来一类,白痴笨蛋,笨蛋白痴,那不还是一个意思啊?流川枫你什么意思,你说实话,是不是喜欢的是男生?你喜欢樱木!”   “噗——”Kae 失态地喷出一口水,转过大半个身子,乱七八糟地揉乱我乌黑靓丽的秀发,叹气道:“左铭说,你最难养,嗯。”   哇类个去,你还点头同意!我甩掉Kae 的手,别过头咬着下嘴唇生气。感觉到Kae 在拍我的肩膀,我就是不转头;他轻轻扳我的肩膀,我扭一下身体甩掉。来来回回好几次,我硬撑着不转头不转身体,看你能把我怎么着,哼。   “笨蛋,我上场了。”Kae 握紧我的手,不容挣脱的力量,我从听到他零下几度的声音中听出了温柔。此情此语,竟有种丈夫要从军打仗与妻子依依惜别之即视感,我回握住他的手,有点懊恼:“我们会赢的,对不对?”   “嗯。”常年无表情的他,嘴角又一次牵动,我知道这是他给我的安心微笑,不自觉嘴角上扬用力点头。   “行了行了,又不是生离死别,你们还难舍难分了?”彩子走过来调侃我们。我迅速放开Kae 的手,把他推向队长,清清嗓子应对彩子的调侃:“我就很正常的让他上场啊,哪有难舍难舍分?前辈你刚才不还叮嘱宫城前辈呢吗,那你们也是难舍难分咯?”   彩子搂住我的脖子,用小太妹语气对我说:“学妹,最近长进不少啊?”   我微微一笑,冷不防的蹲下身,摆脱了彩子的禁锢,“那还不是前辈你教的好。”   “等赢了山王,学姐再多教你点。”彩子眉毛一挑,唇角是奸诈的笑容,我心里咯噔一下:绝对不良、忙大退一步笑着说:“这些就够了,不敢劳烦前辈。我去个厕所——”   从厕所回来,我看到樱木坐在休息区,稍微回忆了下,这情景说明我们的两次暂停权已经全部使用。我出去期间场上情况定然不容客观,否则教练也不会把两次暂停权都使用了。   樱木刚开始还忿忿不平的样子,教练大约开导了他什么,现在意气风发过头了,竟然趁大家一个不留神儿跳上评委席,大喊要打败山王。彩子让潮崎他们把他拖回来,羞耻啊,又被山王看笑话了……   也多亏了樱木这羞耻举动,鱼住换了身厨师装束冒了出来,还大摇大摆地在球场削起了白萝卜,边削边骂队长(应该算骂吧)。   “啊——”大猩猩,啊,不,是队长发出了震天撼地的呐喊,沉睡的猩猩觉醒了。果然是好基友,一语点醒梦中人啊,我们的灵魂人物觉醒了,其他人接二连三找准位置,可是三井,我看他的眼神还是迷茫,他,还没找到自己吗?   我担心脚步虚浮,目光无焦点的他会倒下。转念一想,他不会的,他牢牢记住了教练告诉他的那句话:一旦放弃,比赛就提前结束了。何况,他是不会轻言放弃的男人,主要他还能走动,他还能握住球,还能看见篮筐,他就会坚持下去,信念,大多时候胜过一切。   我盯着这个有极端荣耀、有挫败的少年,这样的他吸引着我,让我移不开目光。三井寿,SD中,除了Kae 意外,我最最佩服和喜欢的男生,比起仙道、Kae 、藤真等人,他更接地气,身边很容易找到跟他相似的人。没有谁也会一直拥有掌声,也没谁会一直得到嘘声,人生不就是在起起落落中前进的吗?我仍旧喜欢着三井,也会一直一直喜欢。   Of course,爱的人是那个冷面少年,把心勾走的也是那个冷面少年。他的犀利眼神、坚毅下巴、菱角分明的脸颊,他偶尔的冷幽默、出乎意料的暖心、撒娇、不按规矩出牌,他会气得我直跺脚,会让我恨不得掐死他。可看不到他就担心,看到就是安心,当他活跃于球场我会感觉幸福;看到他每一次的进步都会惊喜;他永远不会屈服于劣势环境,他有着无比坚定的信念——赢。   所以泽北,你此刻可以把比分拉开,赢得满堂喝彩声。一会儿,只一小会儿,他就没那么容易被你看穿,他会让你犹豫让你措手不及,他根本不像你说的那样,败给你一败涂地;更不会如你所想那般,对比赛死心。   “够了~别再打了……呜呜呜呜……”   头顶是刺耳的流川命们的哭泣声,我嚯地站起来,对梨花带雨的她们吼道:“闭嘴!哭什么哭,流川活得好好的呢!赶紧擦干眼泪给他加油,不然滚出去!”   流川命们被我一声怒吼吓得赶紧擦眼泪呐喊,我拨开眼前不听话的一束头发,仰着下巴端坐于板凳。欸欸,我为什么端坐?怎么我刚才的行为颇有正室训斥各房姨太太风范,好奇怪的行为和想法,夏梓琛你大脑穿越了吧。想什么呢,他们怎么可能是流川家的姨太太们,入住流川家的有且只有我,她们,Kae 不会喜欢,恩,对的,不会,他只喜欢我,嗯嗯嗯。、   “Yes!”   ☆、逆袭战②   “Yes!”教练圆滚滚的身体从座椅上弹了起来,单手握成拳,很欣慰很兴奋的样子。   “流川竟然会传球——”   周围其他队员无比震惊,彩子睁大了双眼看向我:“流川学会传球了!”   我耸耸肩笑而不语,冲Kae 比了个赞,对方没有回应,抹把汗重新组织进攻。我努努嘴,对彩子讲:“可能泽北让他成长了吧,懂得传球了。彩子姐你看,他把球传给三井了呢,你看你看!”   用力摇晃彩子的肩膀,她被我晃得连连点头,大约是不理解我为什么看到Kae 传给三井球那么兴奋吧。他们都以为我跟Kae 明确在一起后,与三井的关系也趋向正常队友化,殊不知,前几天我们才真正达到好友状态,Kae 不知道这件事,一直还以为我跟三井有什么(好吧,其实怪我偶尔关心了三井)。他对三井有那么一丢丢敌意,比赛时他俩的交集并不多,一直以来三井会传球给他,Kae 呢,本就不乐忠传球,根本不会把球传给三井。就刚刚几秒前,他把球传给了摇摇欲坠的三井,我是一方面认为Kae 成熟了,把生活与比赛割裂开来,他承认并且相信三井这个队友;另一方面,是不是以后就不会介意我和三井讲话了呢?嘿嘿嘿——   “樱木——”   “duang——”   巨大的撞击声冲击到我的心脏,樱木为了抢回飞向界外的篮球,连撞评委席的几套桌椅板凳,人也倒地不起。那么耐打的樱木都倒地不起,得撞多疼啊,我打了个冷颤,锁着眉头跟彩子走过去。   Kae 先我们一步到达樱木身边,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樱木瞬间炸毛跳起:“你说谁!”   “原来你还活着……”Kae 摊摊手,失望地转身。   “臭狐狸,我当然还活着!”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裁判走来打断了樱木:“还能继续比赛吗?”   “当然可以。”   “好,比赛继续,嘟——”裁判吹响哨子,比赛继续进行。我凑在彩子耳边轻声问:“彩子姐,樱木摔倒背了吧?真的没关系吗?”   彩子看看樱木,不太确定地回答:“应该没问题,看他生龙活虎的,不像有事。”   “哦,”我随便应声。樱木是伤到背了的,就是这场比赛,这会儿他一定是在忍着背痛比赛,也可能暂时没感觉到背痛。   “真伤到了?樱木不是挺耐摔吗?”彩子想必注意到了樱木表情不对劲,也在担心着樱木。可我们也只能担心,暂停权已经全部使用,我们不可能暂停去检查樱木的伤势,要么他自己倒下,要么,山王喊暂停。   “山王请求暂停!”   我和彩子面面相觑:“这么巧?”   Kae 的一个三分球,让比分缩小在五分之内,逼得山王喊了暂停。彩子忙提着药箱去询问樱木的情况,我跳到让山王暂停的功臣面前敲敲打打,让他的肌肉稍稍放松。   “会赢的。”Kae 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我轻声附和:“是啊,一定会赢的。”   与山王的这场比赛,湘北赢了,打破了山王不败的王者地位,湘北因此名声大噪。这会儿,教练也确定我们会赢,他说:“我们可以反败为胜,樱木的篮板球和耐力,宫城拥有速度和感性,三井虽然走过弯路,但现在已经展示了智慧和远程武器,流川的爆发力和取胜的坚定意志,以及赤木和木暮打下的坚实基础,这就是现在的湘北队,你们是最强的。”   “我们是最强的!”大猩猩带头,大家喊出了最强口号,把各自所有的热情投注到最后几分钟的比赛中。我悄悄移动到彩子身边,问:“他伤的严重吗?”   彩子摇摇头,无奈道:“樱木不让检查,他说没事,也不让用药。我现在就祈祷他不会倒下——呀——”   彩子的话尚未结尾,樱木补篮后应声倒下,队长、三井把他抬到我们面前。彩子给他检查了背部,对我使了个眼色,我转身把大家赶回座位给场上的五个人加油,包括看到樱木倒下从观众席冲下来的晴子洋平等人。樱木始终没有抬头,是在怪自己吧,现在作为队友能做的,只是保护他的自尊心,让他心里的不甘不愿少一些。   我们9个人,18只眼睛,相互交错对视,沉默不语,只能等樱木自己调整好了跟我们说话。   “我非常喜欢,这次不说谎!”樱木诈尸般跃起,撞倒了彩子,无所顾忌地拉着晴子的双手大声表白。晴子脸红了,洋平、彩子、松井、藤井、高宫等一系列人全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我打个哈哈淡定的问道:“你是说篮球还是晴子?”   樱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正拉着晴子的手,慌忙放开说:“那个,晴子小姐,我非常喜欢篮球,真的非常喜欢。”   “妈呀,吓死我了,我以为他在跟晴子表白。”洋平笑着松口气。   “我也是。”   “还好还好,万一被拒绝我们就惨了。”   这一帮损友,我抬起手给了洋平后背一巴掌:“那也不能让他憋着一直不表白啊,你们这表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都喜欢晴子呢。”   “梓琛你乱讲什么。”晴子羞答答地别过头,我耸耸肩:“好啦好啦,今天就不讲了,以后再讲,哈哈哈。”   晴子听我这么一说拉着等着看笑话的藤井松井返回观众席,洋平拍拍我的脑袋,“樱木没什么事,我们也回去了,等比赛结束再来找你们。”   “还有两分钟,你们留下看吧,反正保安大叔没有来赶你们走的意思。”不是托词不是挽留,就是觉得两分钟,还来回跑什么啊,留下看更精彩。这场比赛,甚至说截至目前的比赛,这两分钟可是最精彩的。   教练没能拦住执意回到赛场的樱木,我们的好意担心,都抵不过他对比赛的渴望。不管比赛之后他的伤势如何,在比赛结束前,他都希望能够与队友们并肩作战,一起迎来胜利。   这最后一分钟是如此精彩,也是一个小小缩影。湘北的那五人,从最初比赛的各自为政,到这一分钟团队意识完全扎根;从当初按照生硬套路配合,到现在不用眼神就能得知队友下一步的默契配合;从互不服气,到依赖彼此。他们每一个人都在成长,从这一分钟开始,他们是完完整整的一个整体,他们忘记伤、忘记痛、忘记疲惫去完成一个共同的梦想,创造属于他们的奇迹,改写了人们脑中定型的历史。   “赢了————”   “湘北万岁!”   是的,赢了,最后一球依靠Kae 与樱木的无间配合定下乾坤。所有湘北的队员都沉浸在喜悦中,Kae 不动声色吐了一口气,嘴角有那么一丝丝牵动,却因为有人夸大其词说他在笑,我们队员们的笑声惊讶声更大更久。Kae 冷着一张脸面对好奇的队友,最后实在受不了那些探寻的目光,躲到我身后。   “诶诶诶,大家赶紧收拾东西回旅馆休息。你们收拾东西啊,看流川有什么用,不能吃不能用的。别看了别看了,再看收费啊——”我自觉担当起保安的工作,把好奇的队友们同Kae 隔离开来,不就是笑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就像井上笔下所描绘的那样,5缺1的湘北,没能战胜爱和。樱木因为受伤,被送往医院治疗,被要求住院观察一天,缺席了第二天上午的比赛。其余四人加上木暮前辈作为湘北的首发队员出场,不得不说,木暮前辈的实力真不弱,以前一直看他柔柔弱弱的样子,没有脾气好说话,认为他的篮球不怎么样。但与爱和的比赛,算是让我重新认识了木暮公延。   赛场上的他,身板看似柔弱,打起球来竟挺霸气,眼睛也不似平时那么温柔,与对手一对一时倒是有点Kae 的身影,狠,嗯,不是贬义词就是一种必胜的狠劲儿在。不过,这样的木暮前辈,在篮板和体力方面终究不如樱木,中途换人休息了两次,我们的整体实力便再次打了折。   教练在下半场已经看出了我们不会赢了,暂停时告诉大家尽情打、放开去打,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赢了自己就行。   我低下头不再看场上,教练让他们没有遗憾,我可不行。我的遗憾大了去了,遗憾了十几年啊!每一次看《灌篮高手》我都会遗憾惆怅一阵儿,随着年龄的增长,遗憾也就更深了,现在让我又身临其境,啊——————   烦躁!什么青春就要有遗憾,我不要青春了行吗?你别让我遗憾,让湘北赢了吧!   滚滚热泪滑落于地面,比赛已经结束了,湘北还是输了,我还要多一次遗憾。各种不爽,我干脆坐在地板上丝毫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管它有没有人看,管它丢不丢人,不发泄出来这情绪我会憋死的!   泪水把我眼前的事物模糊化,隐约看到一双熟悉的鞋子靠近。我微微抬头,看到Kae 对我伸出双臂,我抽抽鼻子起身扑到他怀里,涕泗横流:“我不要青春,不要遗憾,呜呜呜呜……”   “笨蛋。”Kae 揽着我,语气平静没有任何输掉比赛的负面情绪,我瞬间以为湘北没有输,撤出脑袋问:“真输给爱和了吗?”   Kae 拨开我额前的头发,没有表情的说:“让给他们,秋季选拔赛他们没那么好运。”   “对哦,”我恍然大悟,擦擦眼泪说:“这次先让他们嘚瑟,下次,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一定。”Kae 看着我的眼睛,我也盯着他的眼睛,喧闹的体育场,“含情脉脉”对视的一对情侣,好奇怪啊。   “噗——”我破涕而笑,鼻涕也不合时宜滑落,真是够丢人的。我翻翻口袋,没找到纸巾,Kae 嫌弃地把他手中的毛巾扔给我,不愿意再看我。我也很嫌弃自己,迅速找了个角落整理自己的仪容。   结果,这场与爱和的比赛结束,只有我一个人哭的稀里哗啦,更可气的是,所有人都想到了秋季选拔赛,只有我,傻了吧唧的哭!真是被结局影响,以为这就是结局了。呸呸呸,真讨厌,以前看漫画这是结局,现在对我来说可不是结局,是重新出发啊。这以后的所有比赛可就是我不知道的了呢,我能更好的融入其中了,这才是真实生活嘛。   就这样,没有羞耻和不甘,与爱和一战让湘北的大家树立了新目标,有了更加坚定的胜利   信念。就连回去以后的训练计划都悄无声息的准备好了,唔,是队长和木暮前辈准备的,回去以后他们就要隐退了,这个秋季选拔赛的训练计划,是他们为湘北篮球部做的最后一件事。唉~~说起来还是有一点点忧伤呢,木暮前辈不在,谁做和事老呢?樱木、三井、宫城加上Kae 四个人还不得打起来啊。老天保佑,让他们都成熟吧,不要打架,要和平相处。   欸,可能吗?不过也可能,有彩子在嘛,晴子也会加入进来,这样三个问题儿童都有人管了,打不起来的。   从今晚后可就是我未知的生活了,有点小兴奋呢。秋季选拔赛,少了队长,会有新鲜血液加入,我们能获得冠军吗?在宫城的领导下,全新的湘北篮球部是怎样的氛围,我的生活呢,有Kae 的生活,又会是怎样的氛围?   ☆、全新的生活   湘北的全国大赛已于昨天上午结束,大家都以为教练会安排当天下午就回神奈川,然后第二天就紧锣密鼓的开始训练。不曾想,教练让我们好好放松一下,不仅让我们自由活动,晚上还喊来了洋平、晴子、鱼住他们开了个小型party,再之后还请我们泡温泉。   我还在想教练好大方啊,输一场比赛的福利比赢了还好,结果彩子跟我说:“这个温泉是教练的一个学生经营的,难得教练来了,必须要招待一下。何况湘北还给了媒体和观众那么大一个惊喜,我们战胜山王的时候他就想让大家来,又怕影响第二天的比赛,才拖到今天。”   好嘛,原来大方的是教练带大学篮球部时的学生,正因为教练热情的学生,我们今天上午才开始返程。   “仙道?”木暮前辈惊呼,我抬眼望去,真的是仙道啊。腿脚不自觉奔了过去,正准备给仙道一个大大的拥抱,脑中响起“不准抱仙道!”,我的动作戛然而止,咧嘴对上眯成桃花眼的仙道。   “小琛琛,想不想哥哥?抱一下~~”呃,当着大伙的面,仙道弯腰拥抱了我。豁然回首,那人眼中丝丝冰冷,我赶紧脱离他的怀抱,抽抽鼻子说:“当然想啦。不过oppa你现在应该去跟我们教练打招呼才对吧,哈哈哈。”   仙道迈动大长腿,对安西教练鞠了一躬:“安西教练,真是不好意思,应该先跟您问好的,被不懂事的梓琛拦住了,还请您不要见怪。”   “哦吼吼吼,仙道同学你真是太客气了。——赤木、木暮,我先坐车回去了,你们安排一下下午训练的事情。”安西教练坐上师母的车,跟我们挥挥手离开。我鼓腮狠狠拧了仙道一下:“什么叫我不懂事,明明是我提醒你跟我们教练打招呼的!”   “头疼啊小琛琛,我就站在那边,是你主动跑过去求抱抱的,怎么能怪我呢?”仙道伪装无辜的嘴脸,可憎!不理他了,哼。我转过身走向Kae ,揽住他的胳膊认真听队长给我们安排训练事宜,以及他们的告别时间即新队长上任时间。   简简单单的一个训练安排,却因为是队长和木暮前辈最后一次给我们安排。在嘈杂的、充满离别的车站门口,显得更加忧伤,大多数我们沉默着往各自家的方向走去。我这边,又跟仙道说了一句话,也随Kae 回家收拾一下准备训练了。   “快点快点,加快速度!”   “好,下一组。”   “重心再降低点。”   篮球场此起彼伏鞋子摩擦地板和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还有彩子、我、晴子提醒大家的声音。对的,这就是全新的湘北篮球部暑假训练的场景。   离全国大赛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内,樱木被送往海边疗养院静养;队长和木暮前辈退出了篮球部,专注学习;三井因为成绩不好,继续留下训练,希望秋季选拔赛能够表现突出,被特招进入大学;宫城做了队长,晴子也加入我们;Kae 在我们从广岛回来的第三天被日本青少年篮球队吸收,目前还在那边集训。   我呢,每天依然在训练前来到湘北篮球馆,与彩子晴子一样,为篮球部的队员们服务,也监督他们训练,偶尔也会面试几个冲着湘北篮球部来的新生们。每天训练结束后,会和彩子晴子逛街,或者找仙道吃饭,或者与洋平一起玩游戏,又或者跟三井一起散散步跑跑步。Kae 不在,日子很平静很安逸,没有波澜却不无聊。这样的生活,与我在那个时空有些相似,我在这里的归属感又增强了一些。   “梓琛,训练结束一起去逛街吧,我好想买新衣服啊。”晴子边整理新队员的资料便问我。   “今天不行呢,昨天跟仙道约好去吃饭。你先跟彩子姐去,改天我们再一起啦。”   “那好吧,等下我问问彩子姐有没有时间。希望她没有提前跟宫城前辈约好~~”晴子叹口气,估计心里想我和彩子都是有异性木有人性,哈哈哈。   “呐,如果彩子姐没时间,你可以坐一个小时车去找樱木玩嘛,他可是很期待你去呢~~”我贼贼地笑,宫城与彩子确定在一起了,樱木与晴子呢,那个大块头没敢表白,可是晴子基本上一天一个电话给他打过去,也是会很快在一起啦。   “我才不要去呢,他也快回来了。”晴子看了下手机日历,抬头说:“梓琛,你生日是12号吧?”   我点点头,晴子把手机屏幕放在我眼前,“是明天呢,你不会忘记了吧?”   我接过手机仔细看了一下,“还真是啊。我好像真的忘记了呢,嘿嘿嘿。”   “是因为流川不在你才会忘记吧,你真的好爱他呀。”晴子打趣我,我轻哼一声,否认道:“我是太专注大家的训练了好不好,怎么可能因为他不在就忘记自己生日。我是那种女生吗,绝对不是!”   晴子笑着说:“好啦,你不是。但是明天怎么庆祝呢,要不要让篮球部的所有人一起?”   我皱眉想了一下:“还是不要吧,就你、我、彩子姐、三井前辈、宫城前辈、洋平还有仙道,对了,还有藤井和松井,唔,我们几个人就行啦。明天下午六点,去咱们常去的小饭馆好好吃一顿!!”   “好,你通知仙道,剩下的人我帮你通知。”   我做了个OK的手势,笑嘻嘻地继续忙手头的工作。   生日啊,我来的时候,在那个时空也快要过生日了呢。记得那时候,林煜给我筹备过两次生日,每次都出乎我的意料。一次是我和闺蜜在KTV唱歌,他穿上玩偶服装,假装工作人员给我们送蛋糕;一次是前一天定位在厦门旅游的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说不惊喜不感动那是假的,我有时候是对林煜不好,但不代表我不喜欢他,我说我爱的是流川枫,但不代表我真的不爱林煜。   得了,不再想了,想也没用啊。明天是我在这里的第一个生日,真想和Kae 一起过,可是昨天给他打电话,他说训练还要几天才能结束呢。确实,有点遗憾,不过没关系,可以打电话嘛,只要他说一句生日快乐,无论是不是记得我生日,我都会很开心。   12号,如期到来。训练结束后我们一行人到达了约定地点,老板娘早早地给我们留好位置,还贴心地按中国的习俗煮了长寿面给我。然后就是我们吃吃喝喝,说说笑笑,看起来很开心,其实并不开心,因为Kae 不在,总觉得生日没有男朋友在身边,还是缺少了很多。   “我回来了。”我对着空无一人的家,有气无力地说出这几个字,连灯都没开,就把包包随便甩在沙发上,人也陷进沙发。   热闹过后剩下寂寥,寂寥,刚才的欢笑声回荡在耳畔。回家路上三井似乎是看出我并不开心,讲了几个超烂的笑话给我听。最后终于,他自己也笑不出来,送我回来的路上,我们只是沉默。直到家门口,三井开口说:“梓琛,快进去吧,笑一笑,不要拉耸着脸。”   我点点头,说了声再见,选择了摸黑进屋沉浸在黑暗中。   “夏,”熟悉的冰冷声音,我猛然转头,真的看到了Kae ,端着一块小蛋糕的Kae 。没出息的眼泪瞬间滑落,在他说出“生日快乐”的那一刻。   “你不是说还要几天才能回来吗?”我激动地抱紧Kae ,生怕是一个梦。   “笨蛋,骗你的。今天结束了。”Kae 放下蛋糕,抱着我。这一刻真的很不真实,他,流川枫竟然会准备惊喜,竟然有惊喜!   我擦擦眼泪,正视他:“谁教你的?”   “仙道。”Kae 老实回答,我就说嘛,他怎么可能会准备惊喜。难怪上次我和仙道去看他,中途去了趟厕所回来,Kae 一脸别扭,我还以为仙道刺激他了呢,结果竟然是教他给我生日惊喜!   “就知道不可能是你,哼。”   “夏,生日快乐。”变魔术般,Kae 拿出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我瞥了一眼不相信的问:“又是谁教你的?”   他别过头,扭捏说道:“我自己。”   欸?真的假的?我伸手魔爪三两下就拆开了礼物,是一件樱花般的汉服。似乎是从广岛回来当天晚上我们散步时,我在商场的橱窗外看了很久的那件汉服。他竟然发现了,竟然给我买下来了。呜呜呜呜……   “Kae ,我好爱你,太棒了,哈哈哈哈,mua~”我兴奋地跳起来亲了他一下,这份礼物真是太棒了, Kae 好贴心啊,不愧是我男朋友我男神。   “换上吧。”我看到他的脸颊有点红,真是的,又不是没亲过你,害什么羞嘛,好啦好啦,我去换衣服,不让你害羞了。   “好看吗?”我喜滋滋地问Kae ,他点点头说:“不好看。”我的嘴角一下斜向一边,“那你点什么头嘛,流川枫你不要那么别扭,夸我一下不行哦?”   “唔,好看。”   “真乖,”我踮着脚尖摸摸他的头,他一把抱住我,把头抵在我的头顶,轻声说:“夏,我很想你。”   我抽出双手回抱他:“我也想你,很想很想。你去训练的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想你,我想每天每小时都给你打电话,又担心耽误你训练,所以只能偶尔打电话给你。我每天和她们逛街,和三井仙道洋平吃饭、去玩,都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要给你打电话的念头。你今天回来,我真的很开心,特别开心,这段时间以来最开心就是今天。谢谢你送我的汉服,谢谢你在我身边,Kae ,萨朗嗨哟。”   “萨朗嗨哟是什么?”不解风情的男人,你说是神马啦。我把头深深埋进他的胸前,低声用日语说:“阿姨洗铁路。”   我听到他的心跳漏跳一拍,我的心跳也跟着漏跳,好…好害羞~~~   “唔,我也是。”Kae 低声回应,什么嘛,你也是。人家都讲出来了,你就不能讲一下啊,这样我很吃亏的。不行,这种表白场景会紧跟着接吻,又要我主动吗?算了,不是我主动他才不会想到呢,还是让他低下头我来吧,“Kae ,你……唔唔……”   呜呜呜呜,他竟然会想到,他竟然主动吻我了,这少根筋没开窍的家伙出师了。呼呼呼呼,好深的一个吻,哇啊啊啊啊,流川枫,嘻嘻嘻嘻……   “仙道说这样你会开心。”他一盆冷水浇下来,我嘴角抽搐,仙道!又是仙道,果然是仙道!他流川枫怎么可能知道的嘛,我真傻,竟然还会想着是他自己想到的!   “你去找仙道吧,我要去睡觉了!”我转身,还没迈开第二只脚,就被Kae 从身后抱住,我咬牙切齿:“又是仙道讲的?”   “不是,”我不禁一惊,心跳加速,Kae 淡定开口:“是左铭。”   呀呀呀!到底是我哥哥还是他哥哥啊。哪有这样坑妹妹的哥哥!我气愤地踩了Kae 一脚,脱离他的怀抱。什么跟什么嘛,这一切都是仙道和左铭设计好的?有这么两个哥哥,真是倒霉!   “夏,”Kae 再一次禁锢住我,我吹吹头发,没好气的问:“又干嘛,谁又教你什么了?”   “抱着你很舒服。”   “你以前说过,那天你还睡着了!”想起那次温馨却被他睡着破坏环境的情景,我的心凉凉的,今天又要睡着了吗?   “我们结婚。”   哈?结,结婚?大哥,你没搞错吧?我刚刚十六岁啊!我咽了口唾沫,“你开玩笑呢吧?你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喜欢的人一直在一起。”幼稚儿童的回答,我摇摇头,柔声说:“乖啦,我去睡觉,你也去睡觉,结婚的事儿以后再说哈。”   Kae 没有回答,也没有松手,我依旧被他紧紧抱着。我好笑地问道:“你不睡觉吗?还是要跟我一起睡?”   “嗯,一起睡。”扭头看到Kae 一本正经的脸,我真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一起睡?跟他一起睡吗?唔,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啊,只是同睡一张床而已嘛,何况被他抱着还挺舒服的,嘻嘻。   “哦,那去睡觉吧,只是睡觉。”我面红耳赤地强调道,其实不强调也没事儿,这货安全着呢,谁让他没怎么开窍呢。   ☆、归来   嗯~~~~睡了一个好觉啊,被Kae 抱着睡的呢。我美滋滋地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我唇角的笑消失了,我从沙发上坐起来,抓住林煜问:“我怎么在这儿!流川枫呢?灌篮高手的世界呢?”   林煜愧疚地看着我说:“对不起。”   咸咸的液体不停滑落,冰冷侵袭我的周身,我抱着肩膀缓缓蹲下,眼泪止也止不住。那些与Kae 在一起的场景像电影片段一样闪过,我不知该笑还是继续哭下去。   “小琛,对不起,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林煜也蹲下身,把我的头贴在他的胸口,我没有拒绝,是无力动弹,只是哭,大口大口地呼吸,肝肠寸断许就是我现在这种吧。   “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做这个梦,我以为做了这个游戏软件让你体验一下那个世界,你会开心。如果早知道会让你更加留恋那个世界,让你更爱他,我就不会让你去体验这个软件。小琛,对不起,我不该为你编织这场梦。每次看到你哭,我就会觉得自己很没用,我的心也会随着你的眼泪下沉。小琛,对不起,你打我吧……”   我抬起头,抽噎地问道:“我,是第一次,在你面前哭,没有,每一次。”   林煜苦笑:“你果然不记得。有几次你因为院系学生会给你的压力去江江驻唱的酒吧喝酒,江江打电话让我去接喝醉的你。你见到我就哭了,抱着我哭得很伤心,不停喊着我,说让我以后不准与你以外的女生说话,你说嫉妒和我一起长大的张珂,不让我搭理她;还说我看到你和别的男生一起去玩,应该生气的……”   我一把捂住林煜的嘴巴,恶狠狠地说:“没有的事,不准乱讲!谁嫉妒张珂了,谁不让你跟女生讲话了!你爱去找谁就找谁,我才不管你!”   林煜笑着握住我的手,“小琛,你原谅我吧。”   “不原谅!我好不容易让流川枫爱上我,昨天他还抱着我睡觉,他是说要和我结婚,你就让我回来了。不原谅,绝对不原谅你!”   “其实,全国大赛结束,你就应该回来。我想让他给你过一个生日,让你有一个美好回忆,才把程序修改了一下。这个程序,现在就要销毁了,毕竟我没有经过授权编写了它。小琛,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流川枫,他只是个虚拟的人物……”   我垂下头,说:“林煜,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可是有些情感控制不了,我……”   “我懂。其实你喝醉酒喊我名字,我就知道你其实很爱我……”   “我没有!”再次堵上林煜的嘴巴,“你再敢乱说我杀了你!”   林煜眉眼含笑,揉揉我的头发,把我揽进怀里:“好,我不说。睡了一天,饿了吧,去吃你最爱的咖喱乌冬吧。”   “咕噜——”他不说还好,一说我还真饿了,肚子都叫了。那就去吧,我挑挑眉:“吃饭可以,我可还没原谅你。害我哭的那么伤心,这事儿我跟你没完,你要赔偿!”   “好,”林煜揽着我的肩,低头在我耳边轻声说:“我把我自己赔给你。”   我抬起手给了他一巴掌:“谁要你!长那么丑,个子还没流川枫高,哼!”   林煜嬉皮笑脸地说:“那你还同意做我女朋友啊?”   “我眼瞎不行啊?哎呀你放开我!”我没好气瞪他一眼,试图挣脱林煜从背后环住我的双手。   “小琛,抱着你真的很舒服。”   我无语地转过头,“嗯嗯嗯,知道啦,吃完饭再抱,我饿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结束了,梦结束了。从七月份第N遍看灌篮高手萌生的想法,到2015年的最后两天结束,差不多半年时间?嗯,后面的节奏很快,我知道的,我是想赶在2016年之前结束它,以便开启新的旅途。当然,我肯定是要好好修改的,暂且,米娜桑就清楚这个故事的开端、发展、结局这三大块吧,细节部分还是需要我有时间的时候、认认真真修改,让它完善。 对于夏梓琛这个人物,一开始有人觉得很渣,说她抛弃那么爱她的男朋友去找一个虚拟人物,可最后一章你们才会明白,她其实很爱林煜。她跟所有喜欢流川枫的女生一样,抱着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说自己最爱的是流川枫。可是呢,我们都明白,那种爱同现实生活中对男朋友的爱是有很大区别的,算是一种超越花痴的略微理智的情感吧。大家应该可以理解吧? 其实也不知道有没有读者会爱啦,我还是假装有很多很多读者在等待的样子写下去,写出这后记。顺带着想别的知名作者大大一样,交代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咳咳,接下来呢,要开的是悬疑推理文,这是我特别喜欢的一个类型啊。正在酝酿中,因为要查很多资料找很多素材,那些个手法啦,线索啦,要仔细考虑才不会闹笑话。 另外,我会不定期更改前一篇《流末华年若桐音》,这个比较无聊的现言,却是普通高中生的生活一部分写照,也是我在高中时期的想法,想要那么一份纯净的爱情,可惜木有~~~~但是文不会弃,我会改的更自然更流畅一点,希望会增加阅读量。 最后,感谢所有看我的文字的童鞋们,更感谢收藏了它们的童鞋,谢谢你们肯来看我的文字,让我知道这世界上不止我一个人看我的东西~~o(>_<)o ~~最后的最后,嘻嘻,厚脸皮的希望看的各位能稍微写下一两句话,也便于我知道大家的想法嘛,我好改正呐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